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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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兜兜轉轉那麽久,那麽久,以為握住了手裏的幸福,可是這卻是它跟我開得最殘忍的玩笑。

對不起,這樣的我不配擁有那麽完美的你。

當諾景炎再次踏入這個小村子時,思維很混亂。十三年前,從私家偵探手裏知曉這個小村子後,他的人生就變得不受控制。

新泉,類似一個烙印一樣的地方,所有的傷口在這裏被揭開,卻只能眼睜睜地看它腐爛化膿。

“咦?那不是狐貍精的前夫嗎?他怎麽來了?”八姑看著站在榕樹下的某人,眼微微的瞇起。

“八姑,你喃喃自語啥呢?”一個婦人順著八姑的視線望過去,亦看到了諾景炎。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當年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她們可是記憶猶新啊。有些緊張地咽咽口水,扯扯八姑的衣角,“他怎麽來了?”

八姑搖搖頭,難道他是為了那個狐貍精才來的?

諾景炎擡頭看了看八姑所在的方向,下意識地輕皺了下,隨後搖搖頭,往前走去。

“唉,哎,八姑啊,你說那個楊蘇默上輩子究竟是做了多少好事啊,一個司徒墨長得帥就算了,連前夫也一直這麽俊哎,哪像我家那死鬼啊,只知道……”某人看到八姑冷到可以殺死人的眼神,才後知後覺地捂住自己的嘴,幹幹地笑了幾聲。天知道,面前的女人唯一的死穴就是阿嬤家那個出家當了和尚的司徒墨,她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哼!”八姑冷哼了聲,甩袖而去。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八姑從小就喜歡那個司徒墨,還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另一個大嬸捂著自己的大嘴,看著八姑的背影,眼裏是滿滿的輕蔑。

“呵,別講那麽大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八姑的脾氣那麽……”婦人撇了下嘴角,一臉的嫌惡。

“嘻嘻,所以她註定配不上司徒墨的哈。”

……

H市機場。

“Vivian女士,這是你要的全部資料。”

帶著墨鏡的高挑女士接過男人遞過的檔案袋,從包包掏出支票。

“我希望,這件事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而我也不想再看見你。”

“知道,我知道。”男人接過支票,臉上堆著諂笑,好多個零啊!

嫌惡地瞥了眼男人,Vivian繞過男人向登機口走去。幾步後,又轉身狠狠地警告。“你該明白,背叛我的人是什麽下場?”然後高傲地消失在登機口。

本來一臉諂笑的男人受收斂了神情,沖不遠處的高挑男士比了個“OK”的手勢,徑直離開機場。

高挑男士優雅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下一串數字。嘴角玩味地揚起,“唯,你欠我一個人情。”

“知道。”

男士看著屏幕上顯示著通話已結束,好看的眉向上揚起。

“我真的很想很想看你失控的樣子。唯,所以我早就做了一點小小的手腳,本來打算趁機告訴你的,是你自己不給我機會的。”

將手機放進口袋。男士優哉游哉地走向登機口,與Vivian搭上同一班飛往新泉的飛機。

新泉。

“怎麽了?”諾小米看著接了個電話就有些奇怪的某人,踢了踢他的腳。

夏唯河笑著搖搖頭。“沒事,夏拓那孩子想要過來。可以嗎?”

諾小米的臉瞬間白了些,僵硬地扯了下嘴角,低頭扒飯,“我沒權禁錮他的自由。”低垂的眼裏卻是濃濃的恨意。

“小米。”夏唯河握住女生有些冰冷的左手,“你有,如果你不開心,那麽……”

諾小米擡起小臉,露出一某苦笑,“他畢竟是你弟弟。”言下之意,我要學著試著接受他。

“謝謝。”夏唯河的瞳孔瑟縮了下,握著左手的手用力。“還有對不起。”

諾小米的眼睛有些發熱。抽了抽鼻子,“別這麽矯情,好吧,幸虧阿嬤和媽媽去參加墨叔的禪會,不在,不然肯定雞皮疙瘩都掉滿地了。”諾小米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低垂著眼臉隱藏眼裏一閃而過的嫌惡。

“呵。”夏唯河望著女生的發旋,收回空空的手,“到也是哦。”語氣裏有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嘆息與無奈。

看著出租車絕塵而去。

Vivian摘下墨鏡打量著這個村莊。嫌惡地皺起了眉,二十一年前,那個女人就是在這裏生下諾小米,而十三年前,她的愛情也是葬送在這個叫新泉的地方。

握著墨鏡的手指漸漸用力,關節突顯。

仇恨在Vivian的眼裏聚集。楊蘇默,我要你償還這十三年來我所有的委屈。

“您好,我是楊蘇默的好朋友,特地來找她的,可是她的家人告訴我她來這啦!”Vivian摘下遮住大半邊臉的墨鏡,一臉隨和地問著面前的大嬸。

“儂是……儂是那個什麽安?”大嬸有些激動地抓住Vivian的手,“你本人比電視裏漂亮多了。”

Vivian有些僵硬地看著覆在自己手上,那雙枯黃的手,因勞作而開裂的傷痕摩擦著自己細嫩的皮膚,有些傷口甚至因為動作太大而滲出了血絲,黑線直冒。

許是看到Vivian手上斑斑點點的血跡,大嬸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抓起自己的圍裙就想幫著擦血跡,“對不住啊,俺,真當不是……有意噶。。”

Vivian躲開那臟的看不清顏色的圍裙的襲擊:“我找楊蘇默,麻煩您可以帶路嗎?”

