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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屠殺戰俘啥感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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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東西,你他媽的還是個男人嗎?”督陣的藍衣頭目瞋目咧嘴的厲喝著。

“啪…啪…”

兩聲皮鞭抽打肉身的悶響傳處,肖寶才的脊背已重重的挨了兩鞭子。疼得他眼冒淚花。直磕牙巴。一屁股就跌坐了下去,臉色灰敗得難看至極。

“格老子的,你這沒用的東西。造糞的機器,禿鷹幫的臉讓你丟盡了。”那頭目氣得暴跳如雷。鼻腔冒煙。

“頭…頭…頭目…不…不…俺不想…不想…殺…殺人…他跟俺素不相識…無…無怨…無怨無仇…別…別…別…逼…俺…殺…殺…他…”

肖寶才癱軟在地上。渾身劇烈的抖摟著,抽搐著。眼淚汪汪,哆哆嗦嗦的哀求著,看他那怵場。驚懼的樣兒就知道他確實畏懼屠戮生靈。尤其是跟他素不相識,前世無怨,今生無仇的人。

藍衣頭目惱羞成怒。氣沖鬥牛的摑了肖寶才兩個大耳光,打得他口血噴濺。鼻青臉腫,圓圓的臉蛋上頓時現出五個清晰的血紅指拇印子。

“你這個懦夫。膽小鬼,你他媽想死啊!老子命令你把這只臭蟑螂砍了。聽見沒有?”

藍衣頭目氣勢洶洶的斥罵著,惡狠狠的搶上一步。一把抓住肖寶才的衣領就像拔蘿蔔似的將他從地上扯起來,然後連推帶搡的揍到俘虜的跟前。

肖寶才仍是畏怯得腿腳發輪。渾身發抖,雙手打顫。

藍衣頭目左手狠狠的揪著肖寶才的耳朵,右手指著癱脆在地上,手腳殘廢,毫無反抗之力的俘虜,疾言厲色的道:“臭小子,你今天不把他殺了的話,你是通敵叛幫,你會遭到淩遲砰剮的懲罰,讓你渾身皮肉掉盡,受盡痛苦和折磨而死,你明不明白。”肖寶才的耳朵被藍衣頭目揪得紅腫了起來,他痛得直叫喚。但經過藍衣頭目這麽一威逼,恫嚇還真管用,他被嚇壞了,趕緊點著頭,唯唯諾諾的,誠惶誠恐的道:“俺…俺…俺明白…俺明白…明白。”

藍衣頭目用力推了他一把,直楞楞的瞪著他,惡聲惡氣的督促道:“明白,那還趕快動手殺了這只臭蟑螂。”

俘虜昂首挺胸,慢慢的閉上了雙眼,靜靜的等待著厄運的降臨。

“動手啊!你還在等什麽?”藍衣頭目見肖寶才斜揚著長劍,手臂抖栗打顫的,遲遲不肯劈落下去,便氣急敗壞的再逼迫了一句。

肖寶才怔楞少許,猛的一咬牙,雙目驟閉,臉皮緊繃,喉嚨倏漲,撕破嗓門,聲嘶力竭的吼叫:“啊呀……”聲音穿腸裂肺,痛徹心扉。

光燦燦的,亮晶晶的劍芒撕空裂雲向一閃即沒。

“噗”的一聲剁骨碎肉的脆響聲中。

紅猩猩的,稀糊糊的,熱騰騰的黏稠液毫不慳吝的澆灑向四面八方。一副肚皮破裂,五臟淌瀉的軀體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那麽直截了當的仆在了血泊當中。哎!人生苦短,福薄命濺。

肖寶才的衣襟上,臉蛋上濺滿了斑斑駁駁的腥赤血漿,活像一個剛剛殺過豬宰過羊的屠夫,不,他現已全然淪為一部十足的殺人工具了。

他的手還在顫抖個不停,染血長劍”砰”的一聲跌落在地下,身子篩糠似的抖摟著,跌跌撞撞的退後兩步,兩腿酥軟一屁股就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愴然的臉孔竟然失聲痛哭起來,哭得傷心欲絕。

