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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王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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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南夷,穆瀟瀟還沒什麽特殊反應,易水寒卻眉頭一皺,顯得有些陰郁。

穆瀟瀟從醫術裏看到過關於南夷所謂攝人魂魄的異術。

據記載,這種異術起源於南夷的巫師,她們有種獨特的手段,能將人的魂魄從身體抽走,放在一個特殊的壇子裏。

被抽走魂魄的人則會陷入昏迷,雖然人未死,卻六識全無,對外界什麽感覺都沒有。

也就是後世所說的植物人。

穆瀟瀟到這個記載時,並沒怎麽留心,因為這種事情,在她眼中純屬瞎扯淡。

身在紅旗下長大的優秀入黨積極分子,怎麽會相信世間還有魂魄的這種封建迷信。

她一個腳趾頭不都帶信的。

至於她穿越這件事,她選擇性遺忘。

前世她其實看過很多關於靈魂的研究,普遍認為人的靈魂重二十一克,人死後靈魂會飄走,則身體的質量會瞬間下降二十一克。

讚成這種說法的人還不少呢,有些組織還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研究,積累了不少實驗數據。

穆瀟瀟開始頗有興趣的看,後來一想,人活著一直在呼吸,則不斷有新的氣體進入身體。若是突然死去,身體內的氣會不會逸出呢,逸出後質量不就下降了嘛?

畢竟只有二十一克而已。

不過這些猜想都純屬閑的無聊時亂想,她沒有什麽科學依據做支撐。說不定她的猜測非常幼稚,畢竟她不是什麽專家。

說到現實。

葉恬兒如此這般植物人模樣,確實有幾分記載裏南夷那種巫術。她什麽都不缺,唯獨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穆瀟瀟閉上眼,開始回憶關於那些巫術的詳細記載。

她當時看書的速度非常快,基本是一目十行。有些內容比較感興趣,就存放在容易思考到的地方,而有些她潛意識覺得沒意思,沒用的資料,就會留存在腦海最深處。用的時候在慢慢一點點調用。

一會後,她終於想起來,當時看到那本《南夷神契論》好像是非常偶然的機會。

有一次她去找雲知處,發現雲知處不在,這本南夷神契論剛好放在書桌上,她也就拿起來快速翻了一遍。

由於時間太快,加上內容她也沒多大興趣,所以就走馬觀花隨便翻了翻。

後來雲知處進來後,看到她翻那本書似乎還有些不開心。

她一點點回憶那本書裏關於離魂術的記載。

好像這種術是南夷的巫師特有的手段,最高明的巫師只需要看人一眼,就能抽走人的靈魂。而法力弱的巫師,則需要借助一些工具。

一旦魂魄被抽走,除非巫師主動送回來,否則人就會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體,看似像睡著了,但永遠都無法醒過來。

切~

穆瀟瀟想了會,突然發現這不就是後世的催眠術嘛。

很多高明的心理學家或者精神醫生都會催眠術,只是有沒有到那種只看一眼就讓人沈睡的境界,她不是很清楚。

潛意識裏,如果真能達到那種境界,那就不是普通的人,而是宇智波家族有人反穿了。

“這不是南夷的離魂術。”

穆瀟瀟睜開眼,再次把了下葉恬兒的脈搏,肯定的說。

“夫人如何這般肯定?”蘇雲集面帶疑惑。

易水寒也望著她。

看來,易水寒這個百科全書,遇見這種特別專業的知識,還是有些短板。

穆瀟瀟指著葉恬兒說:“你看葉姑娘此刻面色灰白裏泛著青色,氣息和脈搏都非常微弱,就仿佛是冬眠的動物陷入了假死狀態。而

離魂術不同,中了離魂術的人,和人睡著相似,外觀看起來和睡著的人也並無區別……更不會臉色發青。所以,葉姑娘並不是被施了離魂術。

況且,離魂術只有南夷德高望重的巫師才會,而那些巫師一旦繼任了巫師的身份,就終身不允許離開寨子或村子,自然也不會千裏迢迢跑到京城來。”

蘇雲集點頭,也沒太過糾結,嘴裏卻念叨著:“既沒有外傷,又不是中毒,也沒有中離魂術,那葉恬兒到底是什麽個情況,真是讓人費解。”

房間裏一時間陷入沈默。

突然,那個大眼的長刀女人開口道:“侯爺武功深不可測,可是知道一種龜息功?”

