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5章黃玫瑰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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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武文韜神色惑然地望著何遠飛。

“因為你們的人從昨天開始就已經行動起來了。”何遠飛鄭重地道。

“怎麽?文韜,你的上司野貓子沒有告訴你嗎?”何坤南神色納罕地註視著武文韜。

“沒有,可能是為了保密起見吧?他沒有告訴我太多。”武文韜攤攤雙手。尷尬地笑了。

墨索。安哥達第二大城市。火車站。

候車室裏的廣播通知旅客們,開往首都曼達拉的列車已進入第一號站臺,車站已開始檢票。

男男女女。老老小小的旅客們或背或提或扛著行李包,如潮水般湧向檢票口。人叢中。黃玫瑰戴著一副大眼鏡,挎著一個大手提袋。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間,擠進了一號站臺。

她曾在海軍陸戰隊兩棲偵搜分隊當過兩年狙擊手,正常發揮的情況下。使用88式5.8毫米狙擊步槍。五百米距離,全速風,射擊啤酒瓶子。一打一個準,超常發揮時。在這個距離上,子彈能從固定好的塹片中心圓孔內穿過去。足見她雙眼如箭,目力超群。然而。今天她卻要戴上一副眼鏡,頭發紮起來。穿一身黃紅白相間的運動套服,搭配一雙耐克牌運動布鞋。加上她那張圓鼓鼓的臉,濃黑的眉毛,又大又晶亮的眼睛,看上去像極了高校就讀的女學生。

距離發車時間還有五分鐘,站臺上,人來人往,有如穿梭,還沒有上車的人們都在抓緊時間尋找車票上標註的車廂,而她卻步履姍姍,慢慢悠悠,倒是很消停。

只不過,眼鏡後面,兩只水晶球般的眼珠子東一轉,西一斜,目光左一照,右一射,時而遠,時而近,察看著周圍那些形形色色的旅客。

她是在尋找一個人,一個號稱日本最毒辣的三大美女殺手之一的宮本洋子,綽號黑色櫻花。

看來看去都是些歐洲人,阿拉伯人,甚至是黑人的面孔,高鼻梁,勾鼻尖,卷頭發,一看就不是日本人。

尤其是女人,很多頭上都包裹著阿拉伯頭巾,面孔遮得嚴嚴實實,只剩下兩只眼珠子在外面亂轉,不過只要一看她們那麽身形,體態,走路的姿態和步伐,她就知道她們中間根本可能隱藏著喬裝改扮的宮本洋子。

她有些懷疑上司給的情報會不會有誤?宮本洋子會不會乘這趟列車前往曼達拉?萬一她改乘公路客車了呢?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這個城市沒有飛機場,列車一天也只有這一趟到曼達拉。

她心裏不免焦急起來,如果碰不上宮本洋子的話,可該怎麽辦?目前,宮本洋子是唯一的一條有用的線索,斷了話,那她就無法按照上司的計劃完成任務,要知道,這可是她入雇傭兵這行頭一次執行重大任務,千萬不能搞砸,她可不想給上司當秘書,天天坐在辦公桌跟前,接聽電話,敲打電腦鍵盤,給上司整理文件,寫作材料,替上司傳達命令,或為上司端茶遞水,她是個勇敢的,堅強的,好勝的,富有冒險精神的女孩子,自然不喜歡辦公室裏的平靜和做那些無聊無趣的工作。

眉毛不由得皺了起來,她正感到焦慮,忽然一轉身,一眼瞥見前方十幾米外,一個頭戴粉紅圓邊太陽帽,粉紅坎肩,黑色迷你短裙的女郎,昂首闊步地朝她這邊走來。

盡管那女郎戴著墨鏡,帽檐又壓得很低,看不清眉目,不過只要一觀察那女郎那僵冷的臉頰肌肉,高挑的身材,纖長的大腿,矯捷的步伐,就可以窺測出這絕不是個尋常的女人。

黃玫瑰的眉毛舒展開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決計上去試探那女郎一下,看看對方有什麽反應。

恰在這時,那女郎在她前方七八米處,一節高檔車廂的車門跟前停下腳步,從左腋間抽出一個紅皮夾包,打開,取出車票,遞給乘務員查看。

“咦!這不是小蘭啊?”黃玫瑰突然興高采烈地跑過去,雙手伸過去,一把搭住那女郎的肩膀,使動地推搡,驚喜又激動地道:“你也來安哥達留學了?死丫頭,我想死你了。”

那女郎的肩膀猛地一沈,身子一扭,掙開黃玫瑰的雙手,右手在她身上推了一下,她跌跌撞撞地倒退幾步,手提袋啪噠的一聲掉落到地上,書箱,雜志甩落了出來。

“你不是小蘭,我認錯人了。”黃玫瑰望著眼前這個臉頰肌肉僵冷如冰塊,右手立掌如刀,護在胸前,凝神戒備的女郎,嬌哼一聲,嗔怪道:“不就是認錯了人嘛!幹嗎那麽兇嗎?”

