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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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最後一點妖力將手中的大妖連同自己帶回大江山的寢殿,酒吞童子直接把鬼葫蘆和茨木童子全扔地上不管了,自己則勉強走到鋪著妖獸皮的榻上躺著,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身體內嚴重的透支,以及被妖力沖擊時毀傷的內臟和血管,痛得他連呼吸想停了。

兩只大妖已經很久沒受過這麽嚴重的傷了,在不威脅到性命的情況下,倒也算是新鮮。

半晌,茨木童子站了起來,胸口的血洞看上去很猙獰,好在已經沒再往外冒血,他也沒管,先過去把酒吞童子搭拉在榻沿的一條腿放上去,再把他整個身體往裏面挪了挪,戰妖狀態早已解除,妖王恢覆了赤發模樣,紫瞳被掩著,微微皺眉,看上去竟有絲脆弱的美感。

妖物受傷的恢覆大多憑的是本能,其中又以沈睡居多,茨木童子有些拿不準自家妖王這是睡著了還是沈睡了……這當中的區別還是挺大的。

然後,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好像,之前,摯友在生氣來著……?

……

…………

………………

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但茨木童子最怕的就是摯友生氣,尤其這氣還是因為自己才生的,這麽想著,秒慫的家夥就想溜了——至少等摯友氣消了再回來,或者給摯友帶點神酒……

剛走到門口,榻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走出去就別再回來。”

成功讓大妖止步,轉身。

“摯友……”

就算沒看,酒吞童子也能想像出小混蛋那副委屈的樣子。

“過來。”

茨木童子又蹭回去蹲在榻邊。

紫瞳睜開,沒有尋常狀態下的淩厲傲然,大妖只覺摯友真是好看得很。

眼睜睜看著面前大妖這張臉在短時間內完成了從委屈屈到傻兮兮的轉變,妖王有點不忍直視地轉頭瞇眼,剛才這是把腦袋打壞了?

誰知一見酒吞童子閉眼,茨木童子不明所以地急了:“怎麽樣?摯友?很痛嗎?”

“……”痛是痛,但還不至於讓他如此,什麽腦袋這是!酒吞童子好氣又好笑地睜眼瞪了茨木童子一眼,然後緩緩撐起身體倚在不知何時跑到榻邊的鬼葫蘆身上,期間強硬拒絕了茨木童子的幫助……總覺得他會越幫越亂。

“茨木童子。”

“是!”

就像正等著妖王開口一樣,酒吞童子才剛叫了一聲就被某妖迅速應下。

“……之前讓你想的事,想好了?說吧。”妖王輕闔雙眸,恢覆一貫的慵懶,妖爪扒了扒散下的赤發,準備好好聽聽這個理由。

“……”

沈默,好一會兒只聽到急促的呼吸聲卻沒聽見該來的回答,妖王睜眼看過去,榻邊明顯杵著的是一個茨·一臉懵逼·木·忘記問題怎麽辦·童·好怕摯友生氣·子。

妖王見他這樣,眉頭一皺,立刻就聽茨木童子急道:“摯友,你你你你別生氣,是我的錯,你要我怎麽樣都行,現在別生氣好麽?”

本想嘲諷一下這只笨妖怪的酒吞童子聽到他這話突然一笑:“怎麽樣都行?”

“怎麽樣都行!”這次倒回答得快。

呵。

“聽著。”妖王大人伸出妖爪擡起茨木童子的下巴,紫瞳定定看著他,道:“本大爺是你的王。”

“……嗯。”

“本大爺比你強。”

“嗯!”

“所以……”妖爪向妖王方向微收,兩妖呼吸輕觸:“本大爺……需要你保護嗎?”

“!!!”

一模一樣的語氣給了茨木童子一模一樣的感受。

金瞳瞪大,看來終於是想起來了。

對於又撩了一把蠢萌大妖這件事的妖王來說這真是個難得的新樂子,悄然放開有些呆楞的茨木童子,讓他自己想去。

又等了一會兒,才聽得一個聲音小聲道:“不知道……為什麽。”

妖王挑眉看過去,白發大妖垂著頭,流海遮了雙眼,只聽得見聲音:“……我、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看到摯友受傷,如果那是無法避免的傷害,我寧願自己去受,也不想摯友……”他是知道的,自己的摯友、大江山的妖王有多驕傲,可當時在看到那家夥的一條蛇尾沖著妖王去的時候他身體比腦袋的反應還快,等腦袋終於跟上當時的形勢時,血洞已經出現在身上了。

紫瞳微瞇,酒吞童子擡起下巴:“是這樣?”