女子的聲音特別洪亮,簡直就跟敲鐘一般,震的穆瀟瀟耳朵疼,她連忙張開嘴巴,快速呼吸幾下,調整了耳膜壓力平衡。

“龜息功只是早年傳說的一種神功,近百年的江湖,似乎沒有人煉成過。”易水寒道。

“哼”,大眼長刀妹子冷笑聲,“侯爺果然和江湖聯系頗深。”

易水寒面色微冷,淡淡地說:“王八先生客氣了,本侯先前職責所在,必然要和江湖人物有所聯系,到不如王八先生長伴公主左右……”

“啪!”

一聲脆裂。

長刀下的地面應聲而裂,像是一條蜿蜒游動的地蛇,快速朝易水寒游去,沿路所有地面隨之而開。

那蛇到了易水寒腳下,戛然而止!

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似是原地打轉許久,終是消失於無形。

兩人同時互相看了眼,眼裏都滿含警戒和詫異。

“侯爺好深厚的內力。不虧是武狀元出身。”女子冷冷地說,從語氣聽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易水寒道:“王八先生不愧是位居小天羅的高手,這招敲山震虎,本侯也算是開了眼界。”

穆瀟瀟第一次遇見這種直接拼內力的王八打架。

她開始就覺得那個長刀女子身份不一般,功力也是高到驚人,沒想到她就是十二天羅裏的一位小天羅。

易水寒曾說過,八小天羅個個武力不俗,大概和他的功夫不相上下,先前以為是自謙,如今一看,他並沒有誇大。

這個被稱為王八先生的女子,不可能真名就叫王八,穆瀟瀟猜測她本姓應該是王,而八則是在小天羅裏的排位。

她應該是第八位小天羅,所以被稱為王八先生。

這個王八先生武功一看就走的剛猛路線,莫說她剛才身形未動,就施展出那般兇猛的功夫。單憑手裏拄著的那把長刀,一般人也沒那個力氣使用。

206章:黑暗

穆瀟瀟其實並不知道這些問題的原因在哪裏?但是破案就是這樣,有時候問出的話沒有目的,但是得到的答案卻是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也有可能通過答案,會想到新的想法。

她總是覺得這個案子十分詭異,好像一雙大手在幕後不斷的操縱,而他們這些人,就像被別人牽引著,分不清楚什麽才是主要,什麽是次要。

最主要的問題在於這個案子的殺人動機,她根本就摸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

青蓮河上姑娘們突然一個一個就死了,是她們互相殘殺,還是有人想要他們的命呢?先是方素華,後是梁曉酥,現在就連葉恬兒也昏迷在床,那麽接下來呢?難道剩下的就是餘數?

這麽說餘數會不會有危險呢?

想到這裏,她對易水寒說:“侯爺,還是先派人把餘數保護起來吧,盡管我覺得不太可能,但是萬一我想的不對,那麽餘數肯定就有生命危險,目前來說。只要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們都不能放松警惕。”

蘇雲集在旁邊說:“夫人放心,餘數那邊我已經安排人保護起來。”

慕瀟瀟點點頭,說,這樣就好,至少保證與鼠標再受到傷害,這個案件一時半會還不清楚原委,餘數或許是。

但是即使餘數不會受到傷害,可是一天到底是怎麽啦?難道非要等到水月鏡回來才能搞清楚她的昏迷原因嗎?

穆瀟瀟不服氣。

她這次是認真的查看起葉恬兒的身體,這次她非常細心,比先前更加細心,幾乎是一寸一寸一寸一寸的往前檢查,從腳底一直到,從腳底到腿,身體一直到臉上不,甚至連耳朵也沒有放過。

最後她終於來到頭頂。

突然,她想到一個以前沒有,都沒有想到的可能性。她急忙把葉恬兒扶起身,讓易水寒來幫忙扶扶著自己,輕輕的撥開葉恬兒頭頂上的頭發。

輕輕的用手非常溫柔的撫摸著頭,摸到某個位置時,她的眼睛陡然一亮。進而射出憤怒的眼神。

易水寒註意到了穆瀟瀟的眼神,問道;“怎麽,發現什麽情況了嗎?”

