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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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蹊放下手中的針線, 抽空看了看寧宇, 他以前就想著遠遠逃離寧宇這個火坑,倉促之下在他成人禮上設計了那件事。經歷過上世的事情, 他已經不想成親了, 也不在奢望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

本想著壞了名聲後, 寧宇會與他解除婚約, 他就去寺廟常伴青燈古佛,也省得在後院的泥潭裏掙紮著過一世。

結果事情從一開始就偏離了方向, 寧宇三言兩語的就改變了流言的方向, 他當時心裏是絕望的。

重活一世, 他只想清清靜靜的過這偷來的一世,不想再摻和寧宇後院的是是非非。寧宇卻提前了親事。

有很多事情都和他記憶中不一樣,剛成親的那段日子是他太過氣憤和恐懼,恐懼和前世一樣的遭遇, 看不清寧宇與前世有何不同。

同寧宇相處,卻每每被他氣的跳腳, 忘了他的偽裝。

既然成親無所避免,宋言蹊就打算著握著寧府的產業,把其中一些不顯眼的過渡到他的名下。爹爹本來就把管家的權利交給他,寧宇又是從來不問這些的, 他很容易的就換了賬本。

就等著寧宇如前世一樣迎他那些侍郎入府,他就留給寧宇一個空殼子,讓他支不出銀子來。

寧宇以前就只是單純的抱著他睡覺,看到圖冊之後, 看他的眼神就發生了變化,一點也不像前世那樣不屑於碰他,就好像他是什麽臟東西。

宋言蹊也沒有推拒,寧宇身邊現在沒有其他人,若他有了孩子,寧宇就更沒什麽用了。他孤單了一世,有個血脈相連的孩子也是對他的補償,比他一輩子待在寺廟更好一些。

若事情還是和上世一樣發展,父親和爹爹去世之後,他就留給寧宇一個大窟窿的寧府,然後他就詐死帶著他的孩子離開宛城,尋一處安閑,民風淳樸的鎮子安居,與寧府和寧宇再無幹系。他手上有那麽多的財產,足夠他和孩子安穩富貴的過一生了。

寧宇說話很多時候都帶著點天真的傻裏傻氣,卻每每都能撩撥到他心弦。他說的那些像是最美好的一個夢,只有他一個夫郎,只喜歡他,只和他睡覺,只和他生寶寶。他明明知道寧宇上世是個什麽樣的人,卻很可笑的總是沈溺在寧宇的花言巧語裏面。

越是和寧宇相處,與他夜晚親密擁抱,宋言蹊就越是迷惑,明明就是一樣的皮囊,怎麽就改變的那麽大呢?

直到遇到和上世那個相似的目光,那個李寒做著和上世寧宇相似的事情,不管是娶了袁置之,還是和白無塵的英雄救美,就連看他的眼神也是和上世的寧宇一般無二。

或許真的不是同一個人,不然怎麽會完全不同。

夜晚他做的那個夢給了他新的啟示,以前他從來沒有過如此匪夷所思的想法。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情理之中,他都能重活一世,借屍還魂大抵也是能存在的。

寧宇的魂魄一直陪在他身邊,那寧宇身體裏那個不過是個卑劣的小偷罷了。借著他們寧府就胡作非為,還讓他的夫君擔上不孝不義的罪名,簡直可恨!

寧宇放下手中的書,宋言蹊又瞪他了,終於又正常了。

想到什麽,宋言蹊又有點擔心,他不知道上世別人怎麽占了寧宇的身體,保不準這世也會占。畢竟寧宇是宛城的最好的男人(?),長相俊美身材高大,身世高,還是寧府唯一的嫡子,背後又有足夠的財產(?)背後不知有多少人羨慕嫉妒寧宇的一切。

宋言蹊走到寧宇身邊,趴在他背上,“夫君,我們去青山的寺廟上看看好不好?”

寧宇特別矜持的把宋言蹊挪下來,“好好站著。”

“寺廟?”

“嗯,我想去寺廟拜佛祈願,上面有個得道高僧,很有名望,我想請他給我解惑,指點迷津。”

寺廟有什麽好玩的,寧宇小時陪他爹爹去過。唯一好玩的就是他偷偷的跑到寺廟後面的時候遇見了宋言蹊,用一個蘋果就騙來了一個小夫郎。

“不知道那個蘋果樹還在不在?小哥哥還要給我摘蘋果嗎?”

“蘋果。”

“嗯?”

“以後寶寶就叫蘋果。”

宋言蹊失笑,“好。”一點也沒有嫌棄小寶寶的名字是被寧宇隨隨便便起出來的。

寧宇惱羞成怒,他覺得宋言蹊的笑對他充滿了蔑視,“宋言蹊,你矜持一點。我覺得你現在都變成了小妖精了。”

宋言蹊捂住肚子笑的前仰後合的,拋開上世他對寧宇的偏見,用全新的眼光看待寧宇,就覺得寧宇十分可愛有趣,怪不得爹爹有時候就挺喜歡逗弄寧宇的,傻乎乎的實在是有趣。“那你喜歡小妖精嗎?”

寧宇呆了一瞬,沒想到宋言蹊會這麽問他,老實的回答道:“喜歡。”

寧宇聽著宋言蹊更大的笑聲,臉都紅了,認定了宋言蹊是在嘲笑他,明明都是他占上風的,為什麽宋言蹊現在都壓到他頭上了?

宋言蹊看著坐立不安想炸毛的寧宇,跨坐到寧宇腿上,抱著寧宇的脖子親了親他,“小妖精也很喜歡夫君。”

!!

