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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飛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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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蟪飛入烏雲兜內,讓枳幽水迅速催動烏雲兜飛向碧螺樹林的深處,越往內深入,那股清涼的氣息就越發明顯,到了最後,就是枳幽水也感覺到了那股深遠的氣息,正常來說,飛廉這種遠古洪荒異獸一般都是修為高絕,行動之間絕不會洩露絲毫氣息,此時飛廉產子,非常虛弱,才會洩露氣息,即便如此,尋常修士也是很難察覺到。

山河宗是仙宗大派,門中弟子一向見聞廣博,只有枳幽水這種新入門的弟子才會知聞甚少,但飛廉這種異獸,便是俗世流傳的洪荒志異、異獸圖志等列行諸國的雜書中都會偶有提及,就是語焉不詳,或者錯漏百出罷了,枳幽水入門時被賜下的那本盡是蠅頭蟲篆和圖紋的萬象錄必然有記載。

烏雲兜飛行過程中,枳幽水拿出萬象錄,翻到其中的洪荒卷異獸篇,上載:“飛廉,三輔黃圖有述:‘飛廉,神禽,能致風氣者,身似鹿,頭如雀,有角而蛇尾,文如豹......’又記述‘飛廉每遇風雨則飛起似燕,天晴安伏如故’”

飛到碧螺樹林深處,枳幽水停下烏雲兜,才看見前方清涼氣息濃厚的地方,放眼望去,只見一道巨大的龍卷風在天邊旋轉,那龍卷風之中,隱隱約約有一頭有著巨大的蘆葦色蛇尾貂貍一樣的巨獸在猛烈的長嘶!身體形似形體姣好的梅花鹿,頭卻像鳥雀一般,狹長的雙目露出紅寶石一樣的血色,十分惹眼,巨大的玄黑長角先是柔順地向後延伸,到了一半長的地方卻又卷曲向前回來,分叉十分優美玄妙。

飛廉蛇尾鱗片張開,無窮無盡的水氣和風旋形成漩渦,聲音尖銳,隨著風傳達過來,令人毛骨悚然。

這頭洪荒異獸奮力長吼,顯得痛苦難耐,再也不能把妖氣鎮壓住,沖天的妖氣化成雷雲,翻翻滾滾,越來越大,整個碧螺樹林都被鼓蕩了起來,紫紅色的落葉被層層掀起向四面八方拋飛而去,甚至有三顆粗壯的碧螺靈樹被天上射下的雷電擊中,當場炸成一團燃燒的烈焰。

枳幽水躲在烏雲兜內穩穩不動,但從外面看來,烏雲兜化成的烏黑雲氣如同大澤上飄蕩的浮萍一樣,他也能感受到烏雲兜受到的力道越來越大,精氣消耗也越來越快。

朝蟪仔細觀察天空中嘶吼的飛廉巨獸,皺眉道:“我原本以為這頭飛廉已經產子完畢,如今看來卻不是這樣,她有些麻煩了。”

“你能看出這頭飛廉是長生幾重的妖獸嗎?”枳幽水看到這場面,有些提心吊膽。

朝蟪搖了搖頭,道:“不必擔心,洪荒異獸修為增長非常緩慢,幾千年前還是初成一粒金丹,如今恐怕至多是第五重金丹大圓滿。”

又道:“這頭飛廉安居此地,從來不出去,雖然蛟珠洲上好的地煞有幾百多道,但這十幾萬年來早就被兩宗弟子取用得已是十分稀薄,它至多只能成就六品金丹,再多一品都是難,更何況如今它產子艱難,一身修為十成裏面去了九成,最多能和我將死未死之時打個平手。”

枳幽水早就見識過朝蟪的厲害,傷勢重到垂死的地步都能隨手打殺四十位有備而來的山河弟子,於是心裏凜然,忙看向朝蟪看看他下一步要自己怎麽做。

朝蟪雖然只是魂體,但身下那朵血蓮卻是他血魄煉就,修士魂魄齊聚便能施展術法,只不過是以血魄中本命元精的消耗作為代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朝蟪眼神陰厲非常,大吼一聲,向枳幽水要來一粒大精元丹,伸手一捏就是化成一團乳白菁英,就是向下一按,那乳白菁英就散成一道道乳白光華沒入身下血蓮之中。

那血蓮霎時間就是發出艷紅明光,朝蟪抽出其中血色元精,掐訣作法,念念有詞道:“混元一氣,化生萬法,天地自轉,術坤三清,太乙所治,天上地下,泉脈龍神,天三十六,地三十六,巍巍有度,不得亂經,天主有命,何令不行!

敕爾昊元青帝、大炎壽帝、刃光白帝、秦淵黑帝,勾陳黃帝,今日下令,三界敬聽,一如上願,普地無傾。急急如律令!”

隨著他的施法,一道道血色光華化成一道道青、赤、白、黑、黃無色光芒,在他身邊飛轉,朝蟪魂體一陣黯淡,又是要了一粒小精元丹捏碎,汲取菁英,一指前方,猛然喊道:“遍巡四方,此時不察,更待何時!”那些五色光華就是爆散成五色星點光華迅速飛出隱沒入虛空,尋找飛廉異獸的巢穴。

不過幾個呼吸,朝蟪就是眉心一道五彩光華閃過,他眼睛上迅速地閃現出種種清晰的場景,不久就鎖定了一處洞穴,正是飛廉的巢穴,朝蟪略微疲倦但是又興奮道:“這天視地聽小仙術真是不虧小仙術之名,如此迅速就尋到了飛廉的巢穴,嗯,不錯,巢穴之內果然沒有飛廉幼子,巨大的巢穴都是各種天才地寶搭建而成,稍微一看,三千年以上的靈草靈果就是堆積成山,種種奇異的寶物按照玄奧的地勢擺放,不次於一座不錯的福地!”

他稍微一思考就是規劃出一條避過飛廉探查的小路傳給枳幽水,枳幽水依此催動烏雲兜悄悄飛了過去,這一團薄薄的黑色雲氣在此時並不惹眼。

就在枳幽水催動烏雲兜走過幾步路的時候,朝蟪突然說話了:“有高手埋伏在飛廉的四周!似乎是在等它產子!並非只有我們。”

天視地聽小仙術可以持續半個時辰的時間,方才朝蟪突然察覺到了飛廉四周的異動。

枳幽水驟然停下烏雲兜,向飛廉望去。

飛廉此時正在風暴龍卷的中央,枳幽水現在離飛廉只有幾十裏的距離,看得非常真切。

這頭洪荒異種,那條長長的巨大蛇尾,每一塊鱗片都有臉盆大小,現在全部都張了開來,逆鱗如鋒刃,猛惡猙獰。

它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感受到了有人接近,叫聲越來越淩厲,越來越兇狠,劇烈的雷暴和風漩飛速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似乎是要驅趕走枳幽水,還有隱藏的窺伺者。

但是此時正是它最虛弱的時刻,這些雷暴和風漩都可以輕易地躲過,而不能對枳幽水和窺伺者造成任何傷害。

而且這個時候,這頭飛廉正是處在產子的最關鍵時候,也不能逃跑,更不能半途而廢,否則不僅僅腹中幼子會胎死腹中,自己也會法力爆散,重傷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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