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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亡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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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塵打量起眼前金碧輝煌的宮殿。一圈看下來,卻發現殿中的東西看起來雖好,卻都是不能吃不能用的。桌上一壺茶是冷的,一碟點心是硬的,看著看著,她腹中還傳來饑餓之感。

殊塵:【真不怎麽樣。666,這次什麽任務?】雖然她覺得系統告訴她的任務已經不可信,不過還是要裝樣子問問的。

666:【文國安寧。】

殊塵眼睛一亮:這個任務有趣,而且可操作性空間很大,她喜歡。

她覺得有點累,往鋪著柔軟被褥的床上一躺,開始查看原主的記憶。

這是一個類似戰國後期,諸侯割據的世界。原主所在的國家名為文國,國姓為姬。原主名為姬殊塵,是先王的女兒。幾年前,叔王發動政變,血洗王室,與原主自幼定親的薛元德從火中將原主救出。

先王的其他子女盡數死去,只剩下原主這一條血脈,故而朝中群臣上書,請原主繼承王位——殊塵回憶了一下原主看過的史書,現在這個時期,女子的地位還未降到低谷,百姓家的女兒有田產的繼承權,皇室與諸侯的女兒,也有王位的繼承權,女子可以帶兵打仗,也可以出任一些專為女子設置的官職;雖然比起男子還是差了許多,不過比起殊塵了解的某些朝代,還是好上一些的。

原主繼承王位,薛元德與她自幼定親,以後自然是要做王夫的。此時雖未成婚,但原主從小並不是作為繼承人被培養的,政事一竅不通,全靠薛元德幫助她。而她自小嬌生慣養,先王後想多留她幾年,還沒有開始教她管家,是以她對於管理後宮也並不擅長,薛元德便從宮外為她招進一名女官,名為尹玄雅,幫助她管理宮務。

現在,原主登基已經半年,除了開始幾天還去朝堂,餘下的時間皆在後宮,因為薛元德勸她,既然不喜歡做,那麽便不要費心費力去學,總之有他在,他必定盡心盡力替原主將文國治理得井井有條。

這種話原主信,殊塵卻不信。盡心盡力確有可能,至於是不是替原主治理,那就只有薛元德知道了。

殊塵正在思考當前的狀況,侍女阿羽進來稟報:“公主,尹女官求見。”

殊塵隨口應道:“傳她進來。”

阿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出去了。殊塵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尹玄雅走進殿中,草草地行了個禮,沒等殊塵說話便跑到殊塵身邊,笑著說道:“姬姐姐,這幾天怎麽沒見你出來玩兒啊!如今正是春暖花開,王宮裏的花開得可好看了!”

她見殊塵沒有接話的意思,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姬姐姐,這些天,宮裏也沒有什麽事務,我總算清閑了一些,前些天好多事情,我都累壞了,沒有時間來找姐姐,姬姐姐,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事情,你怎麽感謝我呀?”

感謝?殊塵的內心毫無波動。她擡了擡手,說道:“我累了,你出去吧。”

尹玄雅的眼中頓時盈滿了淚水:“姬姐姐,你嫌我煩了嗎?”

殊塵懶得陪她演戲,只說到:“孤為國主,你為臣子,孤叫你出去,你聽命出去便是,何必問為什麽。”

尹玄雅面露驚愕,楞了許久,才回過神,面露哀怨:“公主,我哪裏做的不好嗎?你以前從不如此對我……”

殊塵心裏嘆息。這個年代,還沒有像後來的朝代一般,“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過也幸虧不是後來,畢竟君權達到頂峰的時候,父權和夫權也達到了頂峰,現在不用頂著“女子不可參政”的罵聲就可以做一些事情,她對此還是比較滿意的。

殿門口光線一暗,殊塵擡頭,看到一個身著黑袍的人走進了內殿。尹玄雅一見那人,眼睛亮閃閃的,忙過去行禮。薛元德隨口應了幾句,打發她出去了。

“公主,”薛元德走到殊塵床榻邊坐下,溫聲說道:“我聽說你今天又與尹女官拌嘴了?你不會打理後宮,尹女官是進宮來幫你的,你應該好好待她才是。”

他扶著殊塵坐起來,繼續說:“公主,先王已經去了,公主不通政務,又嬌生慣養,受不得苦,文國上下除了我,哪裏還有人對公主全心全意?我在前朝日夜操勞,公主既不能整頓後宮,總也該善待賢才。”

殊塵看了他一眼:“你既然嫌累,我再尋一人替我打理政事如何?”

薛元德臉色微變。他覺得殊塵今天有點不對,又想想宮中最近有人說他對尹玄雅有意的留言,覺得殊塵大概是吃醋了,心裏不耐,卻也只能安慰道:“你不要想那麽多,你我多年情誼,即便如今時過境遷,我也絕不會嫌棄於你。”

殊塵聽得新鮮。薛元德也配嫌棄她?若不是自小與原主訂了親事,薛元德現在算是個什麽人物?替別人管著家,還沒管幾天,便真把別人家當成自己的了?

