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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114燕州風雲夜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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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辰的奪命一掌,卻在翻身的剎那,看到了地上死相淒慘至死也不曾瞑目的瑞晉。盡管腦子還懵懂一片,但想著李逸辰的反應,她已經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這怎麽可能?她明明只是……王雲桐怔忡間甚至連躲避都不忘了。

“六皇兄(叔)手下留情!”

一聲喝聲響起,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如閃電般撲向了李逸辰。

“賤人,我要殺了你……你去死,你這個賤人……”

李逸辰還在瘋狂的喊著。

李熙和李歡一左一右夾住了暴怒的如同一個一瘋子的李逸辰。

榻上的王雲桐,驚叫著不顧一切的拉扯著身邊的所有能遮蓋的東西往身上擋,隨著她每一個動作,被李逸辰打斷的肋骨處都會扯起一刀割般的痛,她卻顧不了,她只知道,她不能這樣狼狽的出現在這些人跟前。

“這是怎麽回事?”李熙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六皇兄,你先鎮定下來。”李歡大聲對李逸辰喊道,回頭對怔忡失了反應的李愷說道:“愷兒,你快去前面,阻止那些人進來。”

李愷才要應下,下一刻,外面卻響起一道怒喝聲,“王蘇,眾目睽睽之下,你敢說我誣賴?你親眼看到辰王追著刺客來這裏的,難道辰王也跟我是一夥的,我們倆合著夥來演戲騙你不成?”

李愷張圓了嘴看向李歡,“十一皇叔,永寧郡主來了。”

話落,目光有意無意的掠了大口大口喘著氣的李逸辰一眼。

而就在李愷話聲一落,一串淩亂的步子聲由遠而近。

容錦譏誚嘲諷的聲音壓過眾人的聲音,在門邊響起,“你說這屋子不能進,那我到要問問,為什麽不能進了?辰王進得,太子進得,端王、睿王都進得,怎的就我進不得了?還是說這刺客就被你藏在這屋裏呢?”

“攔住她!”

李歡對李愷喊道。

但為時已晚,門被“哐當”一聲踢開。

而在這時,王蘇的聲音也霍然響起,“這是辰王妃的屋子,誰敢造次!”

靜!

靜得落針可聞!

落在人群後面的王蘇急急的趕了上前,他不知道以容錦為首的這些人,為什麽呆呆的站在門檻外,但等他趕上前,看清屋內的情景後,卻是眼前一黑,一頭便栽在了地上。

“哈!”

“哈哈哈……”

清脆悅耳的笑聲響起。

容錦繞過栽倒在地的王蘇,一步一步往裏走。

榻上的王雲桐,怔怔的看著皮笑肉不笑,眼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有覆仇後的得意的容錦,她想要躲,但是容錦卻已經站在了她的跟前。

“辰王妃,你這是什麽意思?”容錦看著王雲桐,目光像刀子一般在她身上剮來剮去,末了又看向被李歡和李熙夾著臉色青白如紙,目光瘋狂的李逸辰,嘻嘻笑了說道:“辰王,您這又是怎麽了?”

不等李逸辰開口說話,容錦指著地上昏死過去的瑞晉,問道:“他又是誰?你們,這是玩什麽?”

這還用得著回答嗎?

王蘇親口說了這屋子裏住著的是辰王妃。

李逸辰是追刺客過來的。

辰王妃衣裳不整,便是勉強抱了床被子擋著自已,也難擋她身上歡愛的痕跡!

李逸辰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

地上一個死狀慘烈光著身子的男人!

這還需要解釋嗎?

“咦,這男人不知道是誰啊!怎麽會光著身子在辰王妃的屋裏呢?”容錦吃吃笑著看向臉色白的好似才出窯的瓷一般的李逸辰,說道:“辰王爺,這怎麽看都好像是有奸情的樣子啊?你怎麽說?不過這人連辰王妃都敢偷,難不成是吃了豹子膽?我還真是好奇,這人到底是誰啊?”

容錦一串話像炮竹一般劈裏啪啦的說個不停,連給李逸辰喝斥的時間不曾。偏偏,還有人跟她一唱一和!

“郡主,想知道?”龍衛上前抱拳問道。

容錦嘻嘻笑了搖頭道:“我知道不知道有什麽關系呢?不過,我想辰王肯定很想知道。”

“小的明白了。”

龍衛蹲下身,捏了瑞晉的頭顯給李逸辰看。

李逸辰對上瑞晉那茫然的臉,緊緊的抿了唇,目光如刀一般看向容錦。喘著粗氣說道:“容錦,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王爺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容錦呵呵笑著看向李逸辰,問道:“什麽叫我的目的?我有什麽目的?”

