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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招兵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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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湊到姚掌櫃跟前,立正。躬身。拱手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用請示的語氣道:“姚掌櫃,依小的愚見,他們五人的身體都很強壯。不如把他們安排到護衛隊當兵吧?”

姚掌櫃一聽這話,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奇異神色。不過一閃即沒。旋即便恢覆如初。

包廝裏,白霜鷹不善察顏觀色。只是出於滿腔義憤,暗罵姚掌櫃是個冷漠寡情的衣冠禽獸,根本無暇去留意他臉上的詭異神情。

這當兒。姚掌櫃的臉色還真有些陰晴不定。他怔楞了半晌,揉了揉鼻子,搖頭晃腦的道:“不行。不行,現在是大蕭條時期。上面削減和壓縮軍費開支,用不著那麽多的閑人。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好吃懶做,游手好閑。招搖撞闖的小癟三。”

“那就投奔到我這裏來好了。”

隨著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一位長發披肩。黑色華服,腳踏鋥亮皮靴的中年大漢邁著堅實的步履。雄糾糾,氣昂昂的走進大堂來。

中年大漢牛逼哄哄,氣勢洶洶,一副傲慢自大,不可一世的熊樣。

姚掌櫃立馬朝那十名執行驅逐令的衛兵使了個眼色。

於是,十名衛兵拱手施了一禮後就規規矩矩的退出了大堂。

姚掌櫃一掃適才那蠻橫粗魯的態度,和顏悅色的恭迎上去,點頭哈腰,一口一個”盧爺”的恭請那中年大漢到一張擦得纖塵不染的雅座旁坐下,並親自奉上茶水,遞來菜譜,態度熱情得無以覆加。

叫盧爺的大漢點完酒菜後,姚掌櫃一面滿臉堆笑,打躬作揖的招呼這位貴客稍等,一面催促店小二趕緊去殺雞宰羊,準備酒席。

包廂裏,白霜鷹很不齒於姚掌櫃那種見風使舵,趨炎赴勢的變色龍行徑。他生氣的呸了一聲,就準備回到酒席上繼續把酒盡歡,忽然心念一轉,覺得那個中年大漢看起來很高傲,必定大有來頭,決定不動聲色,繼續窺探下來,期望著有所發現。

被喚作盧爺的大漢是個濃眉大眼,絡腮胡,手腳粗實,看上去很剽悍的家夥。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幾根粗長的黑須,撇了撇嘴,輕蔑的瞅了瞅那五個險些被驅逐出店的青年壯漢後,不屑的沖他們喊了聲:“餵!你們五個到我這邊來。”

五個青年壯漢聞聲之後,臉上紛紛顯出怔愕之色,相互投了木然一瞥,楞頭楞腦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看得出這是幾個老實憨厚的莊稼漢子。

“叫你們幾個過來,聽見沒有?”盧爺不耐煩了,生氣的又喝了一聲,如同在發號施令一般。五個青年壯漢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窒了窒,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萎萎縮縮的走向盧爺的落座之處。

盧爺見這五個青年壯漢愕然的站在面前,片言不發,似乎很膽怯。他眉梢子一揚,面色一沈,冷厲道:“真沒出息,堂堂的須眉男兒,還向人家奴顏卑膝,搖尾乞憐,簡直不知廉恥。”

盧爺一出口就是冷語冰人,尖酸刻薄,五個四肢發達的青年還別說出言頂撞,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低垂的腦袋,一副喪家之犬的樣子。

盧爺用手捋著下巴上的黑須,橫眉瞪眼的盯著眼前的這五個垂頭喪氣的青年,沈聲道:“你們那裏人?”

五個青年壯漢仍然低垂著臉,一聲不吭。

盧爺眉頭一皺,瞋目咧嘴的怒道:“都聾了嗎?都啞了嗎?老子在問你們話。”

為首的那個體魄修為的漢子擡起頭來,輕言細語的道:“我們五個是城北安陽鎮人。”盧爺嗯了一聲,板著面孔問道:“為什麽要來這裏行乞?”

那漢子吞了吞唾液,神色黯然,語調低沈的道:“兩個多月前,安陽鎮遭了水災,我們家的田地、房產、牲畜全毀於一旦,一家老小衣食無靠,朝廷撥下來救災糧款全都給假公濟私,貪贓枉法的官老爺侵吞霸占了,我哥兒幾個無依無靠,外出逃荒又沒有盤纏,借又借不到,聽說東方世家樂善好施,無可奈何之下我們就只來這家酒樓救助,沒想到……”言語一陣哽咽,傷心得說不下去了。

“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是不是?”盧爺嘿嘿一笑,皺了皺眉,疾言厲色的道:“所以你們就不顧男子漢的尊嚴,卑躬屈膝,沿街行乞,難道就不覺得羞恥嗎?”

盧爺怔忡了一下,右手托腮,正色的道:“我是聽說前不久,安陽鎮遭了災,不少人流離失所,東方世家是聲名遠播的慈善商賈,這家酒樓的生意一向紅火,應該不會連五個人的一點盤纏都舍不起吧?”

盧爺的臉面上浮現出惶惑的神色,似乎有些疑慮。

跟他搭話的那漢子怔了怔,趕緊低下頭去。

這時,五人中有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湊近一步,怯生生的,期期艾艾的道:“盧…盧爺…您老人家…能…給…給哥兒們幾個…一碗飯…吃嗎?”

