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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阻擊追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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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如此,鄧建國和方平在叢林疾速穿行時卻故意踢得地上的枯枝敗葉四下亂飛,有意無意地碰得擦過身側的枝蔓劈叭亂響。專門給敵軍追兵留下痕跡。

喊叫聲、槍炮聲攪混著腳步聲不停地從身後傳來。而且越迫越近。時不時有幾發子彈夾風帶火地擦過身側,打得樹幹梆梆直響。

兩人一股勁兒地跑出了五百多米遠,由於林木棋布星陣。枝葉藤蔓**交錯,奔行起來速度異常遲緩。而且特別耗費體力。兩人現在均累得遍地生津,氣如牛喘。

方平停在一棵大榕樹下。伸左手袖子抹了一把熱汗,迅速退掉空彈匣插上新彈匣,急赤白臉地向鄧建國說道:“副連長。你先走。我留下來對付這幫王八蛋。”

方平經過連番浴血廝殺,亡命搏鬥,殺氣終於迸發出來。看來環境塑造人這句話還真不假。

鄧建國側身靠在大樹幹上,吸了一口水。潤了潤幹裂得幾近起火的喉嚨,悻然道:“這麽快就打仗上癮了。連命也不要了,就你那兩把刷子還想一個人阻住追兵。我看你還是留著這條命等到退伍回家,娶老婆生孩子。好好孝敬父母吧!”

方平臉頰緋紅,心頭羞愧。知道副隊長不是刻意打擊他的戰鬥激情,而是實話實說,以他的能力和智慧,就算勇氣再大,也根本不可能孤身阻住追兵,只能枉送性命。

鄧建國摘下攜行包,迅速取出一枚66式反步兵定向破片雷,朝方平說道:“現在考考你的布雷技術。”

方平彎腰疾奔過來,接過那枚66式反步兵定向雷,說道:“放心吧!副隊長,在去年的武警總隊的軍事考核中,我可拿了個全優。”

鄧建國右手一拍他肩膀,嗔怪道:“少在老子跟前賣弄,等你布設的地雷把追兵炸得人仰馬翻再說。”

方平信誓旦旦地道:“我布設的地雷保證不比黑鷹差。”

他說完,向前奔出十幾米遠,又從身上的攜行包裏取出一枚66式反步兵定向雷,現在他要將兩枚反步兵定向雷串連在一起,利用雙脈沖電流起爆。他可是武警支隊軍事技能最全面的戰士,曾兩次在武警總隊的軍事考核當中拿過全優,堪稱全能健將,爆破技術自然登堂入室。

鄧建國斜身低頭彎腰,隱蔽在大樹後面,為AKM沖鋒槍換上新彈匣,邊喘氣歇息,邊等待追兵逼近至前方三十米範圍,然後倏地發動襲擊,利用這些活靶子練練步槍單發速射。

鄧建國和方平有很長時間沒有還擊了,敵軍追兵也停止了射擊,放慢了追擊的腳步,叢林明顯安靜了許多,但幾十條青壯年男子在茂密的叢林裏搜索行進,腳板踩踏枯枝敗葉,隨身彈藥裝具、水壺、挎包和槍支碰擦樹枝的響聲卻是異常清晰。

鄧建國屏息靜氣,側耳傾聽,通過敵軍行進的拂草帶葉聲,判斷敵我雙方的間隔距離。

敵人越迫越近,甚至能聽得清緊張的呼吸聲。鄧建國乍猛地從樹幹右邊側身魚躍而出,身子淩空尚未落地,AKM沖鋒槍就砰砰砰的連響三聲,急促得令人聽不出間隙。

最前面的一個敵兵上身血箭飆射,四仰八叉地栽倒在地。

旁近的幾個敵兵尚未及做閃避動作,鄧建國身子右側著地,左手快如掣電般拔出五四手槍,槍口左擺右挪,砰砰砰的五槍幾乎同時響起。

又有三名敵兵慘呼哀號著,手舞足蹈地打著旋兒,灑著血漿栽倒下去,在鄧建國又快又狠辣又刁鉆的速射技術下,生還的幾率微乎其微。

鄧建國乘著其餘敵兵急忙就地隱蔽的當口,躍起身形,向右側躥出兩三米,躲在另一棵大樹後面。

隱蔽在樹幹背敵面的敵兵開始了還擊,彈雨打得鄧建國周遭的樹幹梆梆亂響,趴在地面上的敵兵乘機躍起身形,向鄧建國發動沖擊。

鄧建國左右手各掏出一顆82-2手榴彈,彈開引信拉環,從樹幹左後側拋了出去。

乘著手榴彈爆炸的火光、破片鋼珠和氣浪為掩護,鄧建國低頭彎腰,像水蛇那般靈巧地在樹木間東轉西繞,跑出了十幾米遠,躲過了好幾撥彈雨。

這時,方平已經布置好了兩枚反步兵定向雷,鄧建國和他邊往叢林深處奔走,邊回頭開槍,吸引敵軍追兵往死亡陷阱裏跳。

兩人一口氣奔出二十多米遠,各自隱蔽在一棵粗壯的大樹背敵面,剛好形成了一個交叉的火力配置。

鄧建國喘著粗氣,迅疾換上新彈匣,對著話筒大聲地向方平說道:“夜鷹,報告彈藥消耗精況。”

