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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白刃搏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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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建國陡然想起駐守A號高地的那個大言不慚,厚顏無恥的敵軍連長,心下立時了然。他們恁般拼死拼活。不過是為強行侵占別國的領土。野蠻掠奪別國人民物質財富。靠武裝占領,燒殺劫掠來富國強兵,簡直是十足的強盜行徑。

言念之間。鄧建國恨從心中來,惡自膽邊生。當下憤激之極。狠狠一腳踢開眼前這具敵屍,便在此際。兩名敵兵用鋼刺捅破一名中國士兵的肚子後,怒目切齒地從背後沖殺過來,兩把鋒利的三棱鋼刺映著炫燦的烈陽。閃耀出慘白的光焰。

鄧建國楞立不動。面對來襲之敵恍若未見,待得兩把鋼刺挾以虎虎勁風,即將觸及背心的剎那間。他終於展開動作,一動可謂石破天驚。但見他閃電般側轉身子。雙手一左一右,抓住兩支沖鋒槍的槍管前端。順著兩名敵兵的來勢輕輕一抻,兩名敵兵頓時腳下不穩。各人踉蹌地朝前搶出兩步。

鄧建國乘隙旋身換步,左手正握大砍刀。借助腰力狠狠地橫掃一刀,嘎嚓的一聲令人心驚肉麻的脆響。大砍刀深深地嵌入其中一名敵兵的右肋,他左手松開刀柄,毫不稍停地旋轉身子,右手反握81刺刀,由右下方朝左上方斜劃一刀,刺啦一聲利刃割破敗革的悶響,另一名敵兵拋掉AK-47沖鋒槍,雙手捂住鮮血長流的脖頸,連續打著轉子,病病歪歪地翻倒在地,兩腳一陣亂踢亂蹬。

那個左肋嵌著大砍刀的敵兵顫晃著身子,遲遲沒有栽倒,鄧建國閃身繞到那敵兵背後,左手一把握上刀柄,奮力拔出大砍刀,右腳急如星火般踢在那敵兵屁股上,便聽得嘭的一聲,那敵兵的左肋登時狂噴鮮血,摔了個漂亮的狗啃泥。

鄧建國自幼研習少林武藝,尤其精通軍事格鬥技能,敵軍士兵雖說個個都熟練掌握刺刀拼殺技術,但比起他這種武術根基精深的近身搏擊高手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還未走過一照面就血濺當場也就見怪不怪。

鄧建國巡視四周,高地上的硝煙已然散去大半,而血腥味卻越來越濃,到處都籠罩著無比濃郁的死亡氣氳,慘無人道的殺伐正在緊張而激烈地進行。

鄧建國的目光停在了不遠處,陳廣銳揮舞著大砍刀,與他對陣的是三名短小精悍的敵軍士兵。

陳廣銳是去年入伍那批新兵當中的佼佼者,無論身體素質,還是悟性,都出類拔萃,故而對持刀格鬥技能掌握得相當出色,然而敵軍王牌31FA師之所以威名煊赫,就是因其敢於近身白刃格鬥,並且素以肉搏戰見長,由此可見,他們的士兵人人都是善於近身肉搏的狠主兒。

三個敵兵有的端著裝有三棱鋼刺的沖鋒槍,有的雙手掄起工兵鍬,有的則抄著大砍刀,雖然武器迥異,但出手都是狠招。

陳廣銳以一敵三,未免相形見絀,很快就被迫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其一名敵兵兜抄到他身側,高高掄起鐵鍬,狠狠劈向他後頸,眼看他的腦袋就要給敵人用鐵鍬削飛了。驀然之間,一個腹破腸流的中國兵拖住那敵人的雙腳,拼力往後一掎,硬生生地將那敵兵摜倒在地,陳廣銳方才躲過身首分離的慘禍。

那位中國兵及時摜倒敵兵,救下陳廣銳後,仍然拼盡全身殘餘力量,死命地抱住敵兵的雙腳不放,楞是要為陳廣銳爭奪那怕一絲一毫的存活幾率,因為多增加一個對手,陳廣銳就多添一分危險。

那敵兵手裏的工兵鍬也脫手摔到前方,他剛想伸手去撿,中國兵抱著他雙腳狠力往後一拖,他的身子向後移動,手一下子就夠不著了。

陳廣銳大汗淋漓,雙手握持大砍刀,左格右擋,只有招架之勁,卻無還手之力。兩名對手占盡上風,步步緊逼,剛剛擋開其中一名敵手刺向咽喉的三棱鋼刺,另一名敵手的大砍刀又摟頭蓋臉地豎劈而下,他急忙右腳滑退一步,雙手奮力由左下方向右上方撩起一刀,鏜的一聲金鐵交鳴,兩把大砍刀在空中相互碰觸,火星兒亂濺。

那敵兵的大砍刀立時脫手而飛,陳廣銳頓時覺得雙臂酸痛,虎口發麻,大砍刀也險些握持不住。此刻,另一名敵兵的三棱鋼刺又直奔他胸膛戳來,他根本來不及揮刀擋擊,生死之間的一剎那,他索性拋下大砍刀,身子側轉,雙手抓住敵人的槍管前端,猛力擰轉一下,閃電也似的踢出一記左踹腿,正中對方腰胯,硬生生地將對方踢了個仰八叉,乘機一把奪過AK-47沖鋒槍。

對手後腦勺搶先碰觸硬撅撅的地面,當下七葷八素,陳廣銳掄起槍托,正要沖上去劈碎對手的腦袋,剛剛失去砍刀的那個敵手又撿起大砍刀,如一頭出籠瘋虎似的向他沖殺過來。他趕緊順過槍身,挺起三棱鋼刺迎戰猛撲而上的敵人。