大嬸後知後覺地站直了身子,看著Vivian的眼神帶著些許同情,“恩恩,俺領儂去。”說完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說什麽是楊蘇默的好朋友,是情敵才對。只是長這麽好的孩子怎麽喜歡做人家的小三呢?陷入自己思緒的大嬸,沒看見她轉身後,Vivian眼裏流露的那份嫌惡,不然她肯定不會如是想。

大門緩緩打開。

兩個女人時隔十三年後再次見面。一個一如初見時的清新,一個依舊妖艷惑人。

“好久不見,阿默學妹。”塗著豆蔻的白皙手掌在蘇默面前展開。

“好久不見,Vivian。”削瘦的臉上露著淺淺的酒窩,伸出手輕碰,離開。同樣的嫌惡,同樣的偽裝,而身體給了最直接的回答。

“阿囡,是誰啊?怎麽不請她進來坐坐。”阿嬤從蘇默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在看到Vivian那張臉後有片刻的發楞,但很快就以主人的身份將處在大門口的兩個人拉進房子。有些事不宜讓不相幹的看笑話。

大門在身後關上。

Vivian拉著行李箱旁若無人地走進大廳,卻因為沒有按預想地那般遇到諾景炎而深呼了口氣。

“學姐是在找學長嗎?如果是,那麽抱歉,學姐請帶上你的行李出門右拐,學長或許會在那。”楊蘇默把阿嬤支開,幽幽地開口。對於諾景炎和Vivian一前一後來到新泉的事,她不想做任何猜測。

二十三年前,Vivian就不喜歡楊蘇默,因為她是唯一一個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敢直接當面反駁她的方案不行的學妹。而二十三年後,Vivian就更討厭楊蘇默了。

明明是相差無幾的年齡,卻還可以像大學生一般保持清澈的眼神,而這份清澈讓Vivian看著很是不爽。

而此時,楊蘇默這番暗含諷刺的話無疑給Vivian一個借口,宣洩內心的仇恨。即使十三年沒有見,最了解你弱點的人還是我。

閃著亮澤的唇角邪魅地上揚。

“啪”從包包裏拿出檔案袋,扔在桌上,Vivian神情高傲,仿佛自己正在進行什麽偉大的事情,“打開看看,這是你所謂的寶貝天使,哼。身份識別障礙癥,說白一點就是精神分裂。我還真是沒想到,學妹你生的孩子居然會有這種病。”

從未纏緊的檔案袋裏掉出幾張照片和一份病歷,映在楊蘇默的瞳孔。

楊蘇默的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極淡,帶著為人母所有的驕傲與自尊。

“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嗎?”楊蘇默的鎮定的表情讓Vivian眉間深鎖,不過很快恢覆正常。

“呵呵,這難道還不夠刺激嗎?披著天使外衣的魔鬼。如果景炎看到這些照片,你猜他會怎樣?”眉輕揚。

楊蘇默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那又怎樣?學長看到這些只會更加想留在我們身邊而已。”

“你……”

大廳上演著兩個女人的心理戰,沈不住氣的那個註定只能是失敗者。

“夏唯河,你如果再掛我電話,那麽後果自負。”站在村口,受不了那群歐巴桑的指指點點,夏拓的脾氣有點大。

“說。”硬硬的口氣。

“Vivian,現在在你丈母娘家。”

“你等著死吧!”

電話再次被掛斷,可是夏拓的心情卻很好。

做兄弟那麽多年,你一直偽裝的太好,以至於我們之間總隔著什麽,現在是時候打破這些,坦誠相見了。

“又是夏拓,他說了什麽,你這樣的表情。”諾小米坐在草坪上摸著小毛球的頭,仰著頭看著背光的夏唯河,眼裏是溫柔的笑。

夏唯河深呼了口氣,道:“Vivian來了。”

諾小米的表情出現裂痕,許久,她往後一倒,臉上是淡淡的放松。

“早料到了,他來了,她怎麽可能不追來,向媽媽宣告她的主權呢!”極淡的諷刺在諾小米的眼裏暈開,“她習慣了什麽事都要贏我媽,這次這麽好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棄,不過她這次會輸得一無所有。”Vivian,你唯一占有的就是諾景炎的愧疚,如果連這最後一絲愧疚都耗盡了,那麽你又憑什麽在我們的世界裏張牙舞爪呢?

夏唯河嘆了口氣,“看來是我小人了一回,白擔心阿姨了。”口氣有些幽怨。

諾小米歪過頭,咂巴了下嘴,“嘖嘖,不要告訴我,S大有名的活冰山,就是眼前的閣下你哈,太侮辱冰山了。”

金色的陽光曬在女生光潔的皮膚上,投下一小圈的黑影。夏唯河學著諾小米的樣子在地上躺平,轉頭溫柔地看著女生,細碎的劉海斜到一旁遮住狹長的眼睛。

待諾小米回過神來,只來得及看見男生如翼的睫毛,以及唇上突來的溫度。旁邊是小毛球有些委屈的嗚鳴聲。

作者有話要說: 11月發生的事情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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