“你苦心積慮的把本王引到這來,不就是想……”李逸辰的聲音嘎然而止!

“我想?”容錦扯了扯嘴角,一臉譏誚的看向李逸辰,“我想什麽?想讓你來捉辰王妃的奸?王爺,你太看得起我了,這王妃偷人就好似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樣,都是誰都無能為力的事!我就算是通天達地的本事,也沒辦法逼著堂堂的辰王妃跟人行茍且之事,是不是?”

李逸辰:“……”

“容錦,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道倉惶滿是恨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容錦緩緩回頭,對上已經醒過來正一臉濤天的恨意盯著她看的王蘇。

“候爺這是什麽意思?你要殺了我?為什麽?就因為我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話落搖了搖頭,擡手指著門檻外那些齊齊怔忡失聲的人,說道:“候爺,看到這一幕的可不止我一人,難不成你把他們也都殺了?”

“你……”

王蘇眼睛一翻,一口氣,差點又上不來,一頭栽了下去。

“是你,是你陷害王妃,是你……”

“是我把王妃捆了,逼良為娼?”容錦打斷王蘇的聲音,搖頭道:“候爺,做人要厚道,我容錦是人,不是神,還沒那麽大能耐,能逼一個王妃做她不甘心做的事!並且,還是在你這清平候府!”

王蘇:“……”

容錦擺了擺手,“候爺,你情急失言,我也不跟你計較了。聽說辰王妃先前就小產了,這會子,我看辰王妃好似傷得也有點重,你還是快點進宮請太醫吧。”

王蘇:“……”

“至於我們的賭約,你看,你府裏有刺客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到底是不是刺殺我的那個刺客,我不能確定,你也不能確定。既是如此,依我看這賭約就此做罷吧。再者,候爺還要處理家事,我就不叨擾了!”

話落,容錦福了福禮,然後轉身便朝外走去。

“站住!”

身後響起一道厲喝。

正要邁過門檻的容錦,搖了搖頭,回頭看向臉上已經說不出是什麽顏色的李逸辰,嘆了口氣,問道:“辰王爺,你還有何訓示?”

李逸辰瞪著容錦,深吸了口氣,壓下喉嚨口的那股腥甜,一字一句說道:“容錦,你真是容芳華的好女兒!”

“過獎!”容錦對李逸辰挑唇綻起一抹甜美至極的笑,那對與容芳華如出一轍的眸子微微彎起,如同一彎月牙兒,甜甜的看著李逸辰,說道:“王爺也是辰王妃的好夫君啊!”

“你……”李逸辰看著與他針鋒對麥芒毫不相讓的容錦,那雖含笑但卻沒有絲毫溫度的眸子,讓他不由自主的便想起了容芳華,他垂眸,唇角翹起一抹自嘲的笑,輕聲說道:“容錦,你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嗎?為了替你娘報仇,你連自已的生死都不管了嗎?”

“王爺,你莫不是氣糊塗了?”容錦搖頭道:“說話怎麽前言不搭後語呢?我替我娘報仇?報什麽仇?誰是我娘的仇人,你嗎?還是……”容錦笑著看向臉如白紙,只看到進氣看不到出氣的王雲桐,問道:“還是說,辰王妃是我娘的仇人?我到是奇怪了,你們跟我娘有什麽仇?”

李逸辰擡頭看向容錦。

容錦臉上笑容不變,眼裏卻是淡漠如冰。

有種,你就當著這些人的面把當年王雲桐是如何害我的娘的事說出來!你敢說,我容錦就敢認!

“容錦,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李逸辰看向容錦,沈聲道。

容錦冷聲一哼,目光睥睨的看向李逸辰,“王爺,你欠我娘一個公道!”

李逸辰僵了僵,稍傾,臉上綻起一抹自嘲的笑,點頭道:“是的,你說得沒錯,本王欠你娘一個公道。”話聲一頓,卻是豁然擡頭看向容錦,厲聲道:“可是,容錦,這個公道你要得起嗎?”

“哈哈哈……”容錦忽的便仰天大笑。

她這一笑,屋子裏的人也好,屋子外的人都齊齊的覺得心一跳,身上莫名的便有了一股涼意。

好在容錦沒笑多久,便止了笑,目光一緊,看向神色如冰的李逸辰,“王爺是在說笑話嗎?為人子女,若是連個公道都不敢求,還有什麽臉活在這世上?我還不如拿根繩子勒死我自已算了!”

在場哪個不是人精,李逸辰和容錦的這一番交鋒下來,若是還不明白今夜這一盤亂棋是誰的手筆,都白活了!明白過來了,所有人看向容錦的目光便滿滿的都是悚然之色。一個十三四歲連及笄都未曾的小姑娘,到底是如何安排下的這一切?

