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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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月溪只希望孩子能堅強一點,哪怕是她死後,她希望那些人可以仁慈一點。能把自己的屍體帶到有人的地方。能有人發現自己的孩子。能救出他……

至少讓孩子可以見一下外面碧藍的天空,只要他能活著,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了……

這一刻。顏月溪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只有這個孩子。這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她多想能親眼看自己的孩子一樣。他會長得像紀廷嗎?多麽可笑,他只可能會長得像陸銘川。她多想能陪著孩子長大。能聽他喊自己一聲“媽媽……”

想叫他一聲:“寶寶……”

……

就在顏月溪有些認命的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顏月溪驚訝地睜開眼睛,那兩個幫費拿著刀子。門口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兩個窈窕的身影。

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帶著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她們一起走了進來,兩個綁匪搓著手笑了起來。

“白小姐!”刀疤臉把刀別在腰間,哈著腰迎上去。一雙眼把白雨柔的關鍵部位看了一遍,一邊說:“您還親自來驗驗貨。吩咐一聲我們立馬就做掉她,保證不留痕跡。還需要勞您大駕?”

顏月溪聽到那一身白小姐,就覺出來人是白雨柔了。心裏真的一絲希冀都沒有了。

另一個歹徒卻沒有刀疤臉那樣阿諛奉承,他冷冷拿出手機:“白小姐。人我們已經抓來了,你自己看著處置。不過說好的錢你什麽時候……”

“錢……”白雨柔撥開擋在前面一副子流哈喇子淫蕩表情的刀疤臉,側身看著另一個歹徒,“晨哥吩咐的事,你們也能獅子大開口。”

“哈,哈……原來白小姐是想仗著晨哥的面子賴賬嗎?”

刀疤臉一聽也不滿意了,一腳踹在地上,指著顏月溪,對白雨柔吼起來:“早就談好的價錢,你想賴賬不成,白小姐,你是公眾人物,就不怕我們把這事捅出去。”

“哈,你們可別忘了,你們可是逃犯,要不是晨哥照應著,你們早被警察抓去了。”刀疤臉指著白雨柔,半天才擠出一句:“他娘的被個娘們耍了。”

“白小姐,我們是受過晨哥的照應,但是抓這個女人我們也是費了力氣的,你可不能這樣翻臉不認人額。你痛快點我們就把這個女人交給你處置,你要是不遵守諾言我們也不會手軟,這個女人不是沒有別人可以交贖金的,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你也別怪我咯。”

白雨柔臉上一下子沒了血色,趕緊放低姿態:“好了,跟你們開個玩笑,那點小錢我白雨柔還是不放下眼裏的,真是沒見過世面,你把她給我弄死,屍體處理幹凈。”

顏月溪撲通一聲就跪到了地上,“不要,不要這樣……白雨柔你怎麽狠心。”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為什麽,白雨柔,為什麽這樣,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麽要這樣?”

“她還懷著孩子,這樣弄死是不是殘忍了一點,她已經痛了很久了,好像是快要生了,要不要等她生了孩子再動手呢?”另一個歹徒說。

“孩子……”那個穿黑衣服的女人很久沒說話,沈思著低語。

“對額,還有那個孽種呢,竟然就要生了,果真猜的沒錯……”

白雨柔走到顏月溪面前狠狠踹了她的肚子一腳,咬牙切齒說:“顏月溪,你以為你瞞的很好嘛,你以為我會查不出來那是陸銘川的孩子?”

“嗚……”顏月溪說著什麽,淚水混著血水沾滿臉,還有頭發混合著泥土糾纏著粘在顏月溪的臉上,顏月溪不管,只是用力的用舌頭試圖頂出口裏的臟東西,她想哪怕給白雨柔下跪求饒,只要她能放過自己和孩子。

“白雨柔,不管以前我們有什麽恩怨,我都錯了。”顏月溪在心裏說著。

白雨柔才不管顏月溪吵吵嚷嚷,滾來滾去,滿臉血淚,她根本沒心思看她悲慘的樣子。

“吵死了,先讓她閉上嘴。”

那個刀疤臉一拳打在顏月溪的頭上,顏月溪接著便暈了過去。

“孩子竟然是陸銘川的,那紀廷……”黑衣女子緩緩走了進來,看著已經暈倒在地上的顏月溪,“明明是陸銘川的,你為什麽要欺騙紀廷,顏月溪,你怎麽可以這樣……”

顏月溪慢慢動起來,雖然動作很輕微,但是卻慢慢不動聲色的撐著地面緩緩做起來,她曲著腿靠著身後冷冰冰的鐵箱子,努力的呼吸了幾口,喉嚨好痛,就連呼吸也變得如此艱難了。

所有的人已經走了,顏月溪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去做什麽了?

過了不久,顏月溪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一聲接著一聲,是兩個女人的聲音,顏月溪聽得出一個是白雨柔,另一個也很很熟,顏月溪努力擡頭望外瞧去。

沒過久,吵鬧結束了,顏月溪不知道他們在吵些什麽,卻知道肯定跟自己有關系。她現在只能等待著別人對自己處置,卻什麽也做不了。

陸銘川呢,他又在做什麽,有沒有發現自己已經不見了呢?

外邊還是漆黑一片,但是已經透著微亮的藍色光芒,透過橫七豎八的釘在窗戶上的木板子的縫隙,陸銘川看到屋外已經有些放亮了。

他歪頭去看顏月溪的床板,空的,她起了嗎?

陸銘川謾罵地闔上眼睛:“顏月溪,月溪……”

過了很久,不知道等了多久,陸銘川都沒有聽到顏月溪的回應,他終於一個起身做了起來,門破了,風刮的門吱嘎作響,屋內的蠟燭已經早就燃盡了。

床頭上是顏月溪放在水盆裏的那只小龍蝦,張牙舞爪的伸著它的鉗子,不停的試圖爬出來,卻一次次徒勞的掉下去。

陸銘川看著床頭上蠟燭留下的淚炬,短暫的沈思後,他漸漸覺得不對勁起來。遠處傳來濤聲,是大海呼嘯的聲音。

為什麽這麽安靜,這個點老板和老板娘不是應該早就起來趕海了嗎,應該能聽到他們唱歌趕海的聲音才對,難道老板也跟自己一樣醉酒睡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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