“是針,有人把針從頭上插了進去,你摸摸看。”

易水寒聞言伸過手,在葉恬兒的頭上摸了一下。順著穆瀟瀟手的方位,輕輕地摸了一下。臉色也變得冷漠起來。

蘇雲集在一旁看著,著急問道:“你們倆快別給我打啞謎了,真的是被針所傷嗎?”

穆瀟瀟點點頭說:“是的,人的頭頂為己出大線的交匯處,如果將針從頭頂插入,則會瘋掉哼幾個穴位,殺人於無形之中。”

蘇雲集點點頭,卻又想到了什麽,又問道:“既然從頭頂插入,很容易讓人致死,可葉恬兒為什麽沒有死呢。”

穆瀟瀟搖搖頭說:“這個還需要再看一下。我這裏沒有帶磁石,麻煩蘇大人找人找個磁石過來。”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

蘇雲集走了出去。

易水問穆瀟瀟:“如果把針拿出來,葉恬兒會不會醒過來?”

穆瀟瀟想想搖搖頭說:“這個不太好說,因為不知道針紮入的深度有多深。不過據我看來,針紮入這個位置,一般來說直接會讓人死亡。葉恬兒之所以沒有死,非常幸運。可畢竟是一個重要的部位,就算沒有生命危險,要想完全清醒過來,肯定還需要很長時間,我們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易水寒點點頭,有些疑惑的說:“葉恬兒也是會功夫的,會有什麽人能將針直接紮入她頭頂呢?頭頂這個方位,不像身體的其他部位。有人要想從頭頂紮入,必須要戰。具體實踐起來相當困難。如果是偷襲,那不是和梁曉酥差不多了易水寒說差不多。”

穆瀟瀟也點點頭,是有幾分相似。

但又不同。

不同之處在於梁曉酥是人近距離刺死,但葉恬兒卻活著。

如果說兇手是一個連環殺手,又善於使用飛針,那麽他絕對不會犯出這樣的低級的錯誤難道說他們並不是同一人所殺?

或者說襲擊他們的並不是同一個人?!

動機,動機到底動機在哪裏呢?

這個案子真的是特別詭異,穆瀟瀟實在想不到動機,她苦惱的擡頭看著易水寒,“你說是什麽人才會想要殺死青蓮河上這些可憐的姑娘們,殺人無非是利益牽涉,或者是尋仇,這些人一般不會和別人有深仇大恨,至少不至於要把他們全部殺死。可若是為了利益的話,那剩下的餘數就是真正的兇手嗎”

易水寒搖搖頭:“如果是餘數,那麽她殺死其他三個人,豈不是暴露了自己,官府不可能不懷疑到他,所以如果真是她所殺,那她只能太愚蠢了。”

穆瀟瀟點點頭說:“也認為不應該是餘數,而且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說不定餘數也面臨著巨大的危險。”

“你們放心,我派過去地網的精英人員,一定會保護餘數,她不會有任何危險”蘇雲集打起包票。

“這樣吧,我再安排幾個人配合蘇大人的地網精英,餘數應該不會再有問題。”

穆瀟瀟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候,磁石拿了過來,穆瀟瀟接過磁石輕輕地放在葉恬兒頭頂一寸遠的距離。只見一只非常細小的針,一點點一點點從一天的頭頂被吸了出來,緊緊的吸在磁石上面。針大約不到一寸長,晶瑩明亮,不像是淬毒的樣子。針從葉恬兒頭頂被吸出時,葉恬兒突然身體抖了抖動一下,猛然睜開眼睛,嚇了穆瀟瀟一跳,就連易水寒也是吃驚不已。

但葉恬兒就只是睜了下眼睛,然後又快速閉上,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緊促起來,連脈搏也跳動得比剛才更快。臉上的死灰也慢慢的褪去,出現正常人睡著的樣子。

穆瀟瀟幫她蓋好被子,又號了號脈。對一臉迷惑的易水寒說:“她的脈搏已經趨向平穩,想必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必須安排人守護好。因為兇手一次沒有殺成功,有可能會來第二次。易水寒冷冷的說:“如果他敢來第二次,自有治他的手段。”

207章:黎明

出艙後,穆瀟瀟默默站在船舷邊,靜靜地看著水面,關於這一連串的案子所有信息如煙雲般在她腦海翻滾。

漸漸地,她緊湊的眉心一點點展開。

突然一拍手,原來如此!

