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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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基調是虐的。

不管是自虐還是虐人。

講女主媽媽的愛情故事,只是為了說明夫妻間溝通與信任的重要性,愛要大聲說出來,靠感受是遠遠不夠的。

女主和男主也是在一次次看似不經意的爭吵沖突,相互折磨中慢慢成長。

兩人性子皆屬於腹黑型,前期彼此相互算計,不再少數。。。

“諾太太,你在房間裏磨嘰什麽呢?我等得花都……謝了。”諾小米嘩地打開主臥的房門,探進半個身子,就看見自家母親略顯慌張地合上了筆電。

“看什麽呢?我在樓下喊了你好幾聲都不應我。”皺著眉頭,諾小米直覺地想翻開本本查看。修長的手指剛觸及金屬外殼就被楊蘇默——諾太太抓住,“剛接到的一個案子!”聲線很清冷,帶著疏離。

“OK!”諾小米揚了揚眉,撇了下嘴角,將雙手張開擋在胸前,“OK!我不碰!”慢慢退後在雙人床邊坐下,看著神情有所緩解的母親,忍不住縱縱鼻子,小聲低喃,“什麽嘛?每次只要涉及案子就像變了一個人。”

楊蘇默一個眼神飄過來,諾小米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眨巴著星辰般的眼睛,一臉無辜。

“這是隱私。”楊蘇默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脖子,沒好氣地瞪了自家的女兒一眼。諾小米見狀立馬諂媚地跳到楊蘇默背後,熟練地按著楊蘇默有些僵硬的脖頸,“舒服不?”

楊蘇默透過穿衣鏡看到女兒得意的神情,一直纏繞在她臉上的陰雲終於慢慢散去。伸手覆住諾小米的手,緊緊的。

諾小米挑了下眉,俯身將頭靠在楊蘇默肩上,“媽……說好今天陪你去逛街的。”

揪了揪諾小米的鼻子,楊蘇默點點頭,“到底是你陪我還是我陪你啊,這在法律學上可是不一樣的哦。”捂著被揪的鼻子,諾小米一下跳開好遠,“什麽嘛?欺負我讀得不是法律是吧,不就是主語和賓語的不一樣嗎!”

“諾小米!”楊蘇默深嘆了口氣,“麻煩你出去千萬別說是我楊蘇默的女兒,太丟人了。”說完,拿起沙發上的包包就往外面走去。

“媽,,等等我……媽……”在關上臥室門的剎那,諾小米下意識地又望了眼筆記本所在的位子,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怪怪的。

“諾小米,你再不下來,你就連賓語也沒得當了。”

“知道了,剛還不知道是誰呢,磨磨嘰嘰的。”甩開心裏面的那份異常,諾小米“嘭”地關上了房門,穿著拖鞋往樓下跑去。

“記得換鞋子。”楊蘇默將鞋子放在沙發那,提醒正在套外套的諾小米,“手套什麽的,也帶著,你爸……”楊蘇默的神色黯了黯,而低頭套著靴子的諾小米沒看見。

“我爸說什麽了啊,是我不能知道的嗎?”穿好靴子的諾小米看到有些呆滯的楊蘇默,忍不住用肩膀蹭了蹭,一臉的調侃。

“還能說什麽,外面冷,多穿點唄。”

“切,誰信啊!快說嘛,爸說了什麽啊,讓金牌大律師這麽魂不守舍啊。”

“懶得理你。”楊蘇默推開諾小米的腦袋,率先走了出去,“我去開車,弄好了就出來,記得關門。”

“這女人,古古怪怪的。”諾小米皺著眉,抓起沙發上的圍巾,慢吞吞地跺出了家門,沒有忘記鎖門。

當天,諾家母女滿載而歸。而楊蘇默只買了一條絲巾,諾小米躺在床上傻傻地想果然我陪你和你陪我還是有很大的不同,不只語法上的。

楊蘇默聽著臥室外邊的動靜,重新坐在梳妝臺前,打開上午被強制下線的賬號,點開裏面的文件,眼眶一點點地變紅,最後忍不住捂著嘴巴哭了起來。

電腦屏幕上是一對剛從婦產科相擁出來的男女,女的臉上帶著一絲嬌羞,而男的亦溫柔地註視著懷裏的女的。

從照片上看,男的英俊,女的艷麗,不失為一對璧人。可是可笑的是,照片上的男的,是楊蘇默名義上和實際上的丈夫——諾景炎。而那個女的則是丈夫的初戀情人,她的學姐,國際名模——Vivian。

“原來,你愛的,一直都只是她嗎?”從剛開始的震驚憤怒到此時此刻的平靜,楊蘇默對著鏡子扯出一抹笑,“明明理智告訴我,這樣的證據並不能證實你的出軌,可是我卻寧願相信,即使它是假的,因為至少我可以說服自己,你只是肉體上的出軌,而不是心靈上的。可事實是,你的心從來不屬於我。”

“諾景炎,我放你,自由。”

當律師那麽多年,楊蘇默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親手擬寫自己的離婚協議書。

翌日清晨。

“媽,我穿這樣好……看不。”諾小米打開門,面對空無一人的臥室,摸摸自己的下巴,“咦,這麽早就出門了?……”關上房門,往樓下走去。

在廚房倒了杯果汁,諾小米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隨手開了電視。

“……娛樂天地報道。近期法國某網站報道稱,玉女Vivian疑似在男友陪同下甜蜜出現在某婦產醫院。”諾小米睜大眼睛,看著屏幕右下角那張圖片,手裏的杯子不知什麽時候倒地,在白色的羊毛毯上暈出一灘汙漬。

