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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來來回回,只因不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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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暗下來的時候,徐辰愷來到了杜馨蕾門前。今天柏鈺欽帶著她離開的時候陣仗並不小,找到這裏來,很容易。沒有人看守著,或許是因為柏鈺欽勝券在握了。以為我不會來帶杜馨蕾走嗎?伸手拉開沒有上鎖的門梢,徐辰愷無奈的笑了笑。

杜馨蕾床邊的紅燭還在燒著,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房間裏的大概,徐辰愷環視一眼,很是震驚。好些物品,從未見過,柏鈺欽是真的動了心。眼神落到床上,杜馨蕾背對著燭光,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突然想到第一天晚上同床,她講的那個並不恐怖的鬼故事。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徐辰愷踱到床邊,微微嘆了口氣。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杜馨蕾聽到有人進了門,有人嘆了氣,以為是柏鈺欽,於是一直沒有理睬。卻突然聽見徐辰愷的聲音。

“跟我走。”很平淡的一句話,完全聽不出任何感情。杜馨蕾驚得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看著平靜的站在她面前的徐辰愷。

兩個人沈默了好一會兒。杜馨蕾想問為什麽要帶自己走,想問徐辰愷是不是帶她走就意味著他對她或多或少還是在乎的,想問很多很多。可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杜馨蕾掀開被子,穿好鞋,站在徐辰愷面前。

徐辰愷低頭仔細的看了看她,看到了她臉上的淚痕,看到了她極力想掩飾的喜悅,然後牽起了她的手。

院子大門大大的敞開著,月色明亮,滿滿灑了一地。一直等在門外的柏鈺欽看著二人出了門,握緊了拳頭。她仍然只在乎徐辰愷,連孩子的安危都可以不顧。不是那個人,做得再多,也敵不過人家什麽也不做。

柏鈺欽嘲諷似的笑出了聲,落寞,不過如此。他無力的招了招手,幾條人影閃出了門。她不是孟景雲,她永遠也不會想到對他好。

這個世界上對他好的人,已經沒有了。

剛轉過一個街口,徐辰愷就察覺有人追了上來,拉著杜馨蕾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些。杜馨蕾也隱約猜到了是什麽事發生了,隨著徐辰愷加快了步子。可是沒等二人跑出多遠,就被幾人攔在醉月樓的門口。

“你們要幹什麽?”杜馨蕾最沒見過大陣勢,看著那幾人拿著刀惡狠狠的站在面前,下意識的叫了起來。這樣一來,氣氛反而緩和了一點。

徐辰愷趁機想帶杜馨蕾突圍出去,正前方的人發現了他的意圖,從袖中擲出一個飛鏢。徐辰愷側身一閃,飛鏢紮在醉月樓門柱上,穩穩的釘在了上面。

“誰想砸我醉月樓的招牌嗎?”雲姨推開門,怒吼。

幾人中看似領頭的一人沖雲姨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大聲道:“朝廷辦事,閑雜人等退下!”

“嗯?”雲姨聽到那人這樣一吼,反而跨出了大門,面露生氣之色。

“叫你退下,你不懂嗎?”靠近用雲姨的一人揚了揚手中的刀,威脅道。

“你叫誰退下?”雲姨反而平靜了下來,看著幾人,溫和的問。一只手在腰間摸索著。

“我們是當今皇上派給慶王爺的親衛軍,難道叫你退下的權利都沒有嗎?退下!”那領隊的註意力已經完全被雲姨吸引了過來,或許是第一次接到如此大的任務,為雲姨語氣中的不屑很是氣憤,不由得大聲爭辯了起來。

“啊,我想想。”雲姨裝出一副思考的模樣,然後笑著緩緩說道:“好像是沒有。”她將手中的物件向那個領隊扔去。領隊下意識的想要閃躲,卻發現扔過來的是個玉佩,急忙在它落地之前抓在了手裏。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東西,臉上的表情一時凝重起來。

“你們回去吧。這兩個人我要了。”雲姨淡淡的說。

“可是……”領頭人想要爭辯的語氣中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囂張。

“把玉佩帶回去給你主子覆命。不會有事的。”雲姨把杜馨蕾二人推進醉月樓,扔下這句話就關上了門。

杜馨蕾聽見門外那領隊沈默了幾秒,說了一聲“走”,周圍安靜了下來。她吃驚的看著雲姨,長大了嘴。

“你們怎麽會被柏鈺欽的人追?”雲姨皺了皺眉問。

“對了!”杜馨蕾收住了吃驚的表情,扯了扯徐辰愷的衣袖。“柏鈺欽已經知道你們要謀反的事,他還說已經控制了你的援軍。皇帝給的命令是殺無赦!”

“所以呢?”徐辰愷依舊是一副不理不睬的表情,看不清楚他的心情。

“所以你不要謀反了!”

