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十三

關燈
江念陷入昏沈,身體軟癱似一灘水。她左側臉緊貼著地毯,睫毛上的淚水透亮清晰。

她呢喃著什麽。

聲音太小,聽不清。

顧行南也沒在意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顧行南看了會兒睡在地上的江念,重新把人抱到床上。

他去了外間。

倚窗而立,手指夾煙,眉眼深鎖著。

一根煙還沒抽完,顧行南將剩餘的一小截隨手扔進旁邊的魚缸裏。

“哧啦”一聲,煙頭熄滅。

瞬時驚動了安靜得游魚四處散開。

顧行南盯看了金魚好一會兒,他低頭掏出手機撥號。

“你不用來了。”

“啊?”

顧行南重申了一遍:“計劃取消,你不用過來了。”

說完掛了電話。

江念依舊原姿勢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已經昏過去了。

顧行南動作利落的脫掉她的外衣,打底衫,褲子。只保留了上下的內衣,將人抱進浴室,扔進了剛放好溫水的浴缸裏。

清水隨即淹沒了江念的身體。

江念卻沒有任何感知。

顧行南雙手叉腰站著,毫不掩飾的看著江念,有觀賞,欣賞,唯獨不帶有情.欲。

黑色長發,白色肌膚,腰身纖細,雙腿修長,該有的柔美和曲線江念都有。

顧行南自顧笑一聲,“身材還挺不錯。”

男人本能的反應讓顧行南身體微微燥熱,他伸手解開領口扣子,極力克制自己保留理智。

但是……

開弓豈有回頭箭的道理?

顧行南眼眸深邃暗沈了幾分,繼續往下解著衣服扣子。

江念睡了一個長夜。

格外漫長,沈重。

醒來時睜眼望著天花板,那頂圓形藍邊的燈光格外陌生刺眼,江念不自覺一顫,瞬間清醒過來,猛的坐起身。

薄被從肩上滑落,肌膚半隱半現。

肩上和雙腿的涼意,令江念嘴唇發抖,整個人麻木到僵硬。

衛生間傳來水聲,江念的心陡然一沈。

手指撰緊了被子,用力去回想 。

她記得受到什麽藥物控制意識不清,被顧行南抱進酒店,後來又聽到顧行南打一通電話出去,讓什麽人過來。

看著淩亂的大床,目光落到地毯上。

自己的衣服,酒店的白色浴巾,還有刺眼的男人皮帶,衣褲。

究竟發生了什麽,她不會不知道。

江念一股隱痛和極深的絕望充斥心口。

腳步聲漸近。

江念身體抖的厲害,閉著眼睛,根本沒有勇氣擡頭看一看是誰。

那個男人,是陌生,還是認識的?

耳邊響起男人聲音,“坐那兒不冷嗎?”

江念像遭雷擊,無法動彈。隨後猛的睜開眼睛,扭頭望去。

“你……”

顧行南面色平靜徑直走過去。

屋裏一片死寂,直到“啪”一聲打火機的響聲打破了僵局。

“你想說什麽。你說。”

顧行南抽口煙,含糊不清的說。

他兩腿交叉搭放在床邊,身體斜靠著床頭,漫不經心抖著指尖煙灰。

他上身就穿了一件灰色襯衣,三粒扣子沒扣,露著脖子和胸口。下面穿一條白灰色格子睡褲,是酒店準備的睡衣。

江念試圖冷靜:“我們……”

說不下去。

顧行南看她頭發淩亂,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沒了興致,將煙頭摁進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裏。

他語氣再平靜不過:“我們睡過了。”

江念睫毛一抖,微微有了反應。

她恨不得將被子抓破,手背因為用力,抽痛泛白。

“昨晚你情我願,你現在何必又擺這幅表情給我看。”說完這句,顧行南起身找衣服。

江念扭過臉去,緊閉上眼睛。

顧行南穿著衣服。

男士皮帶發出的金屬紐扣聲刺激了江念。

心底撕裂一道口子,空洞成荒蕪。

半晌,她冷顫傷心的開口:“顧行南,你混蛋!”

顧行南沒說話,擡腳去了外間。

江念呆坐在床上,久久未動。

顧行南回來時,她還是剛才的姿勢。

像一個漂亮的木偶。

顧行南打電話叫人送來一套衣服。

從裏到外。

臨走時,顧行南語氣平淡的說:“你知道我對你做了什麽。無論你想報警,找律師告我,你隨意。有一點是事實,你也很享受。”

江念沒說話。

依舊發呆。

顧行南轉身出門。

在走廊上,顧行南重重呼了一口氣,隨後加快腳步走向電梯。

一連幾天,江念都很沈默。

話比以前更少。

林筱楠結婚那天,江念去了現場布置。

她選了好幾種玫瑰作為花式,粉紅白三種玫瑰主打,少數藍色。

方婷婷剛應聘進來,跟著江念實地學習,她看不懂為什麽要用這麽多顏色玫瑰。

她更喜歡百合。

抽了一只玫瑰聞了下,方婷婷問:“婚禮一定要選玫瑰嗎?”

