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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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來。

這沈揚還真是實力派,如玉快要被他的演技折服了,要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被冤枉的。

這時,一些沈黨的人也上前為沈揚求情。林逸軒眼神一掃,求情的那些大臣心中暗嘆不妙,果然,林逸軒馬上說道:“朕心中有數,再有求情者,一律拉出去斬了!”

此話一出,大殿裏一時噤聲,再無求情的人。

林逸軒看著底下的沈揚,冷聲道:“絕無此事?哼!那你怎麽解釋城外湧來的軍隊,難不成是朕下令讓他們來保護朕的?”

沈揚知道瞞不下去了,今天定有一場惡戰,也不再解釋,站起身來,道:“是我召來的又怎麽樣?現在我內有皇城禁衛軍,外有守在城外的軍隊,你又能奈我何?林逸軒,到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是不得不承認‘姜還是老的辣’吧?”

林逸軒不怒反笑,“你終於承認自己想要篡位了,沈揚,這可是你親口說的。”

“篡位又怎麽了?‘成王敗寇’,歷史向來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先皇的死也是你做的吧?我查過,先皇根本就不是病死的,而是死在一種慢性毒藥之下。”林逸軒問道。

沈揚也不否認,“沒錯,是我做的,怪只怪他太不謹慎了。”

“從我繼位起我就知道,我只是你們用來掩飾事實的棋子,我只是一個傀儡皇帝。恐怕你也沒想到吧,你一直看著長大的小羊,有一天也會變成一頭狼,甚至威脅到你的生命。”

“你確定你現在能威脅到我嗎?咱們要不要試一試?”說著,沈揚拍了拍手。

林逸軒冷笑,“好!那就試一試看到底會鹿死誰手。”說罷,只聽他說了句“帶上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被捆著帶了上來,沈揚一見到他,神色大變,大聲道:“怎麽會?這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宮裏有你的內應嗎?當初就是因為我輕信於人,所以才會上了你的當,流落在外半年。現在,我還會再上當嗎?”

沈揚似是難以接受,回過神來又道:“那禁衛呢?只要我再過半個時辰沒有出宮,禁衛一定會沖進來的,那時,你又能怎麽辦?”

“你還想著禁衛?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來人!”一穿著禁衛衣服的人上前,稟報道:“啟稟皇上,禁衛都已集結完畢,聽憑皇上調遣。”

林逸軒冷冷的對著沈揚說道:“看到了吧,你的禁衛早就任我調遣了,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沈揚面色灰敗,哈哈大笑,“枉我苦心策劃十多年,當初,我就不應該在乎名聲,我就不應該留下你,真是養虎為患 ,養虎為患啊!哈哈哈……”

“沈楊弒殺先皇,意欲篡位,把持朝政多年,貪贓枉法,罪大惡極。來人!把他給我押入地牢,聽候發落。”

沈揚被帶下去之後,林逸軒命令禁衛控制群臣。隨後,他派楊修雲對城外的軍隊傳話:“沈楊已被生擒,念爾等受沈楊挑撥,故特赦爾等無罪,趕快放下兵器,棄暗投明。”

一聽沈揚已被生擒,知道計謀敗露,士兵們都慌了,又聽皇上赦免了大家的罪,一時間,兵器落地的聲音不絕於耳。領頭的將領見士兵們都放下兵器,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如果不賭一把,林逸軒是不可能讓他活下去的,急道:“不要相信他,他是騙你們的,大家都拿起武器,跟我沖進去......”話還沒說完,一支箭從天而來,那人從馬上轟然倒下。

一場鴻門宴就這樣落下帷幕。

崇興七年正月十八,當朝宰相即國舅沈揚被以弒殺先皇,策反篡位,把持朝政等多項罪名處以車裂極刑。沈家上下九族被滅,無一活口。

正月末,以魏光遠為首的沈黨被徹底清洗,處死的處死,罷官的罷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朝廷局勢徹底改變,通過科舉的寒士子弟被重用。幾個掌握兵權的將軍被林逸軒以年紀大了為由,故特賜告老還鄉。

二月,太後沈雁兒畏罪自縊於壽康宮。

至此,萬盛國的天下完全掌握在了林逸軒手中,萬盛國也翻開了新的篇章。

如玉看著面前的這人有些無奈,平時看著冷冰冰的一個人,沒想到喝醉了會這麽......無賴,一直抱著她不撒手,不停地說著:“如玉,我好開心,你知道嗎?我終於做到了,我終於為父皇報仇了。”

看著林逸軒這幅樣子,如玉既好笑又有些心疼,平時的他很少流露出自己的情緒,應該是太開心了吧!他到底獨自承受了多少,到底壓抑自己多久了?