“晚了。”徐辰愷眼神飄忽,沒有落在杜馨蕾身上。“柏鈺欽沒有告訴你嗎?再過兩個時辰,我們的族人就會起事,現在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再說,你以為我們今天不行動,皇帝就不會滅我族人嗎?”

“如果你不再有策反之心,我可以去找皇帝,盡力保全徐家。”雲姨略帶嚴肅的說出這句話,讓其餘兩人也吃了一驚。其實杜馨蕾已經從剛才的事情猜到雲姨的身份不簡單,可是沒想到她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你怎麽認識皇帝?你又為什麽要幫我們?”徐辰愷臉上寫滿了防備。

“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游兮。”雲姨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瞥了一眼徐辰愷。“游兮是從我醉月樓走出去的姑娘。你保不了她的安全,那只能由我來做。”

“可是,雲姨,我不值得你為我冒險。”杜馨蕾也有些不解為什麽雲姨會對她這麽好。

“誰說我去找皇帝就是冒險?”

“你是怎麽認識皇帝的?”她覺得好像她抓住了重點。回想起剛到這裏的情景,她心跳突然加快了好多。

“要說最開始是什麽機緣巧合,恐怕是和你一樣的原因。”雲姨笑了笑。

“難道你也是?”杜馨蕾睜大了眼,說不出話來。

雲姨看著她如此吃驚的表情,笑了笑,說:“我來自2011年的成都。”

杜馨蕾從單純的吃驚,變成了驚喜,抓著雲姨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到這裏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柏鈺欽。我認識柏鈺遲是因為我其實是幫柏鈺欽過去探他情況的。最後我居然被他收服了,還奪了小欽的天下。”孟景雲低下頭,無奈的笑了笑。

“你讓我想起了竇太後。”杜馨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我是不是要給你叩拜一個,說皇後娘娘千歲?”

“皇後?”徐辰愷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談話。

“不要耽誤時間了。你先回去,能阻止起事最好。我現在就去景雲宮。”

徐辰愷雖然心中明白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不明白這兩個女人是何種關系,他還是慎重的點了點頭。

“馨蕾?”看到徐辰愷和杜馨蕾一起走進大廳,徐夫人吃驚得站起了身,卻有些搖搖晃晃。

“娘,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杜馨蕾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你爹出事了。辰愷,快去看看吧!不知為何,他又狂躁了。我只好把他鎖在房內。”徐夫人滿眼的擔憂。

“我現在就去!”徐辰愷急忙轉身離開了房間。

“一起!”杜馨蕾急急吐出兩個字,拉著徐夫人跟了上去。

三人剛走到徐弘淵房間的門口,就見房門突然被彈開,披頭散發的徐弘淵沖裏面沖了出來,口中念念有詞。

徐辰愷急忙沖上去拉住了他。“爹,你幹嘛?”

徐弘淵未對徐辰愷的話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極力的想要掙脫,一拳向徐辰愷揮來。徐辰愷急忙低身躲開,趁機點住了徐弘淵的穴,他頓時軟倒在地。

“弘淵!”徐夫人甩開杜馨蕾的手撲了過去。

徐辰愷把徐弘淵扶上床的時候心中很是納悶,前段時間聽他說完全控制不了湛盧劍的力量,《無字天書》的奧秘也還沒有參透。所以最近都沒有動兩樣東西。照理說,不可能會出現如此癲狂的情況。

他無意中碰到了徐弘淵的手臂,感覺有點異樣。挽起衣袖,被眼前的情況驚呆了。徐弘淵的手臂全是紫色,好像是曾經有過一個小口子,現在已經開始潰爛。是中毒的跡象。

一旁的杜馨蕾和徐夫人看到徐弘淵的手臂,霎時屏住了呼吸。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徐夫人用顫抖的手指了指,嚴重噙滿了淚水。

“我不知道。”徐辰愷皺緊了眉,卻沒有想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杜馨蕾努力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整個事情在她腦中逐漸清晰起來。柏鈺欽為了探查情報,用調虎離山計把徐弘淵引開。恐怕是杜遠知道徐弘淵叛亂之事,徐弘淵怕杜遠真的醒過來,索性就把他殺了。杜皓然可能也猜到了整件事情,傷了徐弘淵的人應該就是他。所以他給自己的那包叫“血凝”的東西根本就不是金創藥,反而是毒藥。

想到這裏,她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所以,害得徐弘淵這樣,有她的一份。

“怎麽了?”徐辰愷見杜馨蕾的震驚,有些不解。杜馨蕾瞪大了眼看著徐辰愷,卻依舊捂著嘴,不敢把真相說出來。

徐辰愷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伸手在徐弘淵懷中摸出一樣物件。正是杜馨蕾帶回的金創藥。他氣惱得一把把杜馨蕾推到在地:“你是不是一早就和柏鈺欽杜皓然串通好了,要害我徐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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