失去AK-47沖鋒槍的敵人空著雙手,扭頭瞅向周遭,尋找可供拼殺的武器,忽然看見他的一個同伴正伏倒在地上,雙腳被一個渾身染血的中國兵死死地抱住不放,無論怎麽踢蹬都無法掙脫開來。

那同伴急得兩眼赤紅,左腳掙脫對方的束縛,狠狠一腳蹬在對方肩膀上,對方負痛之下,抓住右腳的手也登時松開,他乘隙向前爬動,伸長左手去摸那把工兵鍬,手指剛一碰到工兵鍬的木把,對手猛地抓住他的雙腳腳腕,奮力往後一拽,他的手又夠不著了。

那敵兵見同伴無法掙脫中國兵的雙手,咆哮一聲,箭步躥過去,俯身抄起工兵鍬,掄過頭頂,自上直下地劈擊,鏜的一聲金鐵碰鳴,鐵鍬劈在那中國兵的頭盔上,中國兵的腦袋登時以一個古怪的角度歪向一側,顯然兇多吉少,但雙手仍舊緊緊抓著對方的腳脖不放。

那敵兵正想彎腰替同伴掰開中國兵的手,同伴向他嘶聲吼叫,要他趕緊先去幫忙另一個戰友,解決那個紮手的中國兵,他便抄起工兵鍬,嗷嗷怪叫著跑去助拳。

陳廣銳橫過槍身,朝左側一格,鐺的一聲響,對手的砍刀削到槍面上,刀刃立時開出一個缺口陳廣銳乘機飛起右腳,正中對手的腹部,將其踢得跌跌撞撞地倒退幾步,一交跌坐在地上。

陳廣銳剛想搶上去一刀結果對手,忽然覺得腰部四肢酸軟無力,左大腿傳來一陣刺痛,有一股熱乎乎的液體正順著大腿內側,蜿蜒流到腳脖。他心神一凜,低頭細瞧,左大腿不知何時被敵人刺中一刀,大量鮮血從大腿兩側創口中汩汩冒出,整條左腿被鮮血染得通紅。

就在他這楞神的當口,那個抄著工兵鍬的敵人已沖刺到他身前,他剛一擡頭,忽見一把鐵鍬兇猛劈向腦門,閃避和格擋都為時已晚,等待他的將是頭碎骨裂的慘厲結局。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件物事橫飛而至,端巧擊在工兵鍬上,鏘的一聲響,離陳廣銳的前額僅只兩過的工兵鍬偏向左側,他的面部肌肉甚至還能感應到一股罡烈的勁風。

這時,陳廣銳瞥見一條瘦削身影宛若疾風一般,擦過對手的後背,一蓬血漿沖天激射。只見險些要了陳廣銳性命的對手,正發出夜梟悲鳴般的慘嗥,身子打著旋兒,摔倒於地,雙手齊肘部以下不見了,創口處的鮮血似箭般噴出,原來他的一雙前臂已與他身體分開,正緊緊地攥著鐵鍬在空中翻著跟頭,飛落於尋丈之外。

陳廣銳定神細看,那個突然出現,將他從死神大爺面前拖回來的瘦削人影正是副連長鄧建國。

他心頭大喜,揪心裂肺般的刺痛令左足站立不穩,一個趔趄跌坐下去。

鄧建國一刀斬掉那個使鐵鍬敵人的雙手,毫不稍停,轉身撲向那個剛剛站起身子的敵兵,他的大砍刀尚未掄起來,鄧建國已快如流星趕月一般沖刺到他跟前,刀光一閃,血花濺起老高,一聲淒厲悠長的慘號發自他的肺腑,只見他的身子就像被一雙從冥府裏伸出的鬼手猛烈地拍打,疾速地打著轉子,每一個旋轉都會有一大片熱血從肚腹內灑出。

此際,第三個敵兵剛剛掰開犧牲的中國兵的雙手,扭頭一看,鄧建國正面如寒霜地盯視著他,

那雙煞光暴射的眼睛,那把血淋淋的大砍刀,令他望之渾身起栗,勇氣和鬥志一下就消失得幹幹凈凈,知道這中國兵是個極其恐怖的人物,甫一出手便將兩位同伴送進鬼門關,如行雲流水般幹凈利落。

那敵兵被鄧建國的威勢嚇得魂飛天外,爬起來掉頭就跑,王牌雄師的鋼鐵紀律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鄧建國冷笑一聲,右手向右側伸直,平舉大砍刀,猛地一個大旋身,大砍刀脫手甩飛出去,呼呼的風響聲中,大砍刀在虛空裏旋轉,徑直飛向那個落荒而遁的敵人。哢嚓的一聲脆響,那敵人的頭顱已被大砍刀削飛,無頭身軀狂噴血雨,跌跌撞撞地往前搶出好幾米,才歪倒下去,雙手雙腳還在不停地抽搐。

雙手齊肘被削掉的敵兵發出慘厲號叫,滿地打滾,兩只腳在地上胡踢亂蹬,像失心病驟發的病人一樣,鄧建國側臉一瞥,見近旁仰躺著一個中國健兒的遺體,全身讓血水浸透,肚腹被敵人用三棱鋼刺挑開,腸臟外流,死狀十分淒慘,而一雙早已失去光彩和生機的眼睛,還定定地凝望著蒼空,流露出對生命的急切渴望,對家鄉和父母的無限依戀。

鄧建國屈身蹲下,左手伸到烈士的臉龐,輕輕一搌,替烈士合上雙眼。然後,心下一橫,起身仿若旋風那般,刮至那個茍延殘喘的敵兵跟前,猛力一腳貼地踢出,正中他的太陽穴,為其徹底解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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