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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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太倉促了麽。莫秋秀麗的眉頭皺起,略微粗糙的手掌細細摩挲著顏彩細膩的側臉。咬著牙卻難以決定。

“叩叩叩——莫哥哥,人帶到了。”綠蕊粗啞的嗓音幽幽的傳來。配上屋子裏昏暗的光線讓人聽來毛虎悚然。搖頭揮去心中的想法,莫秋理好情緒。仔細的用內衫蓋住桶內的無限春光,再用眼神環視了屋內抿了抿紅潤的薄唇,不慌不忙的走到門前。

微涼的風輕輕拂過粗糙的臉頰。姜一雖是下顎合不上,口水留的滿身。此時的她也占時忘記了臉上的痛楚。就連布條下的眼睛也愜意的瞇了起來。吹來的清風帶著泥土特有的味道本事平平無奇的味道。對於此時的姜一而言就是絕頂的誘惑。幾年的囚禁早讓她忘了在外面是什麽滋味。外面的東西讓她覺得分外陌生。一時間離開了自己待得監牢她還挺不適應的。早就廢掉的手底下是微涼的觸感。姜一對自己的處境便是再怎麽提不起興趣也稍稍起了好奇。

拉開門,莫秋也只是稍稍探出半個身子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姜一。好看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姜夫人這副模樣?你們都是怎麽伺候的。”聲音不自覺的壓低整個氣壓瞬間降至冰點,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聲。倒是姜一癱坐在地上哼哼了一聲。至於是什麽意思沒有人去猜測。

瞅著地上散發著難聞味道的姜一。莫秋只覺著額頭突突地跳。綠蕊拎起裙擺慢慢走到莫秋身邊。貼在莫秋邊耳語幾句,莫秋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也只是輕輕掃了綠蕊一眼,示意旁人將姜一帶下去。

從頭到尾姜一只留下一聲哼哼便又從院子裏消失無蹤。

莫秋拉開門綠蕊俯身碎步踏入房間。房間裏的藥味已經不似他先前離開時那麽淡薄。整個房間全是濃郁的藥味。綠蕊低垂的眼睛輕輕掃過房間。裏間的簾子已經拉上,隱約的人影看的並不分明。

莫秋將他的小動作凈收眼底,卻也不點破慢悠悠的走到圓桌邊下。“她聽不聽得到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這點規矩難道都忘了麽。”

“屬下該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重重的扣在地上。在擡起來時綠蕊原本光潔的額頭已經滲出血絲。

“看你說的。你都跟我這麽久了。這點小事我怎會要你性命。”莫秋掩嘴咯咯一笑,哪還有剛剛的陰氣。

“多謝莫哥哥。”綠蕊倒是站了起來,如果不是額頭上的血跡還在。看著就跟個沒事的人一般。

“我們之間哪還有這麽多虛禮,有什麽話直說吧!”衣衫慢慢滑落白皙的手腕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看似纖細柔弱卻又隱隱帶著一絲血腥。

綠蕊稍稍遲疑,“錢叔派人過來傳話。說是備下酒席請莫哥哥過去一敘。”

“今天上午不才見過面麽?”莫秋面色不改,可話出口時卻有稍稍停頓了片刻。

“屬下不知。錢叔只是派人過來傳話。說莫哥哥過去了便知道了。還說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冰涼的視線緩緩掃過綠蕊低垂的腦袋。沈默了半響,莫秋終是長長嘆了口氣。“罷了我知道了。”站起身走向裏間,卻在簾子前停下腳步。幽幽的轉過身視線盯著墻角沒有存在感的綠蕊,莫秋艷麗絕美的臉上突然拉開個明媚的笑意。“這個女人目前對我還是很有用處的。我不希望,我離開的時間出現什麽意外。如果她出了意外。那你也出意外吧!”輕飄飄的撂下話語,莫秋提起裙擺慢悠悠的踏入簾後。

