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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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的手帕全扔那了。如玉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忙問她總共多少錢,就當她買下來好了。

如玉剛一說完,那姑娘就搖頭說:“不用了。姑娘已經救了我,我感激都來不及,怎麽還敢要你的錢呢?”

如玉聽完,又有了個想法,問道:“你繡活怎麽樣?做衣服不成問題吧?”

“繡活勉強還可以的,做衣服也沒多大問題。”

“我開了個成衣鋪子,要不你到我那裏去幹活吧。”

“真的嗎?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兩人又交談了一番,如玉這才知道她叫姚秀。她真的是那種讓人特別有保護欲的女孩子,估計她要是哭了沒有哪個男人能不憐惜吧!

如玉沒想到,正是這個她救回來的姑娘,會對她後來的生活產生那麽大的影響。

如玉對待店裏的員工很好,就像現代的公司管理一樣,每個月都有兩天的假期,遇到節日不僅會休息還會額外的給出一些獎勵。也正因為這樣,幾個繡娘都覺得這個東家待遇很好,幹活也更加認真仔細。

現在茂山已經沒有在店裏了,如玉總覺得這麽大的孩子應該去讀書才對。剛好她發現了一家很有名的武館,就向李叔李嬸建議讓他到那裏學習,學費由她來出。

李嬸兩人一聽如玉出錢死活不肯點頭,還是如玉說自己把他們當作家人,茂山就像是她的親弟弟一樣,他們不答應就是不把她當一家人才答應下來的。

就這樣,茂山每天就到武館學武,晚上如玉就給他講解兵書,冬雪也在一邊練字。到後來,茂山基本上不用她講解了,只是遇到不懂的才來請教她,有時她解釋不了還是木頭幫忙解圍的。冬雪的字也認得差不多了,字寫得也算是工整,至少如玉覺得要比她寫得好看一些。

冬雪已經快十六了,但她的親事還沒定下來,李嬸急得不行,生怕再耽擱下去成了老姑娘,那可就真沒人要了。倒是冬雪自己老神在在的,一點也不擔心,如玉見此也只有嘆口氣罷了。

來到鎮上後,如玉也迎來了到這裏的第一個生日,也就是說她已經滿十五了。本來她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的,但聽李嬸說如玉比冬雪小半歲,推算下來跟自己前世的生日也差不多,於是就定在了三月二十二這一天。

☆、你喜歡我嗎

? 春天是個鶯飛草長的季節,也是個萬物生發的季節…當然…包括愛情。

自從如玉發現自己對木頭的感情後,她就不再壓抑自己,時不時的對木頭撒個小嬌,有什麽事都會想到他。但不管如玉怎麽暗示,木頭就是無動於衷,這讓如玉很是挫敗。拜托,大哥!怎麽說我也是個女孩子,能不能給點面子啊!

眼看山上的桃花開了,如玉有了春游的想法。剛好郊外有廟會,如玉停業了一天,大家一起去趕廟會了。李嬸李叔說自己年紀大了,不喜歡湊這些熱鬧,還是他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

一路上,茂山和冬雪最激動,兩個人走在前面,將如玉和木頭遠遠的甩在後面。

來趕廟會的人很多,祈福的,賞花的,擺攤的,各種人都有,看起來非常熱鬧。如玉幾人在山上四處轉了轉,中午的時候在寺裏吃了齋飯,味道還可以。

看到寺廟後面有一棵許願樹,很多小姑娘都在往樹上掛心願,然後把手握在胸前虔誠的祈禱。如玉被這氛圍感動,也去許了個願望。

回程的路上,冬雪兩人照樣走在前面。下坡的時候,如玉不小心滑了一下,身後的木頭立馬扶了她一把,但等她一站穩,他就迅速松開了她的手。

如玉有些哭笑不得,老大,你至於這樣嗎?搞得他們就像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如玉一直都覺得木頭應該也是喜歡她的,所以,她一直在等著他開口。