“好,我知道你開心,躺下好不好?”如玉輕柔的哄道。

打了熱水給林逸軒擦洗了一番,如玉怕他穿著衣服會不舒服,剛伸手脫掉他的外袍,一陣天旋地轉,如玉就已經被他壓在身下。

其實如玉並不排斥這種事,愛到濃時,自然會渴望更深一步的接觸。如果兩人相愛,彼此確認對方的心意,願意相攜走向未來,又有何不可呢?

衣物逐漸滑落,皮膚接觸到空氣有些微顫抖,有一絲溫柔蔓延至全身,疼痛過後,便是沈淪,輕柔的聲音在耳邊蕩漾——“我愛你!”

眼淚順著臉龐滾落。

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外投進,耳邊一聲輕笑:“終於舍得醒了!”如玉的臉刷的紅了,埋著臉不敢看他。

林逸軒摟緊她,吻了吻如玉的額頭,“起來吃點東西,嗯?”

如玉死死地拉著被子,聲音透過被褥悶悶的傳來,“你先出去,我馬上起來。”

知道如玉害羞,林逸軒不再逗她,起身穿戴好說道:“那我先起來了,你早點起,我等你一起用膳好不好?”

“唔。”如玉應了一聲,林逸軒笑著出去了。

等林逸軒一走,如玉悄悄探出腦袋,終於走了,以前怎麽沒發現她臉皮怎麽這麽薄呢?

自從那夜之後,林逸軒就理所當然的搬來和如玉一起住了,如玉不好意思,想起那天起來時春鳶那暧昧的眼神就頭疼的不行,沒想到林逸軒淡淡的說:“這有什麽?等這陣子忙過了我就讓禮部的人著手大婚事宜。”好吧,他臉皮比較厚,如玉只得隨他去了。

這天,聽說冬雪在宮外求見,如玉起身去迎,對著平姑姑道:“以後凡是楊夫人求見,一律不用通報。”

有些日子沒見,如玉發現冬雪好像胖了一點,但是整個人卻顯得更加......如玉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如玉才知道原來冬雪懷孕了,連忙道喜。如玉笑道:“我就說你怎麽變胖了,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原來是懷孕了,全身都閃爍著母性的光輝啊!”

冬雪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如玉看看冬雪的小腹,突然間有些羨慕,什麽時候她和木頭才能有孩子呢?不知道孩子會像誰多一點,應該會很可愛吧!

冬雪看如玉的眼神,掩嘴笑道:“不要羨慕啦,你也會有的。”如玉羞紅了臉。

兩人笑鬧一陣,冬雪突然問道:“你見過茂山了吧?這次他立了功,皇上封他做了禦前侍衛,說起來還得感謝你以前對他的教誨呢!”

如玉一楞,茂山?她根本就沒見過啊!

冬雪看她迷茫的樣子,疑惑道:“你沒見過他嗎?也許是皇上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吧。”

如玉勉強笑了笑,心裏困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有什麽瞞著她嗎?

☆、冷戰

? 如玉一頭青絲散著,靜靜的端坐在銅鏡前。林逸軒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林逸軒輕輕走上前,從後輕輕環住如玉,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聲道:“在想什麽?我打算明天就讓禮部的人準備大婚,再過不久,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好不好?”

如玉知道,以她的身份想要成為皇後,無疑這是很困難的,她很感謝林逸軒為了她做的一切,但更因為兩人即將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她不希望兩人間有什麽秘密。

沒有回答,如玉慢慢轉過身,平靜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了告訴我?”

林逸軒垂了垂眸子,“怎麽了?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麽?”

“你還不想告訴我嗎?茂山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成了你的禦前侍衛?你為什麽不讓他來見我?為什麽之前一點都沒聽你提起過?”如玉質問道。

林逸軒沈默。

“你還是不想說嗎?今天要不是冬雪告訴我茂山成了禦前侍衛的事,我到現在都還被瞞在鼓裏。不要告訴我你只是因為茂山是熟人所以才升了他的官,這不是你的性格,你到底讓他幫你做了什麽?”