“是!”靜悄悄的房間裏。嘶啞的聲音如鬼魅一般幽幽的回蕩遂即歸於寂靜。女子依舊安安靜靜的靠著桶沿,禁閉的眼簾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若不是滿頭汗水,遠遠看上去女子就好像熟睡一般。體貼用袖子拭去顏彩臉上的豆大的汗珠。莫秋伸手試了試水溫。這麽快就涼了麽。雖說藥浴對身體很有好處。可是如果為此感冒了也就失去本來意義。抿了抿好看的薄唇,莫秋將顏彩從浴桶裏撈出來。女尊社會男子的力氣本就柔弱。顏彩如今的身軀不管再怎麽纖細,對於女尊的男子而言也夠嗆。莫秋承認自己小心眼。他不希望有別的人看到彩兒如此誘人的一面。咬牙將顏彩從水裏拖出來。抓過布巾擦幹凈水珠,便將人扶到床上。

武功雖沒有完全恢覆,可是卻也相差無幾。扶著顏彩的頭輕輕擺正,莫秋也只是無聲的喘了口氣。渾身白皙的皮膚泡的有些紅,就連白皙的臉上也隱隱透出粉紅。也許是模樣太無辜,莫秋看著嘴角的笑意倒是有些隱藏不住了。戀戀不舍的摸了摸柔嫩的臉頰,莫秋體貼的壓好被角。

至始至終綠蕊都站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直到莫秋掀開簾子出來時始終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莫秋放下簾子也不多言,只是淡淡的朝綠蕊那邊看了一眼。綠蕊只是欠身,隨即不知所蹤.......

依舊是生氣盎然的院落。許久未來倒是一點都沒變。莫秋看了看四周的濃密的綠色,這才剛剛站定。院子的便有個小廝碎步走了出來,“見過莫哥哥。”稚嫩的聲音倒是挺陌生的。莫秋定神一看是個有些面生的小廝。“屬下是新來的,叫四喜。二喜哥哥今天犯了錯正受罰呢!所有就由屬下出來迎接莫哥哥。”

“那你帶路吧!”細細打量了小廝,莫秋倒是沒看出有什麽與眾不同。能讓錢叔特別對待應該是有幾分本事。如若不然的話,莫秋的嘴角不禁又戴上淡淡的笑意。興許下次來的時候四喜的位置又懸空了。罷了都不是自己該想的事情,莫秋也只是稍稍打量沒有放在心上。

依舊是熟悉的景色一如既往的漂亮。莫秋踏進屋子的時候。房間裏正是渺渺熏香,錢叔倒是端著白色的瓷杯倚著躺椅瞇著眼睛看看上去很是愜意。

滿滿當當的房間裏堆滿稀奇古怪的東西。莫秋剛進房門一股濃重的酒味撲鼻而來。

“錢叔,莫哥哥來了。”見到莫秋進來,三喜陰沈的小臉總算露出點笑意。

“那小子來了?”偌大的酒壇咚一聲擱在地上。錢叔擡起低垂的眼簾輕輕掃過門口,見到莫秋後嘴角撇了撇。“小子來了。來來來,過來陪老頭子我喝幾杯。”

三喜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裏取來兩個海碗擺上桌。“錢叔,您身子不好。這樣喝酒傷身的。”提起裙擺入了座,莫秋看著鶴發童顏的錢叔提醒。

“我自己的身體難道我不知道。閻王來收命了,怎麽保養都是沒用的。”倒上滿滿一碗酒塞到莫秋面前。“莫小子,你回來這麽久都不過來看我這個老頭子,該罰。來把它喝了,錢叔就不跟你計較。”

莫秋一言不發的接過海碗,咕嚕咕嚕灌下肚。錢叔微閉的眼睛意有所指的望向門口。三喜,四喜悄無聲息的退出房間。香醇的白酒灌下肚,莫秋只覺著肚子裏暖意融融。口齒間醇厚的酒香讓人回味無窮。

“你小子,這麽多年過去了都不會享受。這個是上好的陳釀,你這樣子灌,能喝出什麽味來。真是暴殄天物!”錢叔砸吧下嘴巴。將酒罐擱在身邊,卻是半點都不給莫秋了。

“喝酒誤事,這不是您教的麽。”莫秋從懷裏掏出帕子拭了拭嘴角。

“我教你的事多著呢?怎麽別的就沒記住。”漂亮的桃花眼冷冷的落在莫秋身上,“原本這是你的私事。老頭子我不該多嘴,可是你好歹也算我半個徒弟,我不希望你受苦。女人別太寵,捏在自己手裏最好。這樣不管她將來是不是喜歡你,只要她逃不出你的五指山。捏圓搓扁還不是你說了算。莫小子,你說老頭子我這話說的對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才聊了沒幾句,莫秋便被錢叔轟了出來。還是這個性子!站在門外無奈的笑。莫秋擦了擦額上的汗珠。臉上隱隱有些燙。該是有些醉吧!摸了摸微微發燙的臉莫秋長長嘆了口氣,提起腳步慢慢的往回走。