寧宇面色無常的抱著宋言蹊的腰,另一手托起他的屁股,把他抱到臥榻上,然後,蹭蹭的落荒而逃了……

宋言蹊坐在臥榻上楞了一瞬,然後看著寧宇像是被怪物追的背影不厚道的笑作了一團。他算是真的發現了,別看寧宇平時厚臉皮的調戲他,喜歡看他害羞無措的表情。真的等他自己遇到這些事時,反倒是純情害羞的厲害。

還真是、反差萌?

宋言蹊去問寧爹爹要去寺廟上香嗎?寧爹爹一聽就聯想到言蹊是想去求子。

“不去了,你和宇兒出去走動走動也好,宇兒以前就經常出去玩,現在整日裏悶在書房怕悶出病來。”

“宇兒有考秀才的決心是好事,但是也要循序漸進,不要把自己逼急了,秀才之名對我們來說可有可無。一口吃不出大胖子。不管是什麽事,都急不來。你知道了嗎,言蹊。”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看著夫君的,不會讓他累著身體的。”

寧爹爹張張嘴還是沒把話說明白,這種事情越勸慰只會讓言蹊越著急,最好的做法就是不提不問。

宋言蹊安排好馬車,寧宇臨出發時還特意囑咐宋言蹊,“宋言蹊,佛門清凈之地,不能有小妖精。”

宋言蹊掩嘴偷笑,“知道了知道了,放心,不會對你動手動腳的。”

寧宇總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心裏一直思索著不對味,上了馬車後才反應過來,“宋言蹊,你才是小哥兒,我是你夫君,不是小哥兒。”

宋言蹊逗弄寧宇上癮了,俏皮的眨眨眼睛,“我知道啊,每晚一起睡覺,你是男人還是小哥兒,我能不知道嘛。”

寧宇顯然是聯想到了什麽,臉都紅了,“你別不知羞,我們要去的是青山。”

宋言蹊心裏有股翻身做主的快感,以前都是他被寧宇弄的手足無措罵寧宇是厚臉皮,不害臊。沒想到還有風水輪流轉的一天。

寧宇心裏氣自己的不爭氣,每每都被宋言蹊牽著鼻子走。宋言蹊自從生病好了之後,就越來越不矜持了,在外是端莊大氣賢淑的寧府少主君,但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就是一放蕩的小妖精!

他要重振夫綱,總是被自己的小夫郎調戲太沒有面子了。

馬車行了一路,漸漸的能聽到山上悠悠的鐘聲,空氣裏也有一股檀香味。馬車聽到了山腳下,寧宇和宋言蹊拾階梯而上。

青石板蜿蜒而上,古寺坐落在山腰上。寧宇牽著宋言蹊的手,小心的扶著。郁郁蔥蔥的樹木下,連空氣都帶著清潤的涼氣。

路上會有一些小攤販,賣一些香火和瓜果之類的。供半路口渴的香客食用。也方便了沒有帶香火蠟燭的能就近買一些。

路上還遇見了幾個垂髫兒童,笑著跑來跑去,他家的大人在一旁皺著眉指責著不許亂跑,免得磕著捧著。

小孩子歡快的笑聲清脆悅耳,宋言蹊看寧宇盯著小孩子看的時間長了,把他的心神喚了回來。

寧宇眼睛亮晶晶的,“宋言蹊,你這麽好看,以後我們的寶寶肯定會很可愛,比其他家的小孩子都要可愛。像你一樣聰明。”

“嗯嗯,也會像他父親一樣聰明,童生試一次就考過了。”

寧宇覺得他倒數的名次太丟人了,每次宋言蹊和他爹爹還拿出來誇他,他很不好意思,心裏暗暗後悔,以前多用些功就好了,說不定能考個好名次。

寧宇陪著宋言蹊拜佛,捐了很多香油錢,宋言蹊要見方丈,還拉著寧宇在他旁邊。

宋言蹊讓寧宇坐在一邊,詢問方丈,“高僧,我擔心家裏有妖邪作祟,傷害我夫君。出家人慈悲為懷,不知您能否提點一二?”

方丈仔細的看了看在不遠處坐著的寧宇,“施主的夫君是有福之人,施主也是有福之人,苦盡甘來。至於施主擔心的事情,事情都有他本該的軌跡,就算是不小心走錯了,也會用另一種方式扭轉回來。”

寧宇也看到了宋言蹊和方丈好像是在提他,於是站起來走到兩人旁邊。

宋言蹊也看到寧宇過來了,換了話題,“方丈,這是我剛才抽的簽,您能幫我解解簽嗎?”

宋言蹊當初抽簽時心裏想的是求子。

這支簽上面寫著大吉,讓宋言蹊松了一口氣。

“施主,貧僧剛才說過施主是有福之人,但是所有的福氣都是平衡一定的。能彌補憾事已是不可多得的運氣,萬事不可強求。九九歸一,總不會有十全十美。水滿則溢,月盈而虧也是這個道理。”

宋言蹊心裏如遭雷擊,全身都像是被冰封住了。重活一世這是多麽大的恩惠,也許別人用了一輩子的福氣恐怕也沒有重活一世的機會。這些他心裏也明白,可難道他的血脈親緣就沒希望了嗎?寧宇他、他那麽喜歡小寶寶。

寧宇也聽到了方丈的話,腦袋也轉的很快,同時也想到了他重活一世的福分,難道是說他用了父子親緣的福分?

宋言蹊惶惶的看向寧宇,寧宇也是一臉的蒼白,心神恍惚,宋言蹊心裏一痛。

兩人心思各異,想著各自的心事,回去的路上氣氛低迷凝重,前幾天兩人幸福的相處還歷歷在目,卻隔了時光,無法再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哎~今天沒有話說。就算是糖,也會甜到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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