面對如玉的質問,李逸軒緩緩開口:“大概去年十月的時候,我偶然看到了剛被選為禁衛的茂山,你知道那時的情況有多緊急,我身邊能信任的人太少,所以......”

“所以你讓茂山在禁衛營做你的臥底嗎?”如玉脫口而出。

林逸軒輕輕點了點頭。

“那為什麽連冬雪都不知道這事?”

“事關重大,我交代過茂山,事情沒有成功前,誰都不許聯系,包括家人。”

如玉臉上帶著失望,“那為什麽你連我都不告訴?”

“如果告訴你的話,你一定不會同意的。”

“那你為什麽還要那樣做?茂山還不到十四歲,他還是個孩子呀!你怎麽忍心?難道你忘了在李家村的日子了嗎?他就像是我們的弟弟一樣啊!”如玉神色哀戚。

“那我呢?我十四歲的時候就已經登上皇位,整天都在想著如何和那幫奸臣周旋,如何為我父皇報仇,你就不心疼我嗎?”林逸軒反問。

“這不一樣,根本就不能混為一談。”

“有什麽不一樣的?如玉,你要知道,身在高位,身不由己,我一直以為,你是理解我的。”林逸軒苦笑。

有什麽東西從眼眶滑落,順著臉頰流入口中,苦苦的,澀澀的。如玉笑,“身不由己,好一個身不由己!如果有一天需要用到我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會不顧我的安危?”

“你......”林逸軒氣急,死死盯著如玉。如玉仰起頭,倔強的看著他,不肯示弱。

腳步聲漸漸遠去,如玉緩緩滑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前方,老天,她只是想要一份簡簡單單的幸福,只想和愛的人攜手到老,這一切,就這麽困難嗎?

那天過後,一切還是照舊,除了林逸軒不再來看望她。如玉像往常一樣,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一切看似如常,只是心裏逐漸擴大的空洞,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著鏡子裏的人,哀愁之色顯而易見,如玉驚覺,自己現在就像是等待皇帝寵幸的妃子,一旦失去了皇上的寵愛,她就失去了生命。不!她不應該是這樣的!以前那個灑脫快樂的安如玉呢?她不要因為一場愛情失去了自我,失去了靈魂,她還是以前的那個安如玉。

春風微醺,天空湛藍,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感覺很舒服。聽著街上久違的吆喝聲,叫賣聲,雖嘈雜,卻也親切。

自從進宮以後,由於局勢嚴峻,怕林逸軒擔心,如玉沒有出宮一次。自從兩人吵架以後,如玉心裏煩躁,所以今天才想要出來轉轉。

吃了唐記的點心,西街小攤上的豆腐腦,王大娘家的手搟面,如玉的肚子撐得不行,心情也好了不少,在街上隨便逛著。

“如玉!”聽到身後的喊聲,如玉回頭,有些訝異:“你怎麽會在這?”

蕭辰皓笑了笑,“所以說咱們有緣啊!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啊!”

如玉淡淡笑了笑,沒接話。

蕭辰皓看如玉興致不高,知道她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事,也不說破,“咱們到河堤邊走走好嗎?”

本來如玉覺得既然自己不喜歡他,那就盡量少和他接觸,不要給他造成他還有希望的幻覺,剛想開口拒絕,蕭辰皓仿佛知道她要說什麽似的,打斷道:“不要拒絕!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如玉無奈苦笑,只得隨他去了。

兩人沿著河堤靜靜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堤邊的柳樹剛剛發芽,點點綠色點綴在樹枝間,隨風飛舞。

“如玉,林逸軒對你好嗎?”蕭辰皓突然開口。

如玉心裏沈了陳,勉力笑道:“挺好的!你呢?什麽時候找個少夫人啊?”

蕭辰皓看出如玉神色間的不自然,眼神暗了暗,“那就好。”

一時間,兩人無話。突然,一片樹葉落下,直直落在如玉發間,如玉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摘,蕭辰皓的手已經上前從她頭上拂過,如玉有些尷尬的道了謝。

如玉不知道的是,從後面看來,兩人的姿勢有些暧昧。不遠處,一個天青色的身影重重拂袖離去。

回到宮裏,如玉剛一進屋,春鳶就不停地向她眨眼,如玉疑惑的看著她。待看到屋內坐著的那人時,如玉方才理解了。

這麽多天沒見,突然見到林逸軒,如玉還是有些生氣,也不理他,自顧自在屋裏坐下。

“去哪了?玩的挺開心吧?”林逸軒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

如玉沈默。

見如玉不說話,林逸軒涼涼道:“怎麽樣?故人見面,格外親切吧?”

