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在古代刷淘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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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卿抄著手,蹲在城墻跟下, 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發呆。

也不是發呆, 而是發懵。

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每個世界出場自帶“一貧如洗”debuff, 但是怎麽沒想到自己能貧的如此徹底。

穿成一個乞丐可還行?!

沒錯, 這一次晏卿穿成了一個四處流浪的乞丐,而且還是一個瘸了一條腿的老乞丐!

原主本姓喬,家中排行第三,也沒個大名,就叫喬三郎。二十多年前,家鄉發大水, 家裏頭的人都死光了。原主被倒塌的房屋砸斷了腿, 不過好歹撿回來一條命。

但是家也沒了, 親人也沒了, 自那以後他就開始四處逃荒,以乞討為生。

輾轉流浪多年, 如今討到京城來了。

這個世界同樣是一個架空的朝代, 國姓為梁, 所以就叫大梁。按照生產力水平來看, 與晏卿歷史上的秦漢時期差不多。

京城貴人多, 原以為到了京城,貴人手指頭縫裏隨便露點, 就夠他填飽肚子了。然而沒想到的是, 京城裏的水太混了, 乞丐都是拉幫結派的, 他沒個山頭,連乞討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如果拜了山頭的話,就得把乞討來的東西,拿出一大半上交。

都當乞丐了,誰不是窮的叮當響,吃一頓頂三天?還要把僅有的口糧上交一多半,這誰能受得了?

於是初來乍到的原主不信邪,硬是不拜山頭去乞討,結果討是討到了,但是卻又被其他乞丐搶走了,還把他揍了一頓。

原主一命嗚呼,然後晏卿穿來了。

“喬爺,你這瞅了半天到底是瞅啥呢?還說要帶我吃香的喝辣的,就知道你吹牛!”小豆子撇了撇嘴說。

小豆子也是一個剛來京城的小乞丐,十二三歲的模樣,同樣也沒拜碼頭,但是他人比較機靈,所以暫時還沒出什麽事。

晏卿穿來之前,原主已經餓的眼冒金星,又被人狠揍一頓,所以身體極其虛弱。他穿是穿來了,但身上的傷還在,肚子也同樣很餓,處於奄奄一息的狀態,隨時可能再次掛掉。

是小豆子把自己好不容易討來的一點東西給他吃了,才救了晏卿一命。

然後晏卿就說,以後一定帶他吃香的喝辣的,報他一飯之恩。

小豆子有奶便是娘,一聽這話就喜的跟什麽似的,直說,“以後您就是我爺爺了,我就叫您喬爺!”

所以從昨天開始,小豆子便喬爺長喬爺短的叫著。

“這都中午了,您說的好酒好菜呢?我聞見一品齋的燒鵝了,還有對面飄香樓的燒雞。真香!”

“那你想吃燒鵝還是想吃燒雞?”

還能選?小豆子想也不想的說道,“都想!”

“今天只能選一樣。”

“那…那選燒鵝吧,聽說燒鵝比較肥。”

“行吧,雖然一品齋的酒差點意思,但既然你想吃,咱們就去吧。”

“哎呦喬爺您說真的?您可真是我親爺爺嗳!”小豆子眼睛亮的發光,不停的咽著口水。

“不過喬爺,您也太挑了,一品齋的桃花釀雖然沒有飄香樓的十裏香出名,但在京裏可是排第二名呢,一般人想喝都喝不著,這您都看不上?”

“甭說桃花釀,連十裏香都算不得好酒!”

聞言,小豆子先前的崇拜之情立刻化為了白眼,“十裏香也不算?喬爺您這牛皮可吹破天了!十裏香可是公認的天下第一酒!”

晏卿輕飄飄的斜他一眼,“沒見過世面不是?十裏香酒色如黃湯,味澀而苦,沒什麽後勁,淡的能當水喝。真正的好酒,清澈如甘露,不見一絲渾濁,酒香濃郁醇厚,入口辛辣,後勁綿長,喝醉之後能讓人飄飄欲仙,不知身在凡間還是雲端。”

小豆子不信,“您說的這是仙釀吧,凡間哪有這種酒!”

“真有。”

“喬爺喝過?”

“自然喝過。”

正值中午,京城最大的酒樓一品齋,人來人往,賓客滿門。兩個叫花子蹲在後門墻腳,大言不慚的吹著牛皮。

二人所在的上方恰好是貴客包間,屋內有兩位貴人對飲,窗戶開著,正好把底下二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顧元修被逗樂了,忍不住笑道,“這二人倒是有趣。子白,你家的十裏香竟然也有被人如此嫌棄的時候,可有何感想?”

原來,這二人正是一品齋和飄香樓的兩位少東家。雖然同行是冤家,兩家酒樓還開在對門,但這並不影響顧元修和連子白二人的友情。按他們的話說,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並不互相影響。

連子白嗤笑一聲,“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無知乞兒,喝過什麽好酒,也敢大言不慚的對十裏香評頭論足!”

“哎,這可未必,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或許人家真喝過更好的酒呢?”

連子白懶得與他分說,直接吩咐一旁候著的掌櫃,“去把這兩個乞丐給我叫上來!”

掌櫃的從頭到尾圍觀了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忍不住擦了一把汗,看向顧元修道,“少東家,連少爺,真要把他們請上來?不過是兩個臭叫花子,我這就叫人趕他們走,別擾了您二位的雅興。”

顧元修搖頭輕笑,“不必,把他們請上來吧,我也想知道究竟有沒有比十裏香還要好的酒。要是有,咱們一品齋把它買下來,到時候咱們一品齋可就在京城一家獨大嘍!”

