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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誘計之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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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花將離把前事細想一番,心裏早有了計較,也不去管那董修儉了,將包袱一收拾,走人了。

倒是進寶心裏記掛著,有些舍不得,那招財只是鼻子裏一哼氣,十分的不在意。

再說那頭董修儉卻毫不知情,只以為那人還在家裏守著自己,不敢回去。

“進寶,你把鋪子收拾收拾,我去把老爺尋回來。”

“尋他做什麽,他都把離公子給氣走了!害的我們以後再也吃不到那麽好吃的美食了。”

“笨蛋!就知道吃!那個人是什麽都瞧在眼裏的,若咱們今兒個不把老爺找回來,以後吃苦的可還是咱哥倆。”

進寶聽不明白,可也知道招財一向做事極有眼力,遂不吱聲,只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待招財跨出了門,才吼了嗓子“路上可要小心,早去早回”,直把招財哄得心頭開花。

也不花費功夫,董家老爺能去的地兒不多,這麽晚,恐怕是在城東耿大花匠那,董修儉見了招財來尋他,太不尋常,心頭就跳跳的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妙。

“離公子走了。”

“走.....走了?”董修儉騰的就站了起來,衣角掀翻了桌上的酒杯也未察覺,只睜大著眼睛看著招財。末了,又仿佛沒事似的,瀟瀟灑灑的坐了下來,“走就走了,何必巴巴得跑來支會一聲。”

董修儉長袖一揚,舉起杯子將那酒灌入肚中,長袖半掩遮去嘴角那抹苦澀。只當唯獨自己能品出苦來,別人是瞧不見了,卻也料不到眼裏的擔憂是藏不住的。

“不知董老爺家的芍藥花現今如何了?”

“極好。”董修儉未搭腔,倒是招財搶了白,“可惜,花無百日紅,終是要謝了的。”

“呵呵,你家小童忒沒人情味,不過倒也是實話,花開堪折直須折啊。”耿老頭裝作喝酒的樣子眼角偷偷的瞄了一眼董修儉。

“今日就先到此,下次在下再來陪老先生一起喝酒,到時必定一醉方休。”

“也罷,心不在此,強求無趣,下次將你家那個小東西一起帶來我瞧瞧。”

董修儉面上一紅,胡亂答應一番,棄下酒友大步流星的往家奔去。

進得院子,眼角先往院墻裏瞧,見那芍藥花嬌艷依舊,一陣心安,腳下的步子緩了下來,沈了下來。

“老爺怕他做甚,這會兒人都走了,您還不敢進去?”

董修儉眉頭一挑,這激將法到底還是起了作用,他二話不說跨步上前,雙手往那門上一使勁房門吱嘎一聲開了。

“修儉,你回來了?”

花將離回過身來,笑得煞是好看,董修儉眨了眨眼睛,眼前卻是空無一人,哪有什麽笑顏若花的美人。董修儉遲疑片刻,踏進房內,四下打量,果然無人,瞥那衣櫥裏,空空如也,如他此刻心境。

“老爺莫不是以為招財同那離公子合起夥來逗您開心吧?”

招財將那公子二字咬得極重,董修儉聽了不免心頭一跳,這下可是不妙了。自己竟然對一個男子動了情,可他分明是欺瞞自己,若早知他是男子,也便不會發展至如今這步田地了。這話,也不過是在心裏頭想想,只稍揣摩思索一番,就知這話站不住腳。

“你若真心喜歡我,已不在乎我是人是妖,又何必在乎我是男是女。”

這話分明是對極了的,可董修儉心裏就是過不了那道坎,他幽幽嘆氣,那花將離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己最氣不過的是,明明招財進寶都知曉了,唯獨自己被蒙在鼓裏,分明是他有意欺瞞。這自己是如何都原諒不得的,總覺自己是被設了計入了套,他若早些說明......世上哪有那麽些如果,想起在母親床榻前的承諾,董修儉只得按捺下出去尋人的沖動。

董修儉苦笑一番,終究是要負了那個人的。揮退招財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迷迷糊糊又是做了一場春/夢,晨起甚是尷尬,又暗自懊惱一番。

待到了院子往桌上一瞧,心裏更是不痛快,董修儉敲了敲碗沿,厲聲道:“怎的這般偷懶,只有清粥,小菜也不準備一道?”

“怎麽沒有?”進寶繃著個臉端著一碟子醬菜,砰的擱在桌上,沒好氣道:“這是離公子先前腌制好的,不過也吃不了幾日了。”

董修儉有些頭疼,“到底誰是老爺?個個的給我擺臉色,不想活了不成?”

“不敢!”進寶一甩頭丟下兩字再不理會自家老爺,氣得董修儉早飯也沒用就去了前頭鋪子。

可惜也沒呆半日,就被那些個問花將離去向的小姐們纏的頭疼,臭著個臉好不容易才打發了她們,結果整整半日楞是沒有開張。

原以為那人不過是鬧幾天脾氣,終究是要回來的,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董修儉的心一天天的躁動,終是平靜不得了。

這幾日,董修儉是坐不住了,雖說花將離走後,店裏生意又如從前一般不鹹不淡,只是近日卻是一筆單子也沒有了。

“怎的生意如此慘淡?雖然離......那人不在了,也不至於成日都無人問津吧。”

“街頭張記成衣店這幾日新請了個裁縫,姑娘們都去那裏買布料了。”招財捧出一堆布料開始撥弄算盤。

“哦?”董修儉微有疑惑,看了看招財,問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哦,離公子走了,這接的單子怕是完不成了,我這是在算算咱的賠償損失。”

“......”