王員外的兒子娶親,請了舞獅隊在街上表演,圍觀的群眾很多,大家都兀自感嘆著這王員外確實是富貴,兒子成親都這麽大排場。

如玉拉著木頭也跑去湊熱鬧了。走在街上的時候,如玉突然感覺到腰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她下意識的抓了一把,沒想到已經遲了。小偷一見如玉已經發現了,抓了荷包又推了她一把就死命往前跑。

如玉被推得一個趔趄,木頭扶了如玉一下就追了上去。只見木頭不知怎麽做到的,幾下就躥到了前面,簡單幾招小偷就被制住了。

那小偷一只手被反剪著,知道今天栽了,不停喊著:“大俠,饒命啊……”說著把偷到的荷包交了出來。

如玉把荷包拿回來檢查了一下,見沒有遺失什麽東西,就讓木頭把那人放了。

如玉轉過身去看著木頭,目光中帶了些審視,問道:“你怎麽這麽厲害?小偷那麽容易就被你制住了?你是不是會武功啊?”

木頭目光有些躲閃,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我以前會點兒武功吧!新娘子快來了,趕快去看吧。”

如玉踮起腳看了看,新娘子的轎子已經來了,急忙擠進去,遂拋下這個問題沒再深究。只是她沒看到在她一轉身的瞬間,木頭的眼神變得深沈,不再是她平時熟悉的那個他了。

如玉最近很是郁悶,怎麽木頭對她越來越冷淡了,難道他喜歡上別人了?轉念一想,不可能啊!他平時都在店裏呆著,也沒見他和哪個女孩走的很近啊。

如玉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沒關系,你不願意表白,那我就使點小計謀逼你說出真心話。要是我都這樣了你還是無動於衷的話,那你也不值得我喜歡了。

經常有一個花花公子來店裏定制衣服,每次都是送給不同的女孩子。本來如玉就瞧不上他,覺得他不過是個有錢的二世祖而已。沒想到這廝居然還向她拋媚眼,如玉討厭的不行。

這次就小小的利用一下你吧,可不要怪我不厚道了哦!如玉心想。

這天,這個花花公子又來了。如玉裝作開心的說道:“張公子,這次需要些什麽啊?”

這張公子一看如玉笑成那樣,頓時有些疑惑,明明以前從來就沒見這老板對他笑過。疑惑歸疑惑,但見一年輕姑娘這樣對他笑著,他這個自命風流不凡的公子哥肯定不會拒絕的。當下,兩人就笑談起來。

如玉一邊應付著張公子,一邊暗自觀察著木頭的反應。看到木頭的眉頭鄒起,如玉不由覺得開心,更加肯定木頭是喜歡她的。

李嬸把如玉叫到一邊,如玉看她小心翼翼的,以為是有什麽大事。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李嬸看她跟那個張公子走的太近,怕他對如玉有什麽不好的意圖,急忙提醒她小心一些。

看李嬸這樣,如玉忙表示她知道分寸的,不會有什麽事。李嬸聽罷,雖然還是有些憂慮,看如玉那樣信誓旦旦的又放心了不少。

日子就這樣過了十來天,如玉和張公子聊天的時間越來越長,每次木頭的表情也越來越難看,但就是沒什麽表示。

如玉不由有些生氣,都這樣了還沒表示。算了,她打算豁出去了,再做最後的一次努力。如果這一次木頭再沒什麽表示,那她就真的對這個人死心了。

這天,如玉假裝有些苦惱,拉著木頭說有些事兒想聽聽他的意見。

“你知道那個張公子吧?就是經常到店裏來定衣服的那個。”看木頭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如玉繼續說道:“唉!他昨天跟我說改天會找人來提親的,你說我到時候要不要答應啊?”

木頭聽完後臉色變得陰沈,硬邦邦的說了句:“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吧!”

如玉氣得不行,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話嗎!強忍住說道:“我現在是在跟你商量,就不能給我提點建議嗎?”

木頭吭哧半天才說道:“聽說那張公子好色成性,雖然還未娶妻,但妾室就有好幾房了。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

如玉高興得不行,清了清嗓子道:“那看來你是不同意我答應了,對吧?”

在如玉灼灼的目光下,木頭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你為什麽不同意我答應這門親事?”如玉步步緊逼,見木頭不說話,她狠了狠心道:“是不是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才不願意我答應別人,是不是?”