方平說還剩一個三十發彈匣,兩個七十五發彈藥,手槍彈匣四個,手榴彈三顆,槍榴彈全部用完。

鄧建國命令方平換上彈鼓,先隱蔽在掩體後面不動,等他把追兵引誘到三十米範圍內才開槍,而且要以密集而兇猛的火力盡可能多地殺傷敵軍有生力量。

方平迅速卸掉95突擊步槍的彈匣,裝上彈鼓,側身隱蔽在大樹後面,蓄勢待發。

鄧建國從大樹幹右後側探出AKM沖鋒槍,朝來敵方向打著三發短點射,有沒有命中敵人,他根本不在乎,只管利用忽明忽暗,盡閃盡滅的槍口焰,暴露他的隱藏位置,誘使敵人向他發起沖擊。

鄧建國只有一支AKM沖鋒槍,三發短點射的火力不但稀薄,而且精確度極差。敵軍士兵們誤以為他受傷了或者彈藥快要耗光了,已經難以帶來致命的威脅,囂張氣焰便死灰覆燃,二十幾人倚仗兩挺RPK輕機槍的掩護,相互鼓噪著,低頭彎腰地向鄧建國迫近。

兩挺RPK輕機槍傾瀉出密集的彈雨,鄧建國藏身的大樹被打得百孔千瘡,斷枝落葉像漫天雪花那般飄飄灑灑。

為防7.62毫米機槍子彈穿透樹身,鄧建國趕緊低頭縮身,蹲起雙腿,不時地從樹幹右後側探出槍口,肓目地打著短點射。

敵人越迫越近,由於沒有遭受致命的火力還擊,他們當中有不少人竟然膽大妄為地直起身子開槍掃射,仿佛刻意把身體暴露在方平的火力覆蓋範圍。

方平強自按捺住向敵人掃射的欲望,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和副隊長隨身攜帶的彈藥還能支撐多久,畢竟前來增援的敵軍有一個連,再加上軍營裏那些殘渣餘孽,敵方兵力起碼在兩百人以上。眼前這彪敵人足有四五十人,必須要將他們消滅多半才能順利撤退,不然他們會陰魂不散地死纏著不放,所以必須要等他們抵近了才能開槍,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火力還要兇猛密集,不然消耗大量彈藥還無法取得預想的成效。

此際,鄧建國已經打光了兩個彈匣,盲目地開火非但無法殺傷敵人,反倒招致敵人猛烈的火力打擊,助長了敵人的威勢。

他還有五個彈匣,六個手槍彈匣,四顆槍榴彈,十二顆手榴彈,加上戰術攻擊包裏的那支M21狙擊步槍及五個彈匣,表面來看彈藥還十分充裕,可是敵軍追兵超過兩百人,很難支撐太久,目前還不知道殷晨和胡安兵是否已經帶著李博士撤到預定的會合地點,李大衛和楊銳兩人情況如何也不得而知。

忖思之間,鄧建國通過槍聲判斷出不少敵人已經逼近至前方三十米範圍內,他不想再這麽徒勞地盲目射擊,也顧不得會被流彈和跳彈擊中的危險,換上新彈匣,倏地側身後倒,從大樹左後側露出上身,噠噠噠的就是連發掃射。

三名敵兵慘叫著,拋掉槍支,手舞足蹈地栽倒下去,他們有的被子彈打斷了大腿,在地上翻滾哀嚎,有的胸背迸裂,嘴巴冒血,身體劇烈抽搐,有的腦門爆開,血漿夾雜腦汁塗滿了周遭的枯葉敗葉。

鄧建國左肘猛頂地面,上身刷地彈回樹幹後面,密集的彈雨潑灑而來,他方才停留過的地面和樹幹左側塵土四濺,碎木亂飛。

一塊樹皮飛濺在他左邊臉頰上,肌肉登時痛如鞭笞,他恍若未覺,從樹幹右後側探出槍口,又是連發掃射。

一名敵兵剛巧逼近到大樹前方十米外,密集子彈摟頭蓋臉地潑灑過來,他胸前後背迸射出數道血箭,身子像篩糠那樣抖索著,直至鄧建國打光彈匣裏的子彈,他才四仰八叉地倒地,上身彈孔密布,鮮血汩汩湧冒,活像一個個流著紅水的泉眼,死狀當真慘不忍睹。

鄧建國飛快地收回沖鋒槍,顧不著換彈匣,左手掏出一顆82-2手榴彈,大拇指彈開引信拉環,驀在此刻,耳機裏響起方平焦急的聲音:“副隊長,可以動手了嗎?”

鄧建國氣沖沖地吼道:“廢話,我都快被敵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了,你還不開槍。”

他話聲甫畢,左手隨手把手榴彈扔了出去,兩名逼近至大樹前方十米內的敵兵在火光氣浪中翻著空心跟頭,一人撞到樹幹上發出喀嚓喀嚓的骨骼碎裂聲,另一人俯面跌落在一根橫伸出來的樹枝上,腦袋和手腳向下垂吊著,晃晃悠悠,姿態滑稽之極。

方平早已憋足了勁兒,乍猛地閃出掩體,裝著七十五發彈鼓的95式突擊步槍像惡魔般咆哮起來,確切地說是如死神大爺那樣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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