她忽然想通了,全想通了!

她看看天,時間還早,便對易水寒說:“爺,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又看了看剛好出來的蘇雲集,問道:“蘇大人要不要一起?”

蘇雲集很識相的擺擺手:“還是不不打擾你們兩個。你們放心吧,這裏我陪派人守著。一天也不會有出現任何問題的。”

“那就勞煩蘇大人,葉恬兒定要保護好,如果她再出事,那有可能就會失去找到兇手的最好突破口。想必大人也知知道。”

“夫人請放心,這點道理本官還是懂的,只是不知道這葉恬兒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穆瀟瀟笑道:“這個很難說,她的神智受到了傷害,能不能醒過來,完全看她的意志有多強,不過反過來說,即使她永遠醒不過來,我們的案件依然還是要破,公主還是要找回來的,不是嗎?”

蘇雲集幹笑了一下:“說的有道理,本官只是擔心公主失蹤了那麽久。不知道有沒有危險,若是能早點找到。對陛下那邊也好交代。”

……

半個時辰後,穆瀟瀟和易水寒坐在一家家酒樓的二樓。

穆瀟瀟好像很久沒有吃過飯了,風卷殘雲般的掃蕩著桌上的飯菜,吃的不亦樂乎。

易水寒好像並不餓,只是隨便吃了幾口菜,放下筷子,為穆瀟瀟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問道:“你是不是懷疑蘇雲集?”

“什麽什麽什麽啊?我可沒這麽說”,穆瀟瀟快速嚼著嘴裏面的菜,間接噴出幾個字

“可你明顯是在試探他。”易水寒說。

穆瀟瀟笑道:“在真兇未查清楚未抓到之前,所有人都有值得懷疑,別說他蘇雲集,就是你侯爺和我難道不應該值得懷疑嗎?侯爺莫要忘記了當時方素華死的時候,我就坐在方素華的旁邊,而您離她也並不遠,如果說有人使用飛針殺死了方素華,那我們兩個都有可能會是殺人兇手。”

易水寒楞了下。想想說什麽去想反駁什麽,卻沒有說出口,他覺得方穆瀟瀟說的也有道理。當然,他知道穆瀟瀟並不是真說他們是兇手,而是舉了一個例子。

“那你說說看,蘇雲集的嫌疑在哪裏?”穆瀟瀟這才放下筷子,一口氣喝將茶水喝幹凈。然後露出了易水寒常見的那種賤賤的表情。每當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就證明穆瀟瀟開始有些動作了。

“侯爺,這件案子對我來說確實非常困難,自從我來到這個世界,哦不,自從我開始查案以來,這個案子是最困難的。為什麽呢?因為它涉及的範圍實在太廣了。一般我們查一個案件。需要從死者的社交範圍,也就是他的認識的人來查起,因為往往人都是被所熟悉的人殺死的,可是這個案件不同。這個案件裏面的每一個姑娘都認識很多很多人,如果說要從認識的人身上查,嫌疑人太多,怕是一時半會兒根本查不出來。”

“可既然她們一個一個被殺,彼此之間一定有聯系,而且這種聯系絕對不只是青蓮四聖這般簡單,應該還有其他的聯系。先前我一直沒有想明白,兇手為什麽要殺他們?如果說她們每一個人,對於兇手都有仇,或者說兇手都有殺他們的理由的話,那麽為什麽要先殺方素華,再殺梁曉酥,然後才向葉恬兒動手呢。

我想到前兩天審問時,梁曉酥那名叫秋雁的丫鬟說,就在方素華死的當天,青蓮河上四位姑娘,進行過一次小的聚會,在聚會上,梁曉酥顯得很不正常,甚至為潑酒的小事情和方素華還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當天晚上,方素華就被殺死在船艙裏。

其實我們開始都沒想明白,也沒註意到。我們只曉得方素華被殺,但是沒有仔細想到方素華被殺的那個環境到底有多兇險?侯爺可以想一想,即使對方想殺死方素華,一定要選在那個時間嗎?要知道當時船上有,您,有劉瑾珪,還有珈慈公主,更不用說還有您的死士在周圍保護,可就在這種環境下,兇手還是要冒著巨大的兇險,一定要當場殺死方素華究竟是為什麽呢?”