木頭聞言有些震驚的擡起頭,嘴唇蠕動了了兩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如玉不待他說話就打斷道:“你只用回答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就好了,別的什麽都不用說。”

木頭沈默著,如玉的心漸漸冷下去,勉力笑著,聲音有些悲涼:“算了,不用說什麽了,我知道……”

“我喜歡你!”

咦?如玉楞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等到她反應過來,眼眶都有些紅了,嗔道: “為什麽現在才說,你不知道你這樣很嚇人嗎?你個壞蛋……”

木頭見了,有些心疼,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道:“傻丫頭!”

如玉剛剛才覺得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溫馨,馬上就被他這句話破壞了,回道:“你才傻呢!”真是的,有這樣的人嗎?才剛剛表白就說對方傻。

回過神來,如玉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有些戲謔的看著木頭問道:“你在哪兒聽說的張公子好色成性,還有好幾房妾室的?”

木頭有些別扭的轉過頭,咳了兩聲道:“就是……就是聽別人說的,你就別問那麽多了。”

如玉見他這樣笑得不行,這個傻瓜!於是她也不再逗他,說是什麽張公子找人提親的事是自己騙他的,木頭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自從如玉和木頭關系挑明後,雖然兩人還是像以前那樣的方式相處,但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了些微妙的變化。不過,這裏是古代,不能像現代那樣可以牽著手在街上隨便溜達,又礙於李嬸一家的面兒,如玉兩人真的只能是眉目傳情了。

這天晚上,如玉正在擺碗筷的時候,不小心把筷子掉了一雙在地上。如玉和木頭同時彎下腰去撿,如玉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木頭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如玉有些懊惱,以前自己的臉皮挺厚的啊,就算拉著他都沒這麽不好意思。可現在兩人的手就挨了一下她的臉就紅了,要不要這麽不爭氣呀!

剛好這一幕被茂山看到,他驚呼道:“安姐姐,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

被這麽個小毛頭一說,如玉更是不好意思了,道:“誰臉紅了,趕快一邊兒玩去!”

“啊?現在不是要吃飯了…嗎?”見如玉眼神越來越嚇人,茂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到最後聽起來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木頭低沈的笑聲傳來,如玉臉色更紅,強裝鎮定道:“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這時剛好李嬸進來了,幾人都乖乖去吃飯不再鬧了。

晚上,李嬸把如玉叫到一邊,問她和木頭到底是怎麽回事。最近她一直覺得如玉和木頭兩人之間有些不尋常,但要說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如玉咋一聽有些驚訝,一想也對,李嬸怎麽說也是過來人了,這些事很容易就看出來了,要說是冬雪那個反應慢半拍的看出來了這才不正常呢!

當下,如玉也不再隱瞞,畢竟以後兩人要是在一起李嬸他們肯定是會知道的。李嬸聽了,先是有些驚訝,其後也表示理解,還說要是以後需要她說合的地方一定要告訴她,如玉忙笑著應了。

在如玉和李嬸走後,木頭才慢慢走了出來,一半臉還在陰影底下,表情有些晦澀不清。

☆、牢獄之災

? 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如玉有些無語,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說道:“這位公子,我不過是撞了你一下,你至於這麽纏著我不放嗎?再說了,我不是已經跟你道歉了嗎,你還想幹什麽啊?”

如玉實在是不知道今天怎麽了,不過是出門逛個街一不小心撞了人一下而已,沒想到這人就賴著她不放了。本來如玉看見這人長得挺帥的,就算是跟木頭比也絲毫不遜色。但她沒想到的是他看著長得一表人才、風流倜儻的,居然那麽小心眼,連她這個小女子撞了他一下都不肯原諒。

只見那人笑著搖了搖頭,道:“姑娘此話差矣,姑娘既是撞了在下,那在下與姑娘就是有緣,不如勞姑娘破費請在下吃飯如何?”

如玉幾乎吐血,這人也太不要臉了吧!見他穿的人模狗樣的,居然如此摳門,還要讓她一個姑娘家請他吃飯。好!吃飯是吧,那我就請你吃飯。

兩人來到一家飯莊,如玉叫來小二,說道:“小二,來一碗白米飯。”看小二站在那裏不動,如玉有些疑惑,“你站著幹嘛?讓後廚上菜啊!”

