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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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進宮打探消息的人帶回來消息。

卻是晴天霹靂!

易水寒朝堂之上違抗聖命,已被打入天牢。

穆瀟瀟腦子有些發懵。

這皇帝,腦子進水了啊!

這是什麽時候,眼看著西蜀集兵在邊境,又值北部邊境剛失去統帥,正需要長久的穩定。

這個時候,竟然將易水寒打入天牢,這皇帝,莫不是敵方派來的奸細,簡直腦殘。

由於事發突然,探子也沒得到具體的原因,只是聽說是發生在早朝上的事。

易水寒被金瓜武士直接從朝堂帶走,打入了天牢最深處的死牢。而且陛下發下話,不允許任何人求情,也不允許探監。

穆瀟瀟心急如焚。

她接到消息後,便再也坐不住,安排繼續探聽原因後,便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她不明白皇帝這是走得什麽棋子?

按理說,易水寒也屬於這種身份的臣子,不管有什麽過錯,都不至於一下子就打入天牢,起碼也會有個緩沖。

能讓陛下雷霆震怒的罪真的不多。

而且,據穆瀟瀟所知。易水寒這種謹慎刻板的人,多半不會留下什麽容易被人抓住的把柄。

至於罪,知我不企圖謀反,怎麽也不會直接判了死罪。

而謀反,易水寒根本不可能。

莫不說他沒這個心,沒這個必要。單就說客觀條件,他也完全不具備。

他面上看似掌握著北疆三萬人馬的兵權,可實際上他才去北方沒幾日,便被又調到西蜀幫忙,那些北疆的軍士都不一定認識他,更不用說為他拼命。

到底什麽原因呢?

穆瀟瀟真的想不通,她雖然聰明,卻還是有些發懵。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個時間絕對不能慌,她如果慌了,就失去思考的能力,那就算想出什麽法子,也是魯莽個沖動所得,沒有任何作用。

她端起桌上冷茶,一口喝個幹凈,冰涼的茶水很苦澀,卻剛好澆滅了她的燥火。

她將茶杯穩穩地放在桌上,微微閉上眼睛,再睜眼時眼神已漸漸平靜下來。

以不變應萬變,事情在沒弄明白原委前,她暫時保持冷靜。

她不知道易水寒發生這樣的事情,會牽扯到多少勢力,有哪些人會趁機落井下石,哪些人又會想辦法去營救,但有一條她堅信,那就是易鼎天這個大隴的戰神,很顯然不會對兒子的死袖手旁觀。

所以,她對等待命令的丙交代了幾件事。

第一,啟動應急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將易水寒打入大牢的消息通告易鼎天。

第二,通知水月鏡和水無歡迅速來京城。

第三,啟動天牢的隱藏人員,無比一切要保證易水寒在牢裏的飯菜等安全,所有飯菜都必須經過嚴格檢驗,防止被趁機下毒。

然後,她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等著。

剩下的事情,必須等到具體原因才能決定。

日上三竿,探子的消息回來了。

原來是二皇子,原來還是與西蜀有關。

陛下身體欠安,朝中所有事情都交由二皇子李長風負責,也就是監國。

就在昨天,易水寒進宮被招待在側殿等待二皇子,沒想到喝了宮中的茶後就陷入昏迷,醒來時卻發現和剛好進宮珈慈公主在一起,而珈慈公主滿面淒色,一副什麽事情都發生的過樣子。

如此醜事,二皇子十分震驚,又遭西蜀劉瑾珪殿下的責問,必須要追究易水寒的玷汙冒犯之罪。

而易水寒,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有口難開。

所以暫時被打入了天牢。

穆瀟瀟聽到這個消息,一顆心沈到了谷底。

她渾身變得冰冷,一時間怔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應對。

她先前就看出珈慈公主對易水寒或許有點想法,而以她們的能力,自然也能打探出自己和易水寒沒有夫妻之實。所以,她還是選擇了易水寒這條路,這條穆瀟瀟曾經想過,但認為她不應該做得出來的險路。

可她,還是做了。

這招棋,簡直讓易水寒無法辯白。

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以珈慈公主那樣的身份,會給易水寒下個套,目的就是委身於易水寒。

易水寒固然優秀,在大隴裏屬於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

可比起珈慈公主的身份,他根本不算什麽。

珈慈公主是西蜀武帝最疼愛的女兒,又是嫡長公主,文才武略樣樣精通,怎麽想她都不會選擇主動委身易水寒。

最不行,她也要選個皇子啊。

就算大皇子和二皇子很難,不是還有三皇子嘛,三皇子再不優秀,畢竟是皇子,身上流淌著高貴的皇室血液。

而易水寒,甚至只是個庶子,一個就算易鼎天世襲了,也無法繼承王位的地位卑下之人。

穆瀟瀟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歷過許多陰謀詭計,很多刁鉆到讓她百思不得其解,費了很多功夫才找到端倪。

但今天她才恍然發現,比起眼前的陰謀,那些事情都只是見不得人的小兒科,根本不算什麽,小打小鬧而已。

真正大的陰謀,根本不需要太多隱蔽的手段,而是讓你即使知道問題的原因,卻偏偏無法化解,簡直就是死局。

“夫人,要不今晚……”丙的眼神冰冷起來,在旁邊做個刀劈的動作。

穆瀟瀟知道,他的意思是劫牢救人。

這些都是易水寒的死士,自然願意為易水寒赴湯蹈火,甚至丟掉性命。

可穆瀟瀟還是搖頭。

不行啊,不說天牢不比普通牢房,裏面高手如雲,甚至有可能有天羅級別的人看守,就單說易水寒的身份,即使他出來又能如何?

他那麽驕傲的人,難道要永遠躲藏起來,像條流浪狗一般只能潛伏在暗處,永遠見不得陽光。

不能啊。

那樣的日子,怕是一天他也不願意過。

他用了那麽久的時間,才從一個不被人看重,甚至遭人淩辱的庶子,一步步走到人前,又怎麽可能願意一瞬間跌入更黑暗的深處。

那樣,還不如讓他死了更痛快。

穆瀟瀟突然發現,原來她是那麽的了解易水寒,不知從什麽時間開始,她已經變成了他的知心人。

她相信她的感覺是對的,而唯一能救易水寒的人,她也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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