白霜鷹的臉色僵木,大腦一片空白,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肖寶才那邊的一舉一動。

冷不丁的,他倏然覺察到背部被什麽東西狠狠的紮了兩下子,緊接著就是火辣辣的,錐心透骨的疼痛。

一剎間,白霜鷹的神智就像從三萬英尺的雲霧裏猛然跌回地面似的,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他扭頭一看,一個橫眉瞪眼,形貌兇悍,體格雄健的藍衣頭目右手擰著皮鞭,大馬金刀的跨到他的身側,厲聲喝斥道:“奶奶的,你在發什麽呆?犯什麽渾?楞了這半天還不趕快下手,想挨鞭子抽啊?”

登時,白霜鷹的火氣自丹田直透胸腔,熾烈的殺機如火焰串冒,幾乎不能自制。打出道以來,他那裏遭過這等下三濫角色的欺壓淩辱,又那裏受過這般窩囊氣。

他怒極生狂的咬緊牙關,脖子哽塞得漲起老粗,拼盡全力的遏制住滿腔怒火,按壓住狂熱的殺機。是的,小不忍則亂大謀,為了今後釜底抽薪的斬首行動,為了他的索仇計劃,也為了暗助影子軍隊竊取軍情,他必須要忍,竭盡全力的忍,忍不了也得要忍。

“呆子,老子叫你動手殺了他你聽見沒有?”藍衣大漢左手指著白霜鷹的鼻子,右手搖曳著皮鞭在地上抽得”啪…啪…”直響,眼紅脖子粗的喝斥了一句。

白霜鷹艱澀的吞了一口唾液,強憋著一口惡氣,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是…是…小的明白。”

藍衣頭目扭了扭鼻子,齜牙咧嘴的喝叱道:“明白,光說不練有個屁用,老子數三下,你他媽再不動手就按叛幫通敵罪論處。”

“一”

藍衣頭目極為嚴厲的數了一聲。

白霜鷹心弦猛的一震,目光不由自主的掃過面前俘虜那傷痕累累的身軀,汙垢灰白的面孔,黯灰無神但又飽含仇毒的眼眸。

白霜鷹的身子就像突遭電擊似的軟麻了一下,又好似猛然跌進冰窖裏那般的打了一個機伶寒噤,凜冽的寒氣自腳心直透胸背,額角滲出了顆粒大的冷汗珠子,握劍的右手感到特別的酸軟無力,幾乎不能提起來。

所向無敵,殺人如麻的快劍白霜鷹竟然有這等懦弱的表現,簡直令人大跌眼鏡,讓人懷疑這個白霜鷹是不是脫胎換骨了?由嗜血殘命的影子煞星頹變了卑微懦怯的膽小鬼了。其實不然,白霜鷹既有鐵骨也有柔腸。他的冷酷,殘暴,嗜殺只有在你死我活,以殺制殺,以牙還牙的戰場上才能爆發出來。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就是這個道理。可是現在卻要讓他去殺一個手無寸鐵,毫無抵抗能力的茍延殘喘的俘虜,這樣做,對待敵人尚且不可,換到同道中人就更加勉為其難了。

“二”

白霜鷹在怔楞之中,冷酷絕情的藍衣頭目又重重的數了一聲。

白霜鷹的腦袋就像猛挨了一記悶棍似的,頓覺頭暈目眩,腦海裏嗡嗡作響,整個天地仿佛就要倒轉了過來似的,厚厚的烏雲變成了千斤重的鉛塊直壓得他連氣就快要喘不出來了。

“三”