“據說那新請的裁縫,長得極好看,而且一雙巧手無人能及,一個時辰便能成衣,那衣服好看的緊。”

招財話還沒說完,董修儉的臉色就已微微泛白,那十指藏在袖間,卻是緊緊捏成了拳,冷哼一聲,董修儉就往張記成衣店去了。

臨到近了,董修儉卻是畏懼了,想著自己先前對那人的態度,心裏就沒了底了,他要往哪裏去,何時又輪到自己來管了。這無名的怒火也太是好笑了點,去見了若真是那人又如何,你都那樣待他了,他還犯得著來顧慮你作何想法?

如此來來回回的在那街道裏踱步半日,終究是沒勇氣尋去,病懨懨的回了自家院子,倒在床上就跟病了似的,一天都未進食。

如此這般幾日過去,董修儉卻有些按捺不住了,店裏生意倒不去說它,只是自己被養刁了的嘴是如何也伺候不好了。

那日也不知怎麽的,自己鬼使神差的去了張記鋪子對街的客來香,點了一桌子的好菜,沒把那小二嚇糊塗了。可菜來齊了,看著對街鋪子裏頭那人淺笑妍妍的樣子,入口的菜即使是山珍海味只怕也是品不出了,只有一味的酸苦。

結果結賬時又是肉疼一番,再看著對面那人雲淡風輕毫無牽掛的笑臉,董修儉只覺得萬分委屈,回家以後愈發的沈靜了。

實在是念想太多,這日董修儉找那耿老頭喝酒,胡亂的牛飲,將自己灌的再無半分清醒,心裏的念想卻是越發醒目,只是心口不那麽疼,不那麽酸了。搖搖晃晃的回了家往那院角一站,道:“若再這樣下去,只怕是要餓死了。”

“噗嗤!”

董修儉擡起頭來,卻是花將離翹著二郎腿在那廊檐上笑,那一雙眼睛璀璨如星辰。那白色身影一晃,眼前一花,那人卻是站在了自己眼前,董修儉被這一嚇,咯得一聲打了個酒咯,一陣酒氣沖散開去。

花將離捏住鼻子揮了揮手,道:“餓死你才好,誰讓你氣我。”

“我是不是又喝醉了?”

花將離沖他白了一眼,拉著他將他按坐在凳上,“且等一等,我這就給你去弄好吃的。”

轉身欲走,那衣袖卻是被那人緊緊拉住了,花將離回頭一瞧,那人只是擡著眸子,仿似怕被丟棄似的眼神望著他,他心頭一悅,低下頭在那人唇角淺啄一下。

“我不走,只是給你去弄吃的。”

那飯菜不稍片刻就做好端到了董修儉面前,看著他吃得狼吞虎咽,想著他這幾日都沒好好進食,花將離心頭一軟,有些自責與心疼,又想起那人那日在客來香的情形,心內越發柔軟起來。將董修儉扶到床邊,為他清洗了身子,換了身幹凈衣衫,自己也和衣倒在了他身旁。

董修儉迷迷糊糊翻了身,觸到一片柔軟細滑,腦袋裏面念頭一閃,騰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睡得香甜的花將離,腦子裏面轟隆一聲就亂了。努力回想昨日醉酒後的情景,卻是空白一片,低頭一瞧,內衫已經換過,身子清爽,難道那人幫自己清洗換衣?

思及此處,董修儉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將花將離額前一縷青絲攏至耳後,細細的欣賞起來。真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滄桑感,自己竟不知已思念他至此,心裏癢癢的,只想伸手撫觸他白玉似的面頰。聽著他熟睡後均勻的呼吸聲,董修儉探出手指。

“......”

花將離睜開眼睛就見那人一臉尷尬,觸了下董修儉停滯在半空中的手指,花將離彎著眼角笑問道:“這是做什麽?”

董修儉面上更是掛不住,他那語氣分明是在嘲笑自己,想著自己剛才的情不自禁,董修儉就憤恨起來,為掩尷尬,肅起面孔來。

看著董修儉那副受憋的樣子,花將離放肆大笑起來,直到那董修儉臉上布滿陰雲,他才算是停下。

花將離眼珠子一轉,溫柔的偎進董修儉懷裏,感覺那人身子一僵,他暗暗咬了咬牙。

“修儉,你昨夜一點兒都不溫柔。”

“啊?”

“每回醉酒你都這樣,人家都喊你輕點兒了,你還一味在人家身體裏面亂撞。”花將離適時擡起水汪汪的眸子,望著董修儉道,“那裏都受傷了。”

如此露骨的話語,又是那樣的眼神,董修儉僵硬著身軀半晌答不上話,舌頭打結似的,“受.....受傷?”

花將離牽著董修儉的手指緩緩的往自己密/處移去,看著董修儉了然後又是羞愧又是內疚的神情,花將離是一陣得意。

“修儉......”花將離眼神迷離的望著眼前的愛人,手指撫上他的胸膛。

董修儉下身一熱,脹痛的感覺騰的竄了上來,他狠狠的將身上的花將離推開,猝不及防的,看到那人瞬間浮起的羞憤與委屈,董修儉心疼著,卻沒有勇氣再將他攬入懷中。

花將離眸子幾乎要噴火,狠狠的瞪著董修儉,董修儉卻不敢看他。

“哼!”花將離終究是氣不過,甩了下衣袖,翻身縮到床角去了。

我只是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再傷了你,董修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嘆了口氣,默默的退出了房。

花將離翻過身來,望著掩上的門,終究抵不住心口的委屈,眼淚滑了下來。

“混蛋!笨蛋!白癡!”

作者有話要說: 看來會是個短文了,寫到這裏也快結束了。

估計最多還有8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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