彩兒如今對自己倒是百般體貼。可是十年之後呢?再漂亮的臉蛋總會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如今兩人還是恩愛,可時間長了誰又能保證兩人始終如初。莫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若是有個孩子還能栓住彩兒。嘴角的笑意越發苦澀,偏生自己又不能生育。以前這件事莫秋從未放在心上。如今倒成了他心中的一塊病了。錢叔的話說的對,人還是捏在自己手裏才放心。原本想給彩兒渡內氣讓她習武。不求她練到什麽境地。只求能彩兒保自己平安就行。可是如今看來反倒是彩兒手無縛雞之力來的好些。“我果然還是莽撞了麽。”拉了拉衣領莫秋只覺著渾身發熱。

許是心裏想著事。莫秋只覺著沒多久便回來了。剛進院門,綠蕊已經不生不響的站到莫秋的身邊,“夫人醒了麽?”長長舒了口氣,莫秋只覺著腦袋有些昏沈。

“夫人還沒醒。”快步上前綠蕊輕聲說道:“閉言已經領罰,眼下正在跪著等莫哥哥發落呢?”稍稍猶豫綠蕊還是出言提醒。

莫秋停下腳步稍稍看了綠蕊一眼,紅潤的嘴角突然扯出淡淡的笑意,“領完罰就讓他回去歇著吧!畢竟也不能全怪他。”語氣稍稍停頓莫秋的笑意越發艷麗,“綠蕊你回來多久了。”

“四年。”

“四年了?”修長的指尖輕輕挑起綠蕊略微消瘦的下顎。白皙的臉頰相較於小瞳而言相差不了多少。莫秋的指尖輕輕爬上綠蕊光亮的右眼若有所思的摸著。“這些年倒是苦了你。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個疙瘩。姜一我就賞給你了,雖說是個廢人。可是卻還是或碰亂跳的。下手別那麽重,我估摸著也能好好折騰些日子。”空洞的左眼裏閃過一絲光亮。綠蕊的嘴便露出淡淡的笑意,整個人總算有了幾分生氣。“我知道你高興。可是只能私底下玩。我交代的事不能出半點紕漏知道麽。”

“屬下知道。”粗啞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可回蕩在空蕩陰森的院子裏卻越發的驚悚......

莫秋拉開門房間裏一片寂靜,只有勻稱的呼吸聲隱隱傳來。許是喝了酒的原因,莫秋都覺得自己有了幾分睡意。慢慢走到床邊掀開床帳。女子寧靜的睡顏看在莫秋眼中。倒讓他滿心的不舒服。自己在這裏為她提心吊膽,可是當事人卻在蒙頭睡大覺。莫秋明知道是因為藥的原因,卻還是憤憤不平。狠狠在顏彩白皙的臉上捏了幾把,白皙的皮膚上迅速露出淡淡紅印他才滿意。喝了點酒倒有些小孩心境了,莫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靠在光頭咯咯的笑出聲。

自己酒量一向很差。陪錢叔喝酒不是第一回。每次為保持清醒莫秋都是用內力把酒逼出來。可這次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這麽做。白玉般的手伸入杯中捏住顏彩修長的手十指交握。莫秋輕輕倚在床頭。目光在這張年輕的臉上流連。

彩兒年輕,俊秀又體貼。這樣的女子在這樣的世界裏該有多少男子去追逐。莫秋不願意去想。為什麽他比彩兒老,便是年紀大些,若是能生個孩子也行。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那是奢侈。他的身子他比誰都清楚。

苦澀的笑意在莫秋嘴角散開。這樣說起來兩人還真不般配。莫秋褪去外衣,掀開被子鉆進溫暖的被子。也許是心理原因莫秋只覺著挨著彩兒,整個心都柔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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