易水寒沒有吭聲。他知道穆瀟瀟雖然這樣問,其實並不需要回答,每當穆瀟瀟進入這種場合的這種氣氛的時候,她都會一個人一直說下去。所謂的疑問,都會自己親自解答。

果然,慕瀟瀟接著說:“”我也是剛才才想通兇手,當時為什麽要殺方素華,只是因為必須在那個時候,一定要殺死方素華,事情已緊迫到方素華不能活過當夜。為什麽呢,只是因為方素華當時在船上接觸到的是您,還有西蜀的兩位皇族。

我想兇手最根本的原因是不想讓方素華接觸西蜀兩位皇族,所以選擇了一個艱難的合適時機,殺死了方素華,甚至不惜暴露自己飛針能力非常強的底牌。那麽問題來了,方素華到底做了什麽事?或者說他掌握了什麽東西,才讓兇手這麽投鼠忌器呢,根據這個線索,我大膽進行推測,當時在梁曉酥的船艙裏,一定發生了某些事情。

而當時,方素華就緊挨著梁曉酥坐,如果說丟掉某種東西的話,方素華無疑是最大的嫌疑惹人。是誰丟了東西呢?我認為是梁曉酥,這個從秋雁的話也可以得出結論。秋雁曾說,在眾人離開後,梁曉酥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發出很多翻動東西的響聲,那一定是她在尋找丟失的那些東西,那些東西一定非常重要,重要的不找到他可能就會死。我們都知道,那些東西並沒有找到,否則梁曉酥也就不會死。

那麽現在我們再說第二個案件,梁曉酥究竟是怎麽死的?我們知道梁曉酥的死和方素華的事有相似處,都是用針,但是也有不相同的地方,那就是方素華是飛針,而梁曉酥則是中毒,然後我就在想,既然兇手能飛針殺死方素華,為什麽殺梁曉酥就需要用毒呢,要知道方素華的琴盒裏面裝著一把長劍,一定武功不俗,殺起來可能更難。”

酒樓裏,穆瀟瀟說得眉飛色舞,易水寒滿臉含笑。

心裏自豪而幸福。

208章:日出

“原因無非有兩點”。穆瀟瀟接著說:“梁曉酥的武功太高,用飛針沒有把握,所以要淬毒。其二,殺死梁曉酥的兇手,並不是殺死方素華的兇手。那麽侯爺您想想,哪一種可能性更高呢?”

伊水還略微思忖一下,道“我認為第二種可能性更高。因為從方素華的死來看,使用飛針的人對飛針的造詣一定非常深,而這種人,既然第一次飛針上沒有淬毒,也就說他不是一個善於使毒的人。他的飛針技藝如此精湛,自然就不屑使用毒氣傷人,又怎麽可能在第二次殺梁曉蘇時,突然在飛針上淬毒呢。”

“侯爺說得非常對,我也是這樣的看法,我認為殺死梁曉素的兇手,並不是殺死方素華的兇手,更或者說他們被殺的原因,有可能根本就不同。”

易水寒心裏似乎明白點什麽,但是又有更多的名額問題沒有解開,他望著穆瀟瀟的臉。看著她發亮的眸子,心想她怎麽就那麽聰明呢

易水寒並不是一個自負的人。

但他絕對算是一個自信的人。

作為易鼎天的庶子,他本來可以過別人設計好的人生,默默無聞長大。找一個家世還不錯的女子成婚,做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兒,借一分不多不少的家業。完成一個庶子該有的任務。

可他並沒有這樣。

他從小就相信他是與眾不同的。他有能力,有信心,有毅力,最重要的是有智慧來改變自己的現狀,成就自己的人生,所以他選擇了奮鬥。他相信總有一日,他要站在比一整天更高的位置。告訴易鼎天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他這個父親

一個自信且有智慧的人,往往眼裏就沒有其他人,易水寒也不例外。

很少有人能讓他佩服,也沒有多少人的智慧能讓他認可。因為那些看起來還算聰明的人所做成的事情,他易水寒完全得都可以做到,而且他只用更少的時間。他相信,憑他的智慧。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比別人快很多。