這下換小二郁悶了,“客官,你就只要一碗白米飯,不要其他的了嗎?”

“對啊!難道你們店裏規定不能只點一碗白米飯嗎?”如玉無辜的道。小二聽完一臉茫然地走了。

等到小二把白米飯端上來之後,如玉給了錢就打算走。那人叫住如玉,問道:“姑娘,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怎麽這就走了?”

“對啊!我是要請你吃飯啊!我把錢都已經付了,不就是請你了嗎?而且我也只答應請你吃飯並沒答應要和你一起吃啊!難道不是嗎?”說完,如玉還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一付你這人怎麽聽不懂人話的表情。

那人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示意如玉可以走了。

等如玉走後,那人看著面前的白米飯有些哭笑不得,什麽時候他蕭辰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算計了。

很多年後,想到當初的那個小丫頭,蕭辰皓不禁懷念不已。

過了幾天,如玉和木頭到東升去交下一季的稿子,順便進一些新的布料。一走進店裏,如玉就感覺到了旁邊看著她的目光,仔細一看,如玉驚訝道:“是你!!”

蕭辰皓一見如玉驚訝的樣子,笑著說道:“小姑娘,別來無恙啊?”

一旁的王掌櫃見兩人似乎見過,疑惑道:“如玉姑娘認識少主嗎?”

少主?那麽說這人是蕭辰皓了?如玉有些不可置信,沒想到自己昨天撞到的居然是這個國家的商業傳奇人物。

想到昨天的事,如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他堂堂的蕭家少主居然跟她一個小女子計較,又有些生氣,遂淡淡道:“原來是蕭家少主,小女子昨日魯莽了,少主大人大量,不要見怪才是。”

蕭辰皓一聽就知道她不是誠心的,也不點破,只笑著說:“無妨。”說罷,他的目光越過如玉,看著後面的木頭,表情雖還是笑著的,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的眼睛裏根本就沒有笑意,眸光甚至是冰冷的。

如玉只看見眼前的蕭辰皓,沒有註意到木頭表情的變化,沒有看到木頭在見到蕭辰皓初時的驚訝以及後面的探究和深思。

也許她當時註意到了,許多事就不會發生的那麽突然了。

見蕭辰皓這樣,如玉忙介紹道:“這是我店裏的掌櫃,你們可以叫他木頭。”

蕭辰皓剛一聽有些驚訝,然後笑意越發明顯,表情似乎有點……幸災樂禍?如玉有些納悶,怎麽是這種表情啊?

如玉身後的木頭聽她這樣說眼角也不由得一抽,上前見禮道:“久聞蕭公子的大名,聞名不如見面,蕭公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哪裏哪裏,兄臺過獎了。”蕭辰皓謙虛道。

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知為何,如玉總覺得今天的木頭跟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你聽說了沒?出大事了,朝廷要變天了。”

“噓!你小點聲,小心被別人聽到了。”

“這有什麽,告示都登出來了,有什麽不能說的……”

如玉聽著旁邊的兩人議論著朝廷大事,上前問道:“兩位大哥,最近朝廷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那兩人見如玉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忙含糊著說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只是聽別人說朝廷已經貼了告示。

如玉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裏看到了告示,看了一通才明白,原來先前的皇帝突然暴病身亡,由於先皇沒有留下子嗣,也沒有別的兄弟,所以眾大臣一致推舉攝政王同時也是當今皇太後的哥哥沈揚登基為帝,登基大典的日期就定在五月初十,距離現在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其實,這事兒稍微是個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肯定是有問題的。首先,先皇那麽年輕,為什麽會突然暴病身亡?再者,就算是先皇真是突然染疾逝世,那還有其他的王爺皇親呢?怎麽會輪到一個跟皇家血脈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攝政王呢?

不過,這些事自己想想就得了,只要對自己沒什麽影響,又有什麽關系呢?

