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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失戀的傷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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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急不慢向他走過去,他正經八百地坐著,樣子有些嚴肅更顯得有點兒拘謹,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不就是見個人嗎?有必要那麽緊張嗎?我心裏更加郁悶。

我走到他面前禮貌地問他:“請問是鄭良勇先生嗎?”他看到我突如其來的出現“刷”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筆直筆直的,就差沒給我行註目禮了。他高大健碩的身軀在我面前有種“泰山壓頂”的氣勢,我屏住呼吸差點向後倒去。

他撓著頭,不好意思地沖著我呵呵傻笑,給人一種很憨厚老實的印象。

我回過魂,微笑著輕輕點點頭,心想著:這個小兵有點兒傻乎乎的。

我細細打量著這個坐在我對面的大男孩,黝黑的皮膚,短的不能再短的頭發,濃濃的眉毛,高挺的大鼻子,笑起來牙齒白花花的。

我很自然地坐到他前面,這對於我來說見一個陌生人就想喝水一樣自然,在學生會裏身經百戰,閱歷無數的我,早就習慣了如何和別人打交道了。

“我姓段,名善喬,1989年生,屬蛇,我不是你今天要見的人,我是她堂妹。”我非常誠懇,毫不隱瞞地告訴他我不是他今天要見的人,對方有事來不了了。說完之後覺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別人相親自己跑來瞎摻和不成還直接代勞,我要是個媒婆定十分“愛崗敬業”的。

這小兵點頭哈笑,好像對我的出現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似的。

他在我面前坐下無比謙和地說:“沒關系的,相見也是朋友嘛。”他又沖我呵呵傻笑,樣子傻乎乎的。這回反倒是我不自在了,這個人的笑容就仿佛春風吹拂般讓人覺得舒服。

他的自我介紹也特實在,讓人覺得他這個人很真實,他說他叫鄭良勇,出身於農村沒讀過大學沒什麽文化,十八歲就入伍當兵,現在A城市服役,是個排長。說完又呵呵傻笑我看著他那厚實的樣子頗像《士兵突擊》裏的許三多,原來他和我住在同一個縣啊,只是住的地方不同而已。

我笑著問他:“你是不是對每個人都是這樣‘呵呵’笑的呀?”

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不是,他這個人不太會講話。

我微笑著回應他,心不在焉地用湯匙舀著盅裏的甜品,不想多說話。他像看出了我心裏的不愉快,問我怎麽了,看著我搖著頭不回答,他給我講他當兵時的趣事,我微笑地點著頭卻一點也聽不進去。我望著窗外流水一般的人群,心裏滿是愁緒。

突然,電話響了,是他提醒我,我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對他笑笑,是苦笑的那種。

電話是廖佳俊打來的,我一看,按掉了!又響,我又按掉了!再響,我忍無可忍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廖佳俊帶著點憤怒的語氣責問我看不出一點擔憂:“你回家了怎麽不說一聲,不是不回去的嗎?”

我聽著覺得有些可悲,我昨晚就回來了他到現在才發現嗎?

我在他心目中就這麽一點位置都沒有?!我尋思著火氣就上來了,我從來沒有對他發過火,可這一次我真的憋著好難受,受不了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一觸即發。

我對著電話,完全不顧身邊有多少的人民群眾在觀望,聲調達到了我前所未有的高度:“廖佳俊!你想怎樣?是,我說過不回家留在學校陪著你,可是你不是有師妹相伴了嗎?我留下來有意義嗎?你是不是想讓我被別人看笑話你才安心呢?你現在倒想起我來了,你做那些事之前為什麽不考慮下我的感受呢?”

我一口氣說完,完全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掛了電話,眼裏淌著淚水,我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戀人,廖佳俊,我從來沒有這樣對他發過火,這是第一次,火發了,心也跟著痛起來了。

在場的顧客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我們身上來,甜品店裏靜得就只有我抽泣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蔓延在寬敞的大廳裏。

眼前的小兵大概只有在電視上見過這樣男女吵架的場景,而沒有在現實生活中身心體會過,整個人呆住了,看著我哭得稀裏哇啦的樣子,手忙腳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甜品店裏的人看著這樣落魄的我就像看電視劇般,嘀嘀咕咕,評頭論足,沒完沒了。

看吧看吧,沒見過母豬爬樹還沒見過人哭啊?我是一點兒形象都沒有了。

唉!原來失戀是這麽的令人肝腸寸斷的啊!

我的眼淚第一次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嘩啦嘩啦往下掉。

小兵輕輕地拍著我的肩膀安慰我,一會兒給我遞紙巾一會兒幫我整理淩亂不堪的發絲。笨笨拙拙的,差點把服務員從上來的甜品弄翻了。

我擡起頭眼淚撲簌撲簌地看著他,狠狠抹了幾把眼淚,咧出心碎的笑容對他說:小兵,請我吃好吃的吧,我要糯米雞,桂花糕,綠豆餅,米粉,粉線……”我一口氣說出了一大堆事物的名字,小兵看得傻了眼,可還是點著頭諾諾地說: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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