說完,她向那女郎嘟嘟嘴唇,彎腰蹲下身子,收拾地下的手提袋和書籍雜志。

“小姐,別生氣,人家只是認錯了人,不是故意騷擾你的,算了吧!”

男乘務員勸阻了那女郎兩句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上車吧!小姐。”

那女郎收住動武的架勢,瞅了一眼正在往手提袋裏裝東西的黃玫瑰,隨即噔噔噔的踏著鐵梯,走進了車廂。

黃玫瑰側過頭,瞄了一下那女郎的背影,眉毛高高揚起,嘴角向上連連翹動,心想:真有兩下子,不愧是幹殺手的,黑色櫻花,姑奶奶終於找到你了,呆一會兒,一定吃定你不可。

“小姐,快點吧,馬上就要發車了。”那乘務員催促了黃玫瑰一句。

“好了,就上車。”黃玫瑰把大手袋往左肩膀一挎,跟著那乘務員登上這節高檔車廂。

車廂內,右邊是一溜拉單元軟座包廂,黃玫瑰站在過道上,看見黑色櫻花宮本洋子進了一個包廂,她箭步跑過去,站到包廂門口邊,一看,宮本洋子的對面坐著一個相貌端正的男青年,正好奇地註視著宮本洋子。

嘴唇微微一撇,宮本洋子把紅皮夾包放在懷裏,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秀美的臉蛋,只不過目光如幽光冷輝一般,臉孔肌肉僵冷無比,令人望而生畏。

“是你呀!”黃玫瑰嘻嘻的笑著,向宮本洋子打招呼:“想不到我們又見面啦,真巧哇。”

宮本洋子見眼前這個女孩子長著一張圓臉蛋,一雙水晶般澄澈明亮的大眼睛,笑起來的時候頗有幾分稚氣和可愛,再看那一身衣著打扮,分明就是個學生,她登時放下警惕的心,眼睛裏的光芒微微柔和起來,向黃玫瑰點點頭,沒有說什麽,隨即把臉轉向車窗外。

黃玫瑰嘻嘻哈哈的笑著,走進包廂,往那男青年身邊一坐,胳膊肘拐了一下那男青年,大咧咧地道:“往裏邊挪挪不行啦?想一個人獨占這個位子呀?”

男青年瞅瞅對面神色冷峭的宮本洋子,又瞄了一眼身邊的黃玫瑰,怫然地皺皺眉,把身子朝裏邊挪移了一下。

嬌哼一聲,黃玫瑰沖對面的宮本洋子吐吐舌頭,頑皮地笑了笑。

宮本洋子一看眼前這女孩子潑辣刁蠻,也天真可愛,嘴唇嚅動嚅動,忍不住想笑。

氣笛一聲長鳴,鐵輪子開始轉動起來,磨擦著鐵軌,哐鏜哐鏜的直響,火車開動了,緩緩地駛出車站,站臺上那些送親友的人,鐵路工作人員,慢慢地朝後倒退,漸漸的,窗外的景物倒退的速度變得像飛一樣的快。

黃玫瑰就像皮膚發癢,座位上長刺一樣,忽而扭扭身子,忽而晃晃胳膊,挨著她的那個男青年不時地用好奇又厭煩的目光瞅瞅她,而她卻假裝沒覺察到,從大手袋裏翻出一袋子薯片,撕開袋子後,伸手往宮本洋子面前一送,笑嘻嘻地道:“你要不要來兩片呀?很好吃的。”

宮本洋子用相對平和的眼神望了黃玫瑰一眼,搖搖頭。

黃玫瑰邊喀吱喀吱的嚼著薯片,邊哼著小調,樣子放蕩之極。

那男青年時不時地斜瞟黃玫瑰一眼,撇撇嘴唇,顯得厭煩已極。

黃玫瑰根本不管影不影響別人,依然故我地扭腰擺胳膊,弄得那男青年坐不安身,實在忍不住了,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平和地道:“小姐,麻煩你收斂一下好不好。”

“幹什麽?”黃玫瑰轉過頭,向那青年橫目斜眼,大聲地嚷道:“幹什麽?你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男青年見這女孩大刁蠻,難纏得很,眉頭緊緊一繃,嘴巴一癟,怫然不悅地扭過頭去,面向窗外,不理會黃玫瑰了。

宮本洋子嘴角微微向上翹翹,露出一絲喜色,冰酷的臉蛋浮出幾許暖意,看上去她的姿容還是相當美麗的。

嬌哼一聲,黃玫瑰的薄唇高高撅起,氣哼哼地道:“真是的,我怎麽這麽倒黴,到處遇上色鬼。”

驀在此刻,火車鉆進洞子,由於包廂裏沒開燈,登時一團晦暗。

“啊!你幹什麽?”她尖叫一聲,驚叫道:“你放開我,你幹什麽,再不放手,我喊人啦。”

短暫的晦暗過後,火車出得洞子,窗外的光線又照進包廂內,只見黃玫瑰神情驚惶,倒退到墻角,慌手慌腳地把扯開的運動服拉鎖拉上去,用手指著那個男青年,哭叫道:“你,你,你個流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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