江念說:“代表浪漫愛情的玫瑰,一直是大多數新人們在婚禮上的首選。”

方婷婷又問:“不同玫瑰是不是都有含義啊?”

江念點頭,邊調整花籃邊解釋:“是不同。紅玫瑰待產熱情,白玫瑰代表天真,粉玫瑰代表初戀。但是不論何種顏色的玫瑰,最終都代表了一句話,‘我愛你。’”

兩人又去了主會場,大致沒有瑕疵,江念指了指花園處的休息椅,“去那兒坐會。”

經過點心臺,方婷婷看到大大小小有放有掛的小玻璃瓶,裏面乘著各種東西,扭頭問:“這小瓶子也是你設計的理念?”

“嗯。”

江念眼睛專註的看著桌臺說:“它叫梅森瓶。是小清新婚禮必備的單品。可以為婚禮路引,桌花,盛裝甜品和飲料拉,還可以懸掛在空中做裝飾。”

方婷婷笑了下:“挺靈氣的創意。”

江念擡腳向前,“走吧。”

因為要監工整場的婚禮效果,江念留在了場地沒回公司。

她拿出本子畫著設計圖。

中間去了酒店衛生間一趟,回來時碰到了大學同學,就聊了會兒。

返回休息地時,意外遇到了顧行南。

跟他在一起的是個身材高挑,五官明媚動人的漂亮女孩,她彎著唇笑,看顧行南時眼神明亮溫柔。

顧行南也看到了江念。

視線相撞一秒,江念移開眼睛,繞開他從另一邊道路走。

顧行南喊她:“江念!”

江念頓了下,“有事?”

顧行南走過來,眼含笑意:“見我也不知打招呼,不認識我了?”

江念淡聲:“顧先生,我還有事,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從顧行南到顧先生,疏離的不止一步。

顧行南望著她,隨後說:“你忙吧。”

江念沒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回來剛坐下,方婷婷拉住江念問:“哎,剛才那個男人是誰啊?”

江念楞了下。

明白過來問的是顧行南,隨口說:“一客戶。”

方婷婷笑著:“你回來時,我見他沒少看你。挺帥一男人,看樣子家裏也有背景吧。”

江念笑笑,不經意回答:“他是新郎新娘的朋友,你覺得他的身份能差嗎?”

方婷婷瞪大眼睛“哇喔”了一聲。

心想,林筱楠是銀行行長的千金,她嫁的老公又是市長的兒子,能同時是雙方的朋友,說明這個男人肯定非富即貴了。

不自禁又朝顧行南多看幾眼。

江念低頭修改稿子,聽方婷婷微微嘆氣說:“像我們這種普通人哪能跟他們這些人比啊。就不是一層次的。真羨慕林筱楠,她命真好。”

江念說:“沒什麽可羨慕的。”

方婷婷看她一眼,奚落笑說:“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江念笑了下,沒說話。

手頭工作告一段落。

近半個月江念不是飛國外就是去外省,幾乎沒怎麽在本市呆著。

忙的跟陀螺似的。

這天一下飛機,江嬈電話就打來。

“姐,我生氣了。”

“怎麽了?”

江嬈抱怨:“你微信也不回我,酒會那晚怎麽也沒來?”

江念解釋:“那天有工作,飛國外了。”

江嬈生氣:“你就是一工作狂!”

江念笑說:“我得賺錢吃飯啊。陸帆去沒去?”

江嬈說:“你沒來,他來幹什麽。他是想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江念無語:“他也是你朋友好吧。”

通完電話江念攔車回市區。

路上,林筱楠電話打來。

她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遲疑了下,按了接聽健。

“林小姐。你好。”

“江念是吧?你就叫我筱楠吧。是這樣,你給我設計的婚禮我很滿意,想表達一下感謝,晚上請你吃個飯。”

江念禮貌回應:“工作範圍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跟我客氣。”

林筱楠堅持:“餐廳我都訂好了,賞個臉怎麽樣?過來吧。地址我發給你。”

江念推脫不過去,答應下來。

晚上七點,江念到時林筱楠早就來了,桌上就她們兩人,沒什麽約束,一頓飯吃的還算愉快。

聊了些話題,江念對林筱楠有了改觀,覺得她也不是什麽多傲氣冷冰冰的人。

用顧行南得話說,她人還不錯。

飯後,林筱楠接了一個電話,她沒讓江念走,帶她一起去了娛樂場所。

車上,林筱楠問:“你唱歌怎麽樣?”

江念說:“湊合。”

林筱楠笑了下,“我也不行,高的上不去低的下不來。郁悶死了。”

江念很少出來玩,不太喜歡吵鬧。

到了地方,看著嘈雜的環境,江念皺了下眉,沒說什麽。

隨林筱楠一同進電梯,來到包間,推門而入時,她不禁楞住。

站在門邊沒進去。

林筱楠回頭問:“怎麽了?”

於此同時,坐在沙發上低頭打牌的顧行南擡頭不經意望過來。

視線相對兩秒。

江念心口一跳,低頭進屋。

作者有話要說:

替顧行南捏了把汗=3=

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