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七章: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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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看到自家主子抱著夫人從樓船飛出來,急忙催船前去迎接。

可……

小王爺竟然無視了他。

兩人身形掠過他的船時也未做停留,就像他也是其他供作踏板的船一樣。

他沒敢喊出聲,只好寂寞地劃著船自己回到岸邊,發現人家二位早到了。

只是,看兩位主子的神情怎麽有些不對勁呢?

平日裏都是夫人一副嬉皮笑臉,小王爺清冷淡漠,今個夜裏卻換成小王爺滿面春風,夫人倒是幽怨起來。

他不知道該不該將馬車趕過去,這種氣氛他以前沒見過,不知道是打擾好呢,還是不打擾好!

正猶豫著,看到易水寒手隱隱給他一個指示。

哦,他跟小王爺這麽多年,他一眼就看出了小王爺手勢的意思。

滾遠點,立刻!

於是,丙立刻架著馬車滾遠了。

一陣涼風吹過來,易水寒微微感到一股涼意,剛才不知道為何突然有了少年習氣,見穆瀟瀟被抱空中突然變成了一般少女,還緊緊地靠著他,便想讓這幸福時刻多持續一會。

於是,他舍棄丙的小船,用盡全部力氣,硬生生從河的中央位置飛到河邊。

那麽遠的距離,又是抱著一個人,強壯如他,也是被累個夠嗆,耗盡了所有力氣。

但在穆瀟瀟面前又不好表現出來,甚至都不敢喘粗氣,便只好沈默著慢慢換氣。

不敢說話。

一說話肯定後繼無力,就會被她發現端倪。

只是他不說話,穆瀟瀟也不知道該說啥。

夜風本來挺涼的,但她的耳朵燙的像是熟了一樣。幸好是在黑夜,否則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掩飾酡紅的臉色。

她發現,一直以來,易水寒真的對她很好。

雖然說他這個人平日裏冷冷清清,但一旦自己稍微對他好點,他就會變得很溫柔。

只不過,更多時候,往往被她氣得半死罷了。

有時候想,她一些的言行舉止,態度,對易水寒來說很不公平。他就算才才華出眾,畢竟也是生於萬惡的封建主義社會,行為思想自然不能同她這個生在新時代,長在紅旗下的人同步。

她對他很多排斥,並不是他的問題,而是時代的悲哀。

“……”

好吧,好吧!

心裏編不下去了。

這都是騙自己的借口,是理由。

歸根結底,她只是怕!

因為,她特麽根本沒談過戀愛啊!

她壓根不知道怎麽和男人產生並維持比友情和基情更親密的關系呀!

自己一個人這麽舒服,瀟灑,想幹嘛就幹嘛,突然有一天,有個人會絆在你腳底下,讓你這不方便做,那不方便想。

自由都沒了,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金錢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顧啊,兩者皆可拋。

所以,她真的不是討厭……或者說不喜歡,而是不適應。

“那個……侯爺你怎麽會在這裏啊?”她純粹沒話找話。

易水寒瞥了她眼,心想我為啥在這裏,你心裏真的沒一點數?

但他才不敢說。

好不容易塑造的祥和氣氛,他不允許有一點點的破壞,他要繼續努力,讓這種氣氛更加親密一些。

“嗯,我……”

侯爺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壓根就不是個撒謊的人啊。

“哦,我懂了。”穆瀟瀟說。

什麽你就懂了?

易水寒內心是崩潰的,我只說了個我字啊。

“嗯。”

我這回答又是怎麽回事?

怎麽就像是我懂她懂我一樣!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我們……要不回府吧?”穆瀟瀟建議。

易水寒點點頭。

他是不敢再說話,說的多,錯的多。

穆瀟瀟就是建議下,她其實也不知道方向,不認識路。

幸虧易水寒認識。

他將身上的披風給穆瀟瀟披上,又貼心地幫她系好前面的帶子。

穆瀟瀟沒有拒絕,她今晚腦子已經被空中的風吹壞掉咯。

兩人緩慢向前走著。

其實這會已經是亥時,但因為是青蓮河邊,到還是不斷有行人從旁邊經過。

偶有登徒子趁酒性上前搭話,下一刻會被易水寒直接踢到河裏醒酒。

穆瀟瀟則當做沒看見。

走了一會,還是她憋不住了,“其實我今天本來只是想在河邊問問方素華的線索……沒想到中了暗算。”

易水寒面色微冷,眼裏閃過絲寒光,冷冷地說:“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去追查這件事。”

已經安排人追查?

穆瀟瀟立刻敏感地註意到這個問題如果易水寒剛趕到樓船上,他就沒空安排事情,可見他在上樓船前,必定已經知道她處於什麽境況。

難道,那會在接送船上的糗狀都被他看到了?

“那侯爺又沒追查接送的小船?”

“嗯,已安排人跟蹤了。”

哼!

穆瀟瀟並不關心那小船,她就是想知道她在船上出糗時,易水寒到底在附近沒有。

根據易水寒回答,他果然早就在。

一想到她當時千方百計,使出渾身解數表演,好讓對方放松警惕,從而脫離魔爪時,她這個名義上的夫君就在一邊看戲……

真是氣死了。

易水寒註意他回答後,穆瀟瀟明顯不開心了。

他連忙回想,我沒說錯話啊,那艘小船既然押送穆瀟瀟而來,自然不會只有一次,若是一直跟蹤,不難找到窩點。

他這樣安排也沒什麽過錯,穆瀟瀟怎麽又不高興了呢。

“以後你要出行,我會給你安排好暗衛。最近時局動蕩,京城也不再安全,做什麽都要小心。等珈慈公主聯姻之事定下,我們就回江北。”

穆瀟瀟嗯了聲。

“對了,你今日不在府裏,方素華的案件有了新的進展。”

“什麽進展?”穆瀟瀟聽到案件,突然就滿血覆活。

“梁曉酥自盡了。”

梁曉酥?

穆瀟瀟覺得名字有些熟悉,稍一想,才想起是四聖裏的棋聖。

“什麽時候的事,如何自盡?能確認是自盡嗎?”

穆瀟瀟機關槍一般射出問題,她腦子裏開始編制線索。

原來琴聖一個人死亡,好像沒有線索,其實是因為找不到動機。而隨著梁曉酥的自盡,動機就更顯得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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