一品齋和飄香樓這兩家是京城最大的酒樓,向來競爭激烈。若論菜品,一品齋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但要是論酒水,那自然還是飄香樓的十裏香更勝一籌。

既是競爭關系,一品齋自然沒少下功夫在酒水上,為的就是超越飄香樓的十裏香,在京城裏一家獨大。而同樣的,飄香樓也沒少在菜品上下功夫。

這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所以顧元修說的坦坦蕩蕩。

連子白也樂了,哭笑不得,“我看你是想找好酒想瘋了,連兩個叫花子吹牛皮的話也信!”

“是不是吹牛皮,等下問了才知道!”

掌櫃的無法,只好下去請晏卿二人。

“你你你說什麽?”小豆子看到突然出現的掌櫃,嚇了一跳。他知道這些開門做生意的,最討厭他們這些叫花子,看見了都恨不得拿笤帚趕!現在這人說什麽?請他們上去?

他哭喪著臉對晏卿悄聲說,“喬爺,是不是咱們吹牛吹大發了,惹了禍?”早知道就不吹了!

沒錯,小豆子半點沒相信晏卿請他吃香喝辣的話,全當晏卿在吹牛呢。

喬爺又老又瘸,還得靠他才撿回來一條命,哪有本事帶他吃香的喝辣的?不過是配合他吹牛罷了。

晏卿還不知道小豆子是在配合他演出,他靠在墻上,瘸腿曲著,閉著眼,一派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小豆子淡定,這是來請你吃燒鵝的人,扶我起來。”

啥?請他吃燒鵝?

小豆子滿臉不信,不過還是依言扶起了晏卿。

掌櫃的臉皮抽了抽,沒說話,前頭帶路,領著二人上了樓上包間。

“喬爺,咋回事啊?怎麽就叫咱們上來了?”小豆子十分緊張的拽著晏卿的胳膊,第一次進這樣氣派的酒樓,他心裏頭虛,腳都有點軟了。

“沒事,有我呢,你不用說話,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就行了。”

“哦哦。”

進了房間,晏卿看到裏頭有兩個年輕人相對而坐。二人容貌都不俗,一個溫和些,嘴角一直帶著笑。一個面冷些,目光銳利,一見到他們進來,就語氣不善的開口,“就是你們二人說十裏香算不上好酒?”

小豆子登時就哆嗦了,抓著晏卿的手直顫抖。

晏卿拍了拍他的手背,並不在意的開了口,“確實是我說的。”

連子白氣極反笑,“呵,你倒是膽子不小,當著我的面還敢承認!那你說說,什麽酒比十裏香還要好?要是說不出來……哼!”

晏卿並不在意他話中的威脅之意,十分無辜道,“這我可說不上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一餓記性就更不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肚子正好咕咕叫了起來。

“呵,原來是騙吃騙喝來了!”連子白冷笑一聲,“騙之前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就敢騙到我頭上來!來人!把他們轟……”

“哎哎,子白你先別急!”顧元修一看連子白要攆人走,連忙制止了他,“人都上來了,好歹問問清楚嘛!”

說罷,他吩咐掌櫃的,“劉掌櫃,先給他們弄點吃的。”

晏卿順口接話,“旁的好說,燒鵝必須有,我家小子饞這個。”

劉掌櫃臉皮又抽了抽,“你一個叫花子,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敢提要求!”

倒是顧元修十分爽快,“行,給他燒鵝。看來咱們一品齋的燒鵝名氣不小,老先生也聽說過。”

晏卿兩只手抄在袖子裏,老神在在道,“馬馬虎虎,尚可入口。”

小豆子差點就給跪了,求求您了喬爺餵,咱可別吹了行不行?

“哈哈,看來老先生見多識廣,眼界非凡啊!”顧元修朗聲笑道。

“什麽見多識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劉掌櫃嘀咕著,但還是按少東家的吩咐,讓人去準備飯菜了。

“老先生,您請坐,若不嫌棄,我這還有壺桃花釀,您可要嘗嘗?”

顧元修招呼二人坐下,絲毫不嫌棄他們衣著邋遢。他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這位老先生雖然外表邋遢,但骨子裏的氣定神閑卻不是裝的;嘴上說話雖然不太靠譜,但眼神清明,沒有半點貪婪或畏縮,根本不像是乞丐,反而像是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

倒是連子白,有點受不了與乞丐同桌而坐,但他又不想走,還想看看這二人到底有沒有些門道,於是黑著臉挪遠了些。

晏卿從善如流的坐下,對於顧元修遞來的酒,他接了,但看了看又放下了,沒喝。

小豆子看這些貴人沒有打罵他們,反而讓他們上桌吃飯,頓時也不抖了,眼神瞄著杯中酒,透出滿滿的渴望。

晏卿瞧見了,把酒杯遞給他,“喝吧。嘗嘗味兒就行了,小孩喝酒長不高。”

對於後面的話,小豆子自動忽略了,這可是大名鼎鼎的桃花釀啊,他只從別人嘴裏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見真的呢!

曾經他還聽人感嘆:十裏香和桃花釀,能喝上一杯死都無憾了!

所以長不高算什麽!

小豆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著咂摸了半天,也沒咂摸出什麽味兒來。他第一回 喝酒,除了覺得味道奇怪,沒什麽其他感覺。

這就對了,這時候的釀酒技術十分落後,釀出來的酒度數很低,而且顏色渾濁,呈濁黃色,所以又稱“黃湯”,確實沒什麽好喝的。

所以晏卿才有底氣吹這麽大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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