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煩惱的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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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第二天,大伯娘來到我家歡欣喜悅地告訴我堂姐快要結婚了。我從她渾濁的眼神裏讀出了希望和期待。

我笑著打趣我媽說:“媽媽,你看比我大的孩子都快上幼兒園了,比我小的都快要嫁人了,您老人家的女兒還是單身貴族啊,覺不覺得養我虧大了?”

我媽在我頭上敲了一個大大的爆粟,說:“你這孩子凈瞎說。”

隔壁的三姑六婆,大叔大嬸知道我回來了,在路上見到我個個為在我面前搞突襲包圍,牽著我的手笑語盈盈地問我:“善喬,交男朋友了嗎?哪裏人啊?家庭怎麽樣的?是不是你的同學呀?”

我聽心裏痛得要命,可還得在人前裝著若無其事地說:“沒有啦,哪有那麽快啦。”我呵呵傻笑著應付他們。

“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個呀?”六婆看似大方慷慨,其實做媒婆的心早已蠢蠢欲動。空口無憑,行動證明。這不她老人家有天晚上瞞著我把我騙去她家裏說教他孫子補課,誰知道竟然給我安排了場荒唐的相親。

我一進門一看到那個男的看著我的暧昧眼神就覺得不對勁,六婆把我按在椅子上連挪下屁股的機會都不給我,就嘩啦嘩啦,天花亂墜地向我推銷那位看起來胖得像顆籃球的男士,說什麽年輕俊俏,事業有為的。

我心想我還真的第一次看到有人俊俏得頭是豬嘴,身圓得是籃球的。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對面那位籃球先生,點頭假笑,裝淑女,一臉的矜持。我突然很鄙視現在的自己,明明不是淑女卻老在外人面前把自己粗魯的一面隱藏起來。

如果有一天有個人能讓我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展示自己天然的個性的話,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了!

籃球先生感覺很滿意地審視著我,從上到下,那小小的老鼠眼比電子掃描儀還精細。眼睛裏閃著令我發冷的光芒。我是不是遇上賊了,而且還是老奸巨猾的采花賊。心想我過完年才22有必要這麽早嗎?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我對這場無聊的相親感到異常的乏味,如果不是出於禮貌,我甚至連看都不想看那位先生一眼。我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心裏空蕩蕩的,就只剩下一個若有若無的軀殼。

我心裏還沒有放下我和廖佳俊之間的事,被愛傷害過的人還會那麽容易就相信愛嗎?如果真的那麽容易就忘記一個人的話,那就不叫愛了。

六婆果然是一個敬業的大媒人,天花亂墜介紹完人家之後就說天色不早了,叫那位先生送我回家,分明是想制造機會讓我們單獨相處培養感情嘛。我聽著差點沒背暈過去,急忙說:“不用啦,我家挺近的。呵呵。”

我尷尬地笑著,不知如何是好。送吧,我不自在。不送吧,又不好推辭。

誰知道那位籃球先生很紳士地說:“沒事,我也順路。女孩子晚上走路不安全。”

我心想沒想到他還挺會憐香惜玉的嘛,看來人真的不可貌相。

六婆也連連說:“是啊是啊,善喬呀,女孩子晚上不安全呀。你看……”

“我知道啦,六婆,我先走啦,再晚的話,我媽就擔心啦。”為了避免六婆再一次沒完沒了的推銷,我急忙打斷她。

我的頭都快兩個大了。唉,真煩惱!

一路上,籃球先生開摩托車載著我,一下子又說風大,一下子又說天氣好的。

我坐在他車上總感覺兩只腳不由自主想要逃走。快要到我家時我喊他停下來,他不幹說要把我送到家門口才安心,我苦笑著說不用,要是讓我媽看到的話,到時候不是你安不安心的問題了,而是我能不能活得了,我媽最痛恨我深更半夜和男孩子出去的了。

我叫他快點放我下來,他拗不過我只好停車,我一下車還沒來得及說謝謝撒腿就跑,他在身後叫我,我邊跑邊回頭說謝謝,誰知道一腳踩上一團軟軟綿綿的東西。

我心一緊,定住了,是什麽呢?我心想。

一擡腳,偶的神吶!牛糞啊!

一進家門口我就拼命以神州七號發射的速度往衛生間沖進去,用力地刷我的腳,我的鞋子,哦,對了,跑著的時候把那只臟的鞋子給扔了一只。看著腳上黑漆漆的那一團惡心的東西,偶的心啊,頃刻間,支離破碎!

我爸湊進來問我:“閨女,玩啥呢?”

我擺著張苦瓜臉對我爸說:“能有啥玩,刷糞唄。”

偶親愛的老爸聽了之後,“刷刷”兩下,滿頭黑線。

我打電話把今天的辛酸血淚史告訴譚清的時候,那個家夥笑得人仰馬翻的,取笑我不僅有艷遇還中了頭等大獎。一點都不安慰下我脆弱的心靈反而趁機幸災樂禍。還說革命同志呢,一點階級精神都沒有。我現在煩得要命,她倒好,笑得不亦樂乎,真是的。遇人不淑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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