如玉憤怒,“你派人跟蹤我?”

“是又怎麽樣?你不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嗎?”

“你就這麽不信任我?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遇到了蕭辰皓而已。”如玉有些傷心,他們間的信任只有這麽一點嗎?

林逸軒冷笑,“你以為我不知道蕭辰皓喜歡你嗎?你進宮的那天,他追來說的那些話,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進了宮?”

“我把自己都給了你,你居然這樣想我,你還要我怎麽辦?”最後這句,如玉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逸軒沈默。半響,他踢翻腿邊的凳子,憤然離去,獨留如玉一人在原地默默哭泣。

春鳶聽到裏面的聲響,又見林逸軒怒氣沖沖的離去,忙不疊的跑進來,道:“姑娘,你沒事吧?今天皇上聽說你一人出宮去了,很是擔心你,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如玉苦笑,原來是這樣,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本來因為茂山的事兩人就鬧的不開心,這事兒過後,冷戰升級,兩人的關系更加惡化。如玉悶悶不樂,整個人消瘦不少。

本以為兩人的關系已經降至冰點了,但如玉沒想到,後面還有更大的挑戰等著她。

☆、兩難

? 崇興七年三月中旬,萬盛國南方發生叛亂。叛軍是由殘留的沈黨支持者組成,約有三萬餘人,叛軍首領是前禦前侍衛吳方傑,即之前背叛林逸軒致使他流落民間半年的罪魁禍首。

叛亂一出,朝廷對此大為光火,林逸軒派了五萬兵馬到南方平叛。林逸軒剛解決掉沈揚等人就又出了這樣的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時間,民心惶惶,林逸軒為此憂心不已。

見李逸軒忙得不行,每天都要很晚才睡,眉宇間都是憂愁,臉上的輪廓更加銳利,如玉忍不住有些心疼。聽錢公公說他最近食欲不振,每天都吃不了多少東西,如玉跟小珍學著做了酸梅湯,希望他的胃口能好點。

林逸軒看著桌上的酸梅湯楞了楞神,一旁站著的錢公公還以為自己猜錯了皇上的心思,心裏不安起來。結果,李逸軒只是淡淡說了句:“下去吧。”

晚間,靜舒宮。

如玉看著林逸軒,驚訝。

兩人說起了最近南方叛亂的事,但都閉口不提之前的事。如玉知道林逸軒以前很信任吳方傑,他的背叛,應該帶給他不小的打擊,安慰道:“再多的傷害,都只是曾經,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繼續向前。”

林逸軒一怔,點了點頭。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點回宮休息吧!”如玉說道。

林逸軒擡頭看她,表情有些訝異,眼裏有掩飾不住的失望,淡淡回道:“好!你也早點休息。”

如玉扭頭,不想回頭看到他失望的表情。現在是特殊時期,雖然她理解他,但這並不表示她就原諒了他。

那晚之後,兩人的關系略有緩和,但彼此心中都還有心結未解,總不像從前那樣親密了。

南方叛軍占據有利地形,朝廷軍隊一時難以攻下,兩軍僵持不下。當地百姓流離失所,不少流民向北方遷移。林逸軒下令,各個州府善待流民,專設地方為流民施粥,朝廷也專門撥款下去,雖流民不斷增多,秩序倒也井然。

四月中旬,南方叛亂未平,北方游牧民族來襲,南北夾擊,萬盛國局勢堪危。

北方游牧民族一到中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當地百姓大受其害。當今聖上盛怒,派出剩餘五萬兵馬,命令不打退游牧民族,不準回朝。

如玉本擔心所有軍隊都出動了,那京城怎麽辦?如果有軍隊偷襲,那拿下京城豈不就是易如反掌?

林逸軒聽罷,爽朗一笑,“如果北方被人攻下,南方叛亂難除,那空留京城又有何用?國將不國,又何來的京城?何況,你覺得我會不給自己留著後招嗎?”