“是這樣!”茨木童子擡頭看著酒吞童子,沒有躲閃。

“呵。”妖王輕哼:“小鬼,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一臉茫然。

“還記得嗎?妖,以強為尊;絕不將背後交給不信任之徒;得妖以命相護者只有……”

“妖之摯愛。”這是他初為大妖時,妖王曾告訴過他的話。

“……所以說……”妖王挑唇,低聲問道:“茨木童子,為什麽?”

這下,就是再蠢的妖也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何況茨木童子並非真的蠢笨,他只是太過坦率、直白,從未想過更多,畢竟,他一直都以為‘摯友’便是最靠近妖王的存在了,至於風花雪月?不,他腦子裏只有打架鬥毆而已。

冥眼鬼手小心翼翼握住妖王的妖爪,沒有感覺到有任何掙紮,他將其放到臉上磨蹭著,露出一臉的傻笑:“摯愛……我——茨木童子的。”

像只撒嬌的奶崽子。

妖王嗤笑一聲收回妖爪,在白發大妖不滿足的目光中笑了笑:“這就滿足了?”

“?”

妖王撐起身體,妖爪一翻,一只酒盞憑空出現在掌中,接著又在鬼葫蘆上拍了一拍:“倒酒。”

頓時,神酒香四溢。

帶著惑人的神色對茨木童子道:“小鬼,今日本大爺教你另外一種喝酒方式,如何?”

妖王說的話,大妖向來沒有不聽的,金瞳裏盡是期待。

將神酒喝了一些在口中,放下酒盞,勾勾妖指,大妖不由自主地靠近妖王,下巴被捏住,唇上傳來濕軟的觸感,茨木童子剛下意識張嘴就覺得一股酒香沖了進來,未得多反應又是渾身一震,有個軟軟的東西觸到了他的唇,但只是一掠而過,就在他馬上伸舌想要留住對方時,卻觸上了對方緊閉的唇,與此同時,雙腮傳來酸痛感,是妖王大人的警告。

分開唇,尚有一些未來得及咽下酒液正順著唇角往下流,妖王松開了捏住大妖下巴的妖爪,而後抹了抹唇角的液體,在茨木童子瞪大的目光中伸舌將妖指沾上的酒液舔了去。

‘咕嚕’——這是某大妖咽口水的聲音。

酒吞童子倒回榻上,低聲道:“上來。”

得了令,茨木童子立馬翻身上榻,在酒吞童子盯著他故意伸舌舔了一下自己嘴唇時忍不住俯身堵住了對方的唇。

舔著、吮著,鬼手緩緩在這具精悍的身體上游走,悄然地將對方往自己方向拉帶。

“嘶!”妖王不滿地停了下來,扯扯妖爪中的白發,讓那大妖吃痛地擡起頭,瞧著他滿臉的欲求不滿,指著那堆鎧甲道:“把那玩意兒脫了。”硌肉。

迅速‘剝’下了鎧甲,還剩一身黑衫的茨木童子金瞳亮晶晶瞅著酒吞童子。

“……”這一臉‘求教’的表情是怎樣?

是什麽給了他錯覺認為跟這家夥來一次會很爽呢?!

妖王大人此時很後悔剛才的挑逗行為,不然……紫瞳瞄了瞄大妖那期待的模樣,那個‘算了’的念頭怎麽都實行不出來了,罷,讓他一次又如何?反正,他都輸給自己這麽多次了,不是嗎?呵。

……

——真是傲嬌的妖王大人呢,哪怕是已知茨木童子大人的情義仍要逼……咳,誘導著對方先說出來,實在是,太狡猾了。

——本大爺樂意。

——是呢,誰叫,他寵您呢。

看著遠處一手提著佳釀開心沖過來的白發大妖,青行燈很自覺將剛才與妖王的小談話放到了記憶裏,畢竟這種小秘密還是幫妖王大人……保著好了。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能看出一點點的苗頭是想開輛小車車的,對吧?然而經久抽不到茨酒,朋友卻突然茨酒雙全;漸漸結界突破不了,一堆折箭簡直了無生趣;於是:

——再見,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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