回去後,如玉對木頭說了今天看到告示的事。木頭聽後表情陰沈的有些嚇人,眼裏甚至流露出一絲殺機,如玉從來沒見過木頭這個樣子,語氣有些小心的道:“木頭……你怎麽了?沒事吧?”

“沒事,時間不早了,趕緊回房休息吧。”

看木頭似乎不想多說,如玉就先回去了。

這天,如玉正在和一個姑娘商量衣服的一些細節的時候,幾個官差突然氣勢洶洶的闖進來,大聲喊著:“安如玉是誰?”

一見官兵來了,客人都嚇跑了,如玉迎上去,道:“我就是,不知幾位官差大哥找我有什麽事?”

那些官兵一看正主兒自己站出來了,話不多說押著如玉就要走。木頭一看這架勢立馬攔上前問道:“不知幾位到底為何抓人,總不能無緣無故就隨意抓人吧!”李嬸冬雪等人也忙攔著不讓走。

其中一個官兵可能是頭頭吧,見事情有些變化,道:“我等也不過是奉命行事,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一切還是等到了衙門裏再說吧。”

李嬸等人聽他這樣說就不肯讓路,說是哪有不問青紅皂白就抓人的,簡直是沒有王法。最後,還是如玉安慰大家,說是一切到了衙門就知道了,讓他們先別驚慌,好好在外面想想怎麽救她,大家才肯讓開的。

走的時候,如玉回頭看了木頭一眼,只見他臉色鐵青,雙手握拳,如玉心裏酸澀起來,突然有了落淚的沖動。

如玉並沒有被帶去直接審問,而是被關進了牢房。牢房裏潮濕陰暗,有著一股下水道似的惡臭,地上還有不少蟑螂爬來爬去,甚至還有老鼠跑進來。

雖說如玉那會兒還在安慰大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過是在強裝鎮定罷了。其實她也很無措,她也很害怕。這會兒進了牢房,面對如此臟汙甚至有些恐怖的環境,如玉的委屈慌亂一下子湧上心頭,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這是她來到這異世第一次哭泣,以前不管多麽艱難她都會安慰自己,沒事,困難總是短暫的,只要再咬牙堅持一下就過去了。等困難過去再回頭看,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一直以來如玉都是樂觀開朗的,總是覺得世界上沒有辦不成的事兒,只是看自己願不願意去做而已。但這次,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對家人朋友的想念似乎都在今天爆發了。

看著角落裏抱成一團低聲啜泣的人兒,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悄退了出去。

哭過發洩過,如玉又慢慢冷靜下來。好不容易,如玉從看守她的獄卒嘴裏套出了她被抓的原因。

原來是有人告她惡意欺詐,在她店裏定制的衣服不僅是不是她原創的,而且質量很差,穿了一回衣服就脫線了,害得那小姐出了大笑話,一氣之下將她告上了公堂。剛好那小姐家裏有個在朝為官的親戚,驛官不敢得罪,便派了衙役抓了如玉來。

這裏的官員與如玉知道的古代官員制度有些不同,這裏最末的品級是驛官,權利很小,基本上算是朝廷設立的專門宣傳政策的一個官職,就像是驛站傳達消息的職能一樣。

如玉知道這事肯定是有蹊蹺的,她敢保證自己設計的衣服絕對是以前沒有的,衣服也都是經過她檢查的,不會出問題的。

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宜娘?如玉突然想到了這個人。沒錯,這幾天沒經過她檢查的衣服就只有宜娘送的那件。本來如玉是讓李叔親自去送的,但宜娘說她回家剛好順路,加之如玉見她平時話不多,幹活都很認真,人也比較老實就答應她了。