直到他碰到了穆瀟瀟。

這個女子就好像從天突然降下來的天使,她不僅行為舉止性格和普通女子大大不同。更重要的是,她具有無上的智慧。她每說出的一句話,都代表著很遠很遠的目光。她提出的很多建議,很多理念。就別說自己了解,就連理解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而穆瀟瀟就仿佛是隨口說出來的。

自從穆笑笑來後,他就發現自己的光芒被遮掩,可他卻很開心。

穆瀟瀟就是他心中的月亮。

哪怕這個世界有多麽黑暗,只要有這個月亮在,他就能看清楚前方的路,他就會走的更好。

“那麽為什麽說殺死梁曉素的兇手和殺死方素華的兇手不同呢?主要有這麽幾個原因,第一,殺死方素華的兇手,似乎只想殺死他,並不需要任何計劃,就哪怕方素華當時在皇宮大內有重兵把守,他依然會想盡辦法殺死他,因為方素華有必須死的理由,她不能開口,兇手不允許他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殺死梁曉酥不同,殺死梁曉酥的兇手,還刻意的做了假留下來的假遺書。偽裝成梁曉酥自殺的樣子,顯得沒有那麽幹脆,對殺人的態度不同。第二,兇手殺方素華時,從很遠的地方飛針刺入,可殺梁曉酥時,卻是貼身將針刺入身體。

那麽,我可不可以這樣猜想,或許第二個兇手根本就不會使用飛針,或者說她使用飛針的技術非常差呢。差到必須貼身才能刺進梁曉素的身體。同一個人的殺人態度不可能變化這麽大,一個瀟灑如風。一個謹慎細微。

“進而,我們能推斷出什麽呢?穆瀟瀟的眼神神采奕奕。

“如果我沒有推斷錯的話,之所以貼身刺殺,而且謹慎細微,最大的可能是兇手並不擅長殺人,而且兇手對殺人有著恐懼感。不能像專業的殺手心裏毫無負擔。基於這點,我認為梁曉素的死可能與少女拐賣案有關。而方素華的死,卻與少女拐賣案沒有任何關系。”

“那麽葉恬兒又是怎麽回事呢,侯爺,您看旁邊這些字體。可看出什麽端倪沒有?”穆瀟瀟指著書桌上的多字體。葉恬兒善於書法。房間裏有很多個家書帖,以供臨摹。那些書帖分為好幾疊,易水寒每疊都拿起來翻了一番,眼神慢慢的明亮起來。

“侯爺想的對,”穆瀟瀟註意到易水寒的眼神變化,笑道:“葉姑娘是一個書法大家,斷然不會把不同體的字體放在一起。剛才我進來隨意翻的時候也註意到這點,這是為什麽呢?

易水寒想了想說:“難道這些字帖不是他放的?”

穆瀟瀟點點頭:“侯爺說得沒錯。這些字體明顯是被人翻動過。如果侯爺仔細看周圍擺設的話,就會發現還有很多東西,擺在不該擺放的位置上,或者說有些擺設被輕輕的挪動了地方。你有拿那個花瓶?對,就是左邊書架上第二個花瓶。如果侯爺仔細看,就會發現它旁邊還有個非常不起眼的痕跡。”

“花瓶放的久了,必然會在書架上形成痕跡,可是這個花瓶卻沒動過,為什麽會在旁邊有痕跡?如果是葉姑娘自己擦拭花型,必然會把花瓶放在原來的位置上,因為她每一件擺設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毫無淩亂。侯爺想一想。這些是不是可以說明?葉姑娘的房間被人翻動過。”

“莫非有人想找什麽東西?”易水寒問。

“”沒錯,正是要尋找東西。梁曉酥的丫鬟秋雁曾說過,梁曉酥當時在宴會上,形態怪異,宴會後還在自己房間裏發出翻動東西的聲音,我就懷疑她當時可能丟失了某件東西。如果說她確實是地網精英的話,那麽我可以大膽推測,她有可能丟失的,就是地網的某封信件或者重要消息。

為什麽他和方素華會發生矛盾?可能正是懷疑東西被方素華帶走了,而方素華當夜出現在畫舫上,讓大理寺很不放心,如果那件東西剛好是一封迷信,若是因此傳遞出去,大理寺將難辭其咎。

易水寒大驚,突口而道:“難道是大理寺殺死了方素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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