他還在僵窒之中,藍衣頭目冷若冰霜的數完了末尾的一個數字。

“三”字就像一把鋒利的刺刀在他的胸口猛紮了一下,他頓覺胸腔裏一陣摧心瀝血的絞痛,仿佛渾身的血液沸騰了起來,就要從他胸口裏擠壓出來了一樣。

已經容不得他再猶豫不決了,成大事不拘小節,事已至此,別無選擇,也就非得昧著良心幹一回缺德事了。

他腳一跺,牙一咬,眼一閉,狠起心腸,暗叫一聲:“朋友,我是逼不得已的,但願你能在九泉之下原諒我白某人的過錯。”

手起劍落,光芒銀燦奪目

胸脯洞穿,血雨腥赤懾魂

電光石火的一瞬,白霜鷹的劍快不可言的從俘虜的身軀裏穿進又拔出,在眨眼間發生又結束在眨眼間。俘虜死得痛痛快快,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

俘虜平靜的橫躺在地面上,鮮血自胸脯的細小傷口中津津的滲漏出來,染得一地通紅,他的雙目緊閉,僵硬的面孔上看不出絲毫垂死前的痛苦表情。是的,一劍百了,是白霜鷹的劍法好。

白霜鷹艱澀的長籲一口氣,心頭驀然感到無比的釋懷,無比的松馳,無比的豁達。嗜血殘命,殺戮無數的他,此番僅只殺一人,竟然恁般的艱辛,恁般的顫栗,恁般的苦楚,又恁般的悲戚。這個時候,場面上已是殺氣騰空,血腥彌漫。

那些被抽出來執行屠戮戰俘任務的弟子在頭目們的皮鞭棍棒的威逼下,在殘暴酷毒的幫規的震懾下。

個個變得兇殘,人人顯得暴戾起來。

是的,在這血魔幫這種慘無人道,滅絕人性,喪盡天良的震撼教育下,這些莊稼戶出身的弟子那憨厚直樸,善良溫存的靈魂已被骯臟,邪惡,醜陋,黑暗的陰霾所侵蝕,吞噬,變得瘋狂,殘忍起來。

樸刀在無情的斬劈,鋼劍在兇猛的戳刺。

刀光如雪,劍氣似寒。

“呀…呀…呀…”撕心裂肺的嘶吼喊殺聲直沖霄漢。

“哢哢哢噗噗噗”裂肉碎骨的恐怖聲響震得令人筋斷肉麻,心跳如雷。

“哇哇哇哎唷哎唷”摧肝裂膽的淒厲,愕怖的慘嗥哀號堪比鬼哭神嚎,勝似梟叫狼泣。

一顆顆好好端端的頭顱骨碌碌的從脖頸上滾落而下。

一蓬蓬熱氣蒸騰的血漿滴溜溜的自活人軀體裏淌濺而出。

一籠籠,一團團五顏六色的腸臟黏稠稠的,血糊糊的散落塵埃。

一塊壞,一堆堆模糊的肉糜,碎肉,爛筋毫不值錢的隨地丟拋。一灘灘,一溝溝熱乎乎的濃血在淌流中快速的幹涸成紫褐色的血塊,與塵土凝結在了一起。

一具具,一副副血肉模糊,支離破碎,奇形怪狀,扭曲卷縮,五彩斑斕的屍首,恐怖的,醜陋的,惡心的,亂七八糟的**交錯,觸目驚心,令人嘔吐暈血。

那些執行屠戮任務的兒郎們,在雙手濺滿血漿後,有的拋掉手中的兵刃,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血淋淋的雙手捂著血斑斑的臉孔,全身機伶伶的打著顫,淒婉悲淒的哀泣著。有的染血後眼前一片血暈,摧心瀝血的腥臭味攪拌得五臟倒翻,身子打著趔趄的蹲伏下去,哇哇的嘔吐腹瀉起來。有的更是歇斯底裏的癲狂起來,滿臉血汙,一身血點斑痕,右手揮舞著血流血滴的兵刃,撕心裂肺的嘶吼,哀嚎起來,聲音穿心透腹,摧肝裂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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