想通了這點,如玉也就知道了她的設計稿是怎麽回事了。她平時都是設計好了直接就交給繡娘了,要洩露出去也很容易。

如玉懊悔不已,看來自己太輕信於人了,都怪自己一時大意才出了這事兒。怪不得這幾天宜娘見著她都有些躲閃,如玉原還以為是她性格所致的。

☆、消失

? 轉眼間,升堂的日子到了。那小姐家只派了一個管家前來,連原告人都沒來,明顯不合乎規定,但驛官也表示同意。

那管家提出了兩點要求,一是如玉要賠償衣服的十倍銀子,二是如玉的店必須關門,不能再開張營業。

那驛官本就無甚權利,見對方這樣要求,就說是如果如玉現在答應這些條件,這事兒就可以和解不究了;要是如玉不同意,那他只能把這事報到縣上去了。

第一條如玉還可以勉強答應,畢竟自己不對在先,但要讓她關門,這事肯定有蹊蹺,絕對不是那麽簡單的。想到這裏,如玉堅定的決絕了。

李嬸在一邊憂心忡忡的,猶豫的說道:“如玉,要不咱先答應吧,錢沒了以後可以再掙啊!”

“李嬸,我不會答應的,這明明就不公平,這事背後肯定有其他人在幕後操縱。你放心吧,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總會有個讓人討個說法的地方。”

李嬸無奈的嘆了口氣。

升堂結束,如玉被帶走經過木頭身邊的時候,木頭在她耳邊極小聲的說了句:“堅持一下,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如玉不知道木頭到底會怎樣救她,但看見他堅定的眼神,如玉沒來由的相信他,心裏安定了不少。如玉本想對他說些什麽,還沒來得及就被官差不耐煩的拉走了,如玉邊走邊回頭向木頭重重的點了點頭。

木頭的臉漸漸被旁邊的人遮擋,表情不甚分明。

如玉還在想著什麽時候是不是要被帶到縣上審問了,獄卒就來放她出去了。如玉有些驚訝,問獄卒為什麽放她出去,那人一臉不耐煩地說道:“放就放了,我怎麽知道為什麽,難不成你還沒待夠啊?”

如玉一臉疑惑的出去了,李嬸等人都在外面等著她,一看她出來冬雪就跑上去抱著她哭個不停,李嬸在一邊也紅了眼圈。如玉見他們這樣,也有些忍不住的擦了擦眼睛。

最後還是木頭打斷了他們,說是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吧。如玉仔細看了看他,發現他憔悴了不少,下巴上生出了青色的胡茬。

一回到家,李嬸就張羅著讓她跨火盆、用艾草洗澡,好去去晦氣。如玉本來不信這一套,看李嬸這麽關心她,只好無奈的隨她去了。

一切收拾好後,大家在一起吃了頓豐盛的晚飯慶祝如玉的回來。如玉還是很奇怪為什麽她會突然被放出來,問了李嬸,她也不知道,只說是有人通知他們去領人就走了。

如玉把自己的疑惑告訴了木頭,沒想到他只淡淡說了句:“別想那麽多了,沒事了就好。”不知為何,如玉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但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這是如玉第三次見到蕭辰皓,不知為何,如玉對面前的這個人帶著種排斥,雖然他總是笑著的,但從他的眼裏,如玉感受到的只有冷意。

“不知蕭少主找我有什麽事?”如玉率先問道。

蕭辰皓並沒有回答她,兀自說道:“聽說安姑娘娘剛從牢裏出來,恭喜姑娘了。”

如玉有些詫異,她昨天才被放出來,今天這人就派人來請她了,不得不說這人消息確實靈通。

“不知姑娘想不想知道自己為為何會有這場牢獄之災?”

本來如玉就對這事疑惑不已,聽他這樣一問,脫口而出:“難道你知道什麽?”說完,如玉有些懊悔,怎麽自己表現得這麽心急。

果然,蕭辰皓低低的笑了,道:“姑娘知道吳氏布莊吧?”

一聽到這個名字,如玉就有些確定了,之前吳氏見她家生意好就來找過一些麻煩,都被她給化解了。這次出事如玉也懷疑過,但苦於沒有證據而已。這會兒聽蕭辰皓一說,心裏更加確定了。

“不知蕭少主怎麽知道的?又為什麽要告訴我?”

蕭辰皓端起茶杯抿了抿,慢條斯理道:“哦,不為什麽,只是想要告訴你而已。”

如玉氣結,這人行事詭異,實在是讓她猜不透。正當她思考的時候,蕭辰皓又道:“對了安姑娘,今天你那個叫木頭的掌櫃怎麽沒有來?”

木頭?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麽?這跟木頭又有什麽關系?