如玉驚訝。原來,從表面上來看,萬盛國的軍隊都已派出,但沒人知道,其實,林逸軒還有暗營作為後招。

暗營是林家先祖所創,遺訓說過,不到國之危亡迫不得已的時刻,不能輕易出動。與之同時成立的暗衛,旨在保護歷代林氏皇帝的安危。兩者各司其職,一明一暗,共同守護林氏江山存亡。

如玉內心覆雜,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但為何她會覺得,他們間怎麽越來越遠了?

北方戰爭一起,李家村位置靠北,如玉很是擔心李嬸一家及李家村眾人的安全。見到冬雪之後,如玉才知道,楊修雲已經派人將李嬸一家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但形勢嚴峻,他也只能救回李嬸一家,李家村現在......

心裏堵堵的,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曾經接觸的人都不在了,世事難料!不知為何,此時如玉突然想到了林逸軒,以前的那些她都不想再計較了,她只想好好珍惜當下擁有的時光。

晚間林逸軒到靜舒宮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如玉還沒睡。如玉看他進來,端起一旁煨著的雞湯,道:“累了吧?乘著湯還熱,趕快喝了吧。”

林逸軒有些茫然的喝了湯,問道:“你怎麽還沒睡?”

如玉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會來看她,不管時辰多晚。每次她都知道,但每次她都裝作睡著了,其實他也知道她是醒著的吧!只是誰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罷了。

“木頭,我今天見了冬雪。她告訴我李嬸他們都很安全,但是李家村的其他人卻......突然覺得很多事情只是一瞬間的事,突然間好想見到你,我們不鬧了好不好?”如玉說完,上前抱著林逸軒的腰,埋在他的懷中。

林逸軒用力摟著懷中的人,半響道:“知道我為什麽給這裏取名叫靜舒宮嗎?因為在這偌大的皇宮裏,只有這裏才讓我覺得內心是寧靜的、舒心的。太後沈雁兒死的時候,我就在她身邊。到現在我都還記得她悲愴的笑聲,記得她陰冷的詛咒:只要坐在這個位置,那就一輩子都別想幸福,只能孤獨終老,一輩子與寂寞相伴。我從來不怕這些,但那一刻,我突然害怕了,我害怕這偌大的皇宮裏,最後只剩我一人,你知道嗎?”

如玉點頭,哽咽道:“我知道。你還有我,不是嗎?”

回答如玉的是林逸軒讓人快要讓人窒息的擁抱。

五月初,萬盛國南北兩方戰事焦灼不下,國庫吃緊,當今聖上盛怒,意欲禦駕親征,群臣跪地阻止。

聽到這個消息,如玉也急得不行,整天想著該如何為他減輕壓力,聽到國庫吃緊,如玉突然有了主意。

如玉和蕭辰皓約在茶樓見面,如玉剛說明來意,蕭辰皓就立馬答應了。如玉面露愧疚,“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我實在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

蕭辰皓苦澀一笑,道:“看來你真的很愛他,願意為他做到如此地步。我說了,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能第一時間想到我,我很高興。”

如玉沈默,這個男人對她是真的愛她,但她的心中早已沒有一點位置留給別人,註定了她只能辜負他的深情。

林逸軒見到蕭辰皓,聽見他說願意無條件支援軍隊糧草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麽了。離開的時候,蕭辰皓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她很愛你,好好對她!”

林逸軒腳步一頓,重重點了點頭。

回宮以後,林逸軒一見到如玉,深深看著她,說道:“謝謝你,如玉!委屈你了。”

如玉眼中含淚,上前拉著她的手,“說好了不管什麽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面對的不是嗎?”

林逸軒點頭,抱住眼前的女子。

戰事一直僵持,五月末,北方游牧名族突然派人求和。北方游牧民族一直生活在草原,來到中原,很不適應山林作戰,故不宜久戰。此時,萬盛國應南北雙方一直戰事不下,勞民傷財,再戰下去很是不利。雙方達成一致意見,兩邊均派人談判。

一切還算順利,但游牧民族提出和親,將草原上的明珠郡主嫁給林逸軒為後,他們才肯相信萬盛國的誠意。此話一出,臣子們的意見一邊倒,都勸林逸軒答應他們的要求。以當前的形勢來看,只有先答應北方,騰出手來專心解決南方叛亂,隨後才有餘力考慮其他的。

聽到這個消息,如玉的心一沈,她理解他以前納的那些嬪妾,但未來,她只想他從身到心只是她一個人的,林逸軒,你到底會如何選擇呢?

☆、心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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