“怎麽可能?爸不是去法國出差嗎?怎麽會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雖然事後Vivian極力否認男友一說,力稱該男子只是普通朋友。可有眼尖的網友發現,該男子樣貌疑似為諾氏總裁Vivian的初戀男友諾景炎,也是紅遍亞洲的王牌律師楊蘇默的合法丈夫。說來真巧,楊律師一直以打離婚案為主,不知道這次她自己的婚姻是否也會自己……”

“啪。”屏幕上主持人笑得一臉燦爛的表情出現了裂痕,隨即屏幕陷入一片黑暗。諾小米縮著身子,靠在沙發上,整個人不自覺地顫抖。“不會的,不會的。”大大的眼睛無聲地流著淚,白皙的肌膚上青色的細小血管依稀可見。

“嘀……嘀……”手機在口袋裏持續地震動著,拉回諾小米的些許神智。

諾小米抹了把臉,掏出手機,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稱呼是豆豆時,深栗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下。深呼了口氣,“餵,爸。”

“小米啊?你媽在家嗎?”電話那端的諾景炎聲音聽上去有些急。

諾小米的唇角微微扯動了下,淡淡地開口。“媽媽手機關機啦吧,是我也會關機的。諾總裁,請問腳踩兩條船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爽啊?”諾小米盯著地上殘碎的玻璃渣,眼睛裏閃著嗜血的光芒。

“小米,註意你的態度。這件事我會跟你媽解釋的,你給我不要添亂。”原本諾景炎看到關於自己和Vivian關系猜測的報道,心情就十分煩躁。打電話給妻子想解釋,電話卻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雖說知道了妻子為什麽會發那樣的郵件給自己,可諾景炎對楊蘇默這種什麽也不說直接下結論還不聽解釋的行為還是有些生氣的,當然對那些無聊的狗仔更生氣。現在連自己女兒也是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諾景炎的火瞬間到達了頂點。

“呵,敢做就要敢當,難道陪Vivian去產檢的那個人不是你嗎?”尖銳的玻璃刺入稚嫩的皮膚,諾小米的眉輕微的蹙了下,鮮紅的液體順著掌心的紋線滴落在地毯上,一點,一點,更多點……

電話那頭的諾景炎略顯疲憊地嘆了口氣道:“小米,爸爸承認是陪你Vivian阿姨去過醫院,但是……”

“我媽只有一個弟弟,沒有妹妹。”諾小米發出不屑的冷笑,“媽媽已經離家出走,後面的事你自己看著辦,但是諾景炎我告訴你,即使你們成為相互憎恨的怨偶,我也不允許你的配偶欄上填寫那個賤人的名字。”諾小米咬著牙握緊拳,透明的玻璃被硬生生染上了妖艷的紅色。

電話那頭傳來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響,隨後電話就陷入一陣忙音。

抱著最後一絲僥幸緩緩地起身,諾小米拖著沈重的步伐往樓上走去,仿佛這樣就可以減緩確定事實時那鋪天蓋地的絕望。

主臥的房門被慢慢的推開,諾小米揚起一個苦笑,果然看見梳妝臺上楊蘇默慣用的一些瓶瓶罐罐不見了,自己究竟還在期待什麽呢,楊蘇默的性格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否則當年那場鬧劇也不會發生了。

“呵呵……呵呵”諾小米仰著頭笑著,卻滿臉的淚痕,“你真狠,為什麽不像21年前一樣帶我一起走。”

拔出嵌在掌心裏的玻璃碎片,諾小米癡癡地看著那越流越多的血,表情有些詭異。

一小時之後,諾小米拉著行李站在玄關處,受傷的手已經纏上了厚厚的繃帶,卻依稀可見紅色的血絲滲出。盯著墻上掛的全家福許久,終是轉身,關門。

頭也不回。

“嚇,諾小米你沒在開玩笑吧?”在睡夢中被某人叫醒,一臉困意的蘇牧紗在聽明白好友的意思後,睜大了眼,一臉“你吃錯藥”的表情。

“沒開玩笑。”諾小米擡頭瞄了眼蘇牧紗,繼續低頭攪著自己面前的咖啡。

蘇牧紗疑惑地上上下下瞅著渾身散發著淡淡疏離氣場的好友,以及她腳邊那個拉桿箱,一連串的問題跑進了她的腦子,鬧得她有些亂亂的。

“發生什麽了嗎?你的手……”

“什麽都不問,就收留我不行嘛?”諾小米喝了口咖啡,擡頭直視蘇牧紗。

“哎,你這個丫頭又欺負我是吧?什麽都不問,到時候楊阿姨隨便給我按個誘拐少女的罪名,就夠我受了。”蘇牧紗半開玩笑地擺了幾下手,沒發現諾小米眼睛裏僅有的那抹光亮漸漸熄滅。

“如果實在不行,我可以去住酒店。”諾小米的表情很淡,很淡。

“呃。”蘇牧紗楞了幾秒,立馬拉起諾小米的拉桿箱,把她從位子上拽了起來,“走,跟老娘回山寨。”明明剛剛還一臉抗拒的某人,態度轉換的有些瘆人。

諾小米順勢挽上蘇牧紗的胳膊,將頭輕輕地靠在她瘦小的肩頭,嘴角揚起微不可見的弧度。謝謝你,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收留我!

“呀,不就是住我那嘛,你丫這樣,我會臉紅的。”說完推開諾小米的頭,就往外跑去,諾小米無辜地站在原地,後知後覺地發現蘇丫頭壓根還沒結賬。

嘆了口氣,認命地走向吧臺,結賬。話說,這是某人這個月的第幾次了呢?諾小米將手裏的賬單塞進褲兜,推開門,就看見蘇牧紗那丫頭站在路邊的樹邊,金色的陽光打在她的周圍,整個人熠熠發亮。

諾小米下意識地握了握受傷的手,很疼,卻同樣很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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