“你到底想說什麽?”如玉有些生氣地問道。

“沒什麽。你要是想知道什麽就回去問問你家掌櫃吧。”

回到家,如玉看著眼前的木頭,表情有些凝重。難道蕭辰皓知道木頭的身份?難道這事跟木頭有什麽關系?如玉越想越疑惑。

算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麽結果,如玉還是決定問問木頭。木頭聽後眸光不可察覺的一閃,轉過頭淡淡說蕭辰皓可能只是說說而已,其實他根本不知道實情。

如玉一想也對,蕭辰皓那個人就是個‘笑面虎’,他的話也不一定可信。

“你去哪了?”如玉看著木頭問道。

木頭有些看見如玉有些驚訝,“你怎麽出來了?這個時辰你不都是在睡覺嗎?”

“你先別管我,我現在是在問你怎麽出來了?”如玉幾近固執的問道。

木頭轉過頭去不看她,道:“我只是去了一下茅廁而已,時辰還早,再回去睡一會兒吧。”說著,木頭就打算走。

“你站住!要不要我告訴你你一夜未歸去幹什麽了?”

木頭聞言驚訝的轉過身看著如玉。

“很驚訝我怎麽會知道嗎?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的房間,被子根本就沒動過,你一晚上是怎麽睡的?”

說著,如玉走上前去拉著木頭的衣服道:“再摸摸你的衣服,是不是有些濕潤?這是因為你一晚上都沒回來,衣服被夜裏的露水打濕了。你還要告訴我你是到茅廁去了嗎?”

木頭有些挫敗的閉了閉眼睛,果然還是瞞不過她,“如玉,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

“有什麽事是不能告訴我的嗎?你告訴我,我們一起面對不好嗎?”

“對不起……”木頭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壓抑,說完這句,他就低下頭沈默了。

失望、傷心充斥著如玉的內心。這就是她喜歡的人嗎?為什麽他不願意向她敞開自己的心扉?

本來如玉就覺得木頭這幾天不太不對勁兒,平時更加沈默,眼睛裏根本看不到一絲溫度,有時眼裏閃過的一絲冷意更是讓她心驚。加之昨天晚上如玉不小心看到木頭的房間裏躥出一個黑影,這才讓她產生了懷疑,於是才有了今天晚上這一出。

想到木頭近來的種種,如玉更是覺得喘不過氣來,就像是心裏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一樣。

兩人的爭吵驚醒了李嬸李叔兩人,如玉看李嬸來了,淡淡說了句“沒什麽事”就回屋去了。

自此,如玉和木頭就進入了冷戰期。兩人誰都不理誰,平時就不說話,加了面也不打招呼,讓店裏的氣氛壓抑不已。

日子就這麽過去了幾天,木頭還是沒向如玉解釋過什麽,如玉也不再理他,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這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大家都到了,就差木頭一人了,李嬸便讓茂山到木頭房間去叫他吃飯。

“不好了不好了,木頭哥不見了,他房間裏根本就沒人!我把院子和前面店裏都找了一圈,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啪”,聽到這話,如玉手中的筷子就掉下去了。她的表情木木的,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突然,如玉拔腿就跑了出去,到木頭的房間一看,東西還是整整齊齊的,什麽都沒有動過,一切似乎還是原來的樣子。

也許他只是有事出去了沒來得及告訴她呢?如玉越想越覺得可能。然而,幾天過去了,木頭依然沒有回來。

如玉找了很多地方,在街上貼告示懸賞,到衙裏備案,托人幫忙,各種方法都試了,就是沒有木頭的一點兒消息。

李家村!對了,還有李家村。正當如玉灰心喪氣的時候她想到了這個地方。

打開房門,屋子還是那個樣子,似乎根本就沒有人來過。如玉在每個屋子裏轉了轉,曾經的回憶排山倒海的壓來,如玉這才覺得那時的日子有多麽快樂,眼淚情不自禁的掉下來。

走進書房,如玉從書架上隨手拿起本書翻了翻,似乎又想到了兩人一起看書的情景,這時想來竟覺得無比溫馨。

等等!這本書是怎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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