一時間,眾人的悚然便又變成了滿滿的好奇,他們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站在那,挺拔的如同一道峭壁的容錦。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臉上還滿滿的都是稚嫩之色,但眉宇間的寒意,還有那骨子裏的傲然卻讓人不敢小覷!

李逸辰同樣目光沈沈的看向容錦,他絲毫不懷疑,若是他給不了容錦想要的公道,只怕還有更大的恥辱在等著他!

“容錦,十三年前王妃聯合清平候夫人容芳菲設計構陷你母親,讓她失了清白,被本王所棄,為長興候府所逐,後清平候夫人又指使雲州容府主母袁氏,買兇殺人,以至你母親慘死。你心有不忿,這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不是?”

隨著李逸辰的話聲一落,屋子裏頓時嘩然。

雖然早有猜測,容芳華當年之事另有隱情,但現在李逸辰親口承認當年容芳華是被胞妹容芳菲和王雲桐所害,等於就是證實了所有的猜想,還容芳華一個清白!

“王爺是說我母親當年失貞之事,是王妃和清平候夫人一手陷害,不是我母親她失德敗行,水性揚花?”容錦看向李逸辰。

李逸辰迎向容錦的目光,點頭道:“是的,你母親她是個好女人!”

容錦冷笑一聲,淡淡道:“既然我母親確實是個好女人,那就是辰王妃和清平候夫人蛇蠍心腸,歹毒成性了?”

李逸辰默了一默後,再次點頭。

“好,”容錦猛的一聲嬌喝,她擡頭看向李逸辰,“王爺,你既然知曉辰王妃做下的這一切勾當,身為她的夫君,我母親的一切不幸也是因你而起,你打算如何還她一個公道?”

李逸辰目光冷冷的脧向面如死灰的王雲桐,一字一句道:“本王會向皇上上奏,請求休妻,將她的名字從皇室抹去。”

休妻?!

王雲桐驀然擡頭看向李逸辰,想要開口說話,卻是嘴一張“哇”一聲吐了滿嘴的血,眼前一黑,人事不省的倒了下去。

李逸辰卻是看也不看王雲桐一眼,而是目光一利,睨向容錦,“容錦,你要的公道,本王給了。但天家威嚴因你而盡失,你讓本王淪為全京都人的笑柄,這後果,本王希望你能承擔得起!”

容錦挑了挑唇角,淡淡道:“這是我的事,不勞王爺操心。”

李逸辰僵了僵,但下一刻,他點了點頭,對容錦說道:“好,那本王就看看你如何承擔!”

話落,對身側的李歡和李熙說道:“我們走。”

李歡和李熙不約而同的擡頭看向容錦,兩人同時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但在對上容錦如同千年寒霜冰過的臉時,又齊齊的閉了嘴,搖了搖頭,跟在李逸辰身後走了出去。

李逸辰一走,其餘的人也頓時作鳥獸散,呼啦一下都走光了。

“郡主,”杏雨走了上前,對容錦說道:“我們也走吧。”

容錦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眼臉色猙獰正如野獸般朝她看來的王蘇,翹了翹唇角,對呈戒備狀態的龍衛說道:“我們走!”

一行人,朝外走了出去。

才出門檻,藍楹和青語、南樓便齊齊迎了過來。

“姑娘,您沒事吧?”

容錦搖了搖頭,對上三人關心的目光,溫聲笑道:“有勞你們了。”

藍楹笑了笑,上前走到容錦身側說道:“姑娘猜,我們剛才來的路上,遇上誰了?”

容錦朝藍楹看去,輕聲道:“辰王爺?”

藍楹搖頭,“我們遇上淑儀郡主了,她跟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往外跑,撞了南樓,被南樓給罵了也沒停下,一個人駕著輛馬車跑出去了。”

容錦想到那個柔柔弱弱有著一對好看的大眼睛的李溶月,不由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她怕是把事情都看在眼裏了,一時受了刺激……”

“哎,管她呢!”南樓打斷容錦的話,說道:“她是死是活,是辰王府的事,跟我們沒關系。姑娘,我就問你,現在事情都差不多辦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京山了?”

回京山啊?

容錦笑了說道:“怕是不行呢,我得先把我外祖母下葬了!”

“行,那就先把吳老夫人下葬了,我們再一起回京山吧!”南樓說道。

一行人,笑著一路朝清平候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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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祝所有看文的親們,越長越美麗,越長越聰明,越長越健康,越長越有錢,越長越有料,越長……不開玩笑了,來句正經的,祝大家新的一年,一帆風順,二龍騰飛,三羊開泰,四季平安,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來財,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享通,千事吉祥,萬事如意!

最後,初二到初七,請假!

懇請準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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