薛元德說得口舌發幹,卻見殊塵無動於衷,心裏也生了惱,他將殊塵一推,站起身說道:“公主,你好好想想吧,如今這天下,除了我,還有誰肯如此待你?”一邊說著,他已經走出了內殿。

阿羽跑了進來:“公主,薛公子怎麽了,我怎麽見他生著氣就走了?公主,薛公子待你不薄,公子料理國事如此辛苦,現在到了後宮,公主怎麽還惹他生氣?”

殊塵一拍床榻直起了身子:“我惹他生氣?你怎麽不關心他有沒有惹我生氣?你到底是誰的侍女?你若心儀他,自去與他說,讓他把你調到身邊,你們長長久久地做一對去吧!”阿羽從未見她如此模樣,心裏十分委屈,哭哭啼啼地跑了。

殿中終於安靜了。殊塵起身去床底下的暗格裏,摸出一個小箱子。打開箱子,裏面放著兵符和印璽。

此時寧朝尚在,文國為寧天子分封的諸侯之一,兵符印璽便是寧天子賜予文王的憑據。這些天來,薛元德一直在忽悠原主把文國的印璽交給他,說是沒有印璽,他在前朝處處受制,許多人並不服從他。原主已經被他說動了,如果殊塵沒有來,大概這幾天便會將兵符印璽交出。殊塵不太明白,原主到底是怎麽樣天真的性子,才能被薛元德忽悠得對他言聽計從——不過如果原主不天真,大概也輪不到她來這裏做任務。殊塵搖搖頭,隨手把箱子整個扔進了戒指。

晚飯時候,阿羽捧著食盒又來了。她將食盒放在桌案上,將碗碟一件件拿出來。

殊塵瞟了一眼。菜色沒什麽問題。這年頭烹飪的手法有限,除了烤就是煮,翻來覆去的就那麽幾樣。不過她是公主,這些飲食看上去也算精致。。

阿羽一邊往桌案上擺菜,還一邊埋怨:“公主,你今日也太任性了……”

殊塵等她擺好了,淡淡說道:“賞你了,你吃吧。”

阿羽愕然:“公主,你午後便沒有吃過東西,若是把身子餓壞了,薛公子會心疼的……”

殊塵說:“你不想吃就送給別人吃,沒有人想吃你便倒了去,總之拿出去別讓我看到。”

阿羽不知道她在鬧什麽,默默地將碗碟收起,行禮退下了。

沒有人打擾,殊塵一覺睡到天光放亮。其實她本想睡到日上三竿的,可惜天剛剛亮,薛元德來了。

殊塵滿肚子起床氣:她與薛元德勢不兩立!他當是來她這裏打卡嗎?還讓不讓人睡懶覺了?

薛元德依舊溫情脈脈,似乎忘了昨日的爭吵:“公主,今日朝會,我去前朝了。”

殊塵皺眉問道:“公子可是對朝事不喜?若你真無意上朝,我可習寧天子舊例,請天子派遣新王,你我皆可重歸清閑。”

薛元德微微一頓:“公主何有此意?”

殊塵冷哼一聲:“近些天時時有人在我耳邊閑言,說公子為我打理國事十分辛苦,而我卻在後宮白得清閑。你我之事怎能容外人置喙?不過若是你真無意於此,我也不能強逼著你去做不喜歡的事情。”

薛元德忙道:“能為公主分憂,我怎會有不滿?公主莫要聽外人胡說。公主身為先王之女,自然應當守住文國基業,切莫聽信謠言,使先王地下不安啊!”

殊塵做出一副被說服了的樣子:“那就好——我聽了他們的胡言亂語也生著悶氣呢,薛公子又不是那等貪慕榮華之人,竟有人說公子是為了王位才勉強容我——朝會的時辰快到了,公子去前朝吧。”

她叫了阿羽來給她梳頭,裝作沒看見薛元德的表情。

666見殊塵又閑了下來,疑惑道:【宿主,你這樣試探薛元德,會不會打草驚蛇?】

殊塵隨口答道:【蛇?他算什麽蛇?充其量算條蚯蚓罷了。】

666:【……】

梳洗完畢,殊塵將人全部打發了出去,說是要向上天祈禱,求先王先後在地下平安康樂。她命人將宮殿封起來,只留下一個又老又啞的宮婢服侍,叫人每天從窗口送進素齋清水,不許打擾。

然後她給那個老宮婢貼了道迷神符,翻出一套輕鎧套在了衣服外面。

666見狀不禁疑惑:【宿主這是做什麽?】

殊塵理直氣壯:【打天下去啊,不是說要文國太平嗎?】

666:【……】想要文國太平就要打天下?它讀書少,宿主不要騙它!(╯‵□′)╯︵┻━┻

作者有話要說:

殊塵:(理直氣壯)天下太平了文國不就太平了?這麽簡單的道理,三歲小孩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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