其餘四人也一齊擡起頭來,用祈求,懇請,希冀的眼光看著盧爺,翹首以待他能拿個主意來。

盧爺稍許沈思一下,捋了捋黑須,莊重的問道:“你們聽過禿鷹幫的大名嗎?”

“什麽?禿鷹幫。”五個青年一濟驚叫出聲,一臉驚容的盯著盧爺。

那個皮膚黑黝黝的漢子又湊近一步,豎起姆指,大聲的恭維道:“禿鷹幫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超級大幫,聽說它還是雄霸南方八省的血魔幫旗下的王牌主力軍。”

盧爺得意洋洋的笑了笑,也豎起姆指來,他大刺刺的道:“不錯,血魔幫唯天唯地,如日方中,君臨天下,一統江湖已是指日可待,禿鷹幫貴為血魔幫的主力軍自然是呼風喚雨,風頭無二,毫不誇張的說,禿鷹幫只要吼一吼,南方武林就要抖三抖。”

盧爺呷了口茶,潤了潤喉嚨,滿面春風的道:“告訴你們幾個,大爺就是禿鷹幫益陽堂的總教頭。”

包廝裏,白霜鷹一聽”禿鷹幫益陽堂”這六個字眼,精神大振,心裏欣喜若狂,隨即又平心靜氣的窺探下去,以求進一步的發現。

盧爺皮笑肉不笑的掃了五個青年一眼,沈著臉,鄭重的問道:“你們不是想混口飯吃?大爺不妨的就成全你們,我禿鷹幫現正在招兵賣馬,擴軍備戰,你們五個願意跟我走嗎?”五個青年面面相覷,臉上掛起一抹驚色,沒有答覆。

盧爺習慣的捋了捋下巴上的黑須後,大聲道:“你們五個就隨本大爺到禿鷹幫當弟子,不但能吃飽穿暖,每人每月還有五兩銀子,養家糊口是不成問題的。”

五個青年壯漢一聽這話,精神一振,將信將疑的,異口同聲的道:“真的嗎?””那還有假,難道本大爺會騙你們不成?”盧爺冷哼一聲,神色重莊的道:“只要肯賣命出力,包管你們能吃香的,喝辣的。”

五人一聽這話,心知這是個玩命的差事,頓時臉上呈現出驚愕之色,一言不發的僵立在那裏,有些惶悚,有些膽怯,也有些爽然。

盧爺嘿嘿一笑,沈重的道:“到我禿鷹幫當弟子可是玩命的行當,只要不貪生怕死,肯賣命出力,就一定有錢賺,家裏也有一口飯吃,你們可要想清楚。”

他這句話一出,五人當中一個看起來年齡偏小的立馬跨前兩步,一挺胸膛,膽氣頓豪,尖聲道:“娘的,豁出了,只要有銀子賺,有飽飯吃,幹什麽都行。”

“我也去,大不了就是這一百二斤的不算數了。”

“只要能混口飯吃,叫我幹什麽都可以。”

“媽的,這年頭吃不飽,穿不暖的,這條命早晚不保,豁出算了。”

“大不了就是拼個一死,都是大老爺們的,總比現在這麽窩囊的向人家低三下四的乞討好。”

一人呼,眾人應,五個青年壯漢爭先恐後的表了態。

“哈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算你們五個有眼光,血魔幫不日就要領袖群雄,問鼎天下。”叫盧爺的家夥得意忘形的坐在那裏自吹自擂。

包廝裏,白霜鷹聽得怒氣橫生,熾烈的殺機自丹田直沖頂門,真恨不得立刻上去把這個夜郎自大,滿口狂語的禿鷹幫爪牙淩遲碎剮。

白霜鷹長籲一口氣,壓了壓滿腔的怒火,透過虛掩的門縫繼續窺探。

盧爺二郎腿一翹,嘿嘿笑著,大大咧咧的道:“你們幾個鄉巴佬算是福星高照,今天碰上了本大爺,能到大名鼎鼎的禿鷹幫當弟子,你們是祖宗積德,修了幾世的福。”

那個皮膚黝黑的漢子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只是一閃即沒,一般人根本無暇去留意,也無心去揣測其中隱藏的含義。

這時候,店小二端上一桌豐盛的酒菜,雞鴨魚肉,生蜢海鮮,樣樣俱全。

五個饑腸轆轆的青年盯著這一桌美味佳肴,饞得口水潺潺而流,大概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麽好的東西。

盧爺望了他們一眼,冷嗤的笑了笑,沖他們招了招手,大聲喊道:“都過來,先把肚子給我填飽,回頭我帶你們到唐家墳去報到”。頓了頓,他聲色俱厲的道:“從現在起,你們五個便是本幫的弟子,醜話說在前頭,你們的身家性命都是本幫的了,一切由不得你們自己,吃飯”。

盧爺手一招,五個青年早就巴不得他來這個動作了,爭先恐後的圍到桌子上去,手抓手拿的爭搶著桌上的酒肉,大口大口的撕啃起來,那情形堪比饑餓的豺狼。

“哈哈哈……真他媽的有意思。”黑衫大漢翹著個二郎腿,笑得前抑後仰。

包廝裏,白霜鷹嘆息的搖了搖頭,回到酒桌上,痛快的連飲三杯,習慣的用手撫著後腦勺,凝神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驀然間,腦筋一轉,靈光驟現,計上心頭,忖道:眼下影子軍隊大軍逼境,禿鷹幫益陽堂岌岌可及,苦於兵力薄弱,正加緊的從災民,流民中招賢納士,羅致黨羽,借以擴充兵力,這正是個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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