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想清玉師叔的態度，有些奇怪，雖然蕭藺確實是犯錯了，可直接逐出師門是不是有些過了？”對於心底的想法，顧笙寒沒有絲毫隱瞞。

然而對此，黎千燼卻搖頭，並不認同顧笙寒的看法，“不，逐出師門對於蕭藺，可能是最輕的懲罰。”

“嗯？”

難道他對太虛門的門規了解的還不透徹嗎？明明這種事只需要責罰一下便好的，可為什麽黎千燼和清玉真人都是這種態度？

顧笙寒百思不得其解，便只能詢問，“師弟為何如此說？”

“師兄沒有發現嗎？蕭藺他，有受心魔影響的跡象。”

心魔，是每位修道者都有的，無懼心魔而坦蕩修煉之人，最終會大徹大悟，成為出色的修道者，而渡不過這心魔劫的人則是會墮化成魔修。

也是因為如此，在所有道修門派中，一旦發現有弟子受心魔影響的跡象，處罰都極為嚴酷，為的便是杜絕魔修的出現。

當然也確實時，此時將蕭藺逐出太虛門是最輕的懲罰，雖然走的狼狽，可離開太虛門之後，他以後不論是修道，還是修魔，都不用顧及任何，再沒有來管教了。

這樣一想，顧笙寒收回了之前對於清玉真人的看法，之前他是以為他對他的這位徒弟是有仇的，不過現在看來，並不是，他只是在對待上嚴酷了些，很多時候其實也在為這位弟子考慮。

所以，清玉真人這個人應該不是什麽壞人。

那麽他也應當是有機會的從他口中問出江都城的事。

一心想著揭開秘密的顧笙寒，看到了能知道一切的希望，再度忍不住走神，思考著怎麽向清玉真人開口詢問此事。

而就在他想得正起勁的時候，擂臺上，原本一直是比較安靜的，可在清玉真人幾次態度堅決之後，蕭藺不斷後退。

後退的同時，蕭藺放肆地發出冷笑，沒有太克制聲音的大小，沙啞的聲音扯動著喉嚨，笑地有些撕心累肺。

“師……好，好，清玉真人。”伴隨著幾次“好”字的的說出，蕭藺還配合的重重點頭，“不，不對，你都不是我師尊了，我還叫的那麽恭敬做什麽？好不容易到了這一天，我也該換換稱呼了，孤玄清。”

清玉真人，是太虛門所有弟子都知道的稱呼而對於他的原名，卻從未有人了解過，當然也沒人敢那麽作死。

所以到了這種時刻，蕭藺自然是放縱了一切。

“孤玄清，孤玄清……好，我走，反正你也是巴不得沒我這個徒弟，我也是一樣，祝你老早死早超生，告辭。”

蕭藺的性格帶著些固執和倔強，當然他也有會祈求人的一面，會軟弱態度，不過這般模樣卻絕不會對清玉真人露出半點。

清玉真人，孤玄清，他其實也並非冷漠無情，只是對於蕭藺他絕不會露出溫和待人的一面。

他們，是天生不合適的師徒，此番也算是，順應天意了。

面對蕭藺及其惡劣的態度，清玉真人臉上幾乎是沒了怒火，似乎是對於這個驅逐的徒弟，他連生氣都懶得了。

語言上，還是吐著那個冰冷的字眼，“滾！”

蕭藺是在很小的時候便到了太虛門，成為清玉真人的徒弟也有十多年了，可到了這種時刻，似乎誰也沒念過什麽師徒情誼。

“呵，還真以為我想看到你一樣，假裝清高之輩，說到底還不是個……你當年的所作所為誰不知道。”很早之前，蕭藺便對清玉真人有了厭惡，現在到了這種時刻，他當真是毫無顧忌了。

不過，卻又刻意沒有說出關鍵的，但這已經足夠讓顧笙寒想入非非了。

說到底還不是個……這句話的意思是，其實清玉真人並不是表面上的那般嗎？

可單從表面來看，顧笙寒卻沒有找到絲毫破綻，該不會是蕭藺為了故意臨走踩一腳，才如此說的吧。

以蕭藺那個人品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顧笙寒便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而擂臺之上，蕭藺趁幾句口舌之快後，便健步躍下擂臺，直徑從顧笙寒面前走過，等到即將要走出練武堂時，他卻突然停下了。

回頭，目光看向黎千燼，稍微停留了一下，便轉到了顧笙寒身上，“你說，下一個被逐出太虛門的人是誰？”

下一個被逐出太虛門的人？

這個問他幹嘛？

“不知。”畢竟太虛門人很多，顧笙寒連經常來驚游宮的弟子名字都還沒記全，又怎麽可能會猜到下一個離開太虛門的人。

對於這個答案，蕭藺只是回以冷笑，隨後便轉身離去，再沒有任何停留。

站原地的顧笙寒不解地摸了一下自己後腦勺，嗯？剛剛他的回答沒毛病吧？那那個家夥笑什麽？

整的好像知道些什麽的樣子。

裝神秘，裝叉的高級境界，這種是最欠揍的，哪怕是顧笙寒作為一個經常裝叉的人，對於這個都有些忍不了。

要不是顧慮到現在的處境，他肯定一秒上去把蕭藺那小子拖回來，好好一頓教育。

第一次，顧笙寒有點不太喜歡自己這個身份了，什麽都必須要裝成什麽樣子，一點都不能隨性。

當然這樣的情緒只是一時的，很快便沈寂在了顧笙寒的腦海中。

蕭藺走後，練武堂恢覆了安靜，清玉真人也從擂臺上走下，來到顧笙寒和黎千燼面前。

“今日的事……”

縱然清玉真人話只說了一半，可後一半是什麽意思，黎千燼確實早以猜到，“請師叔放心，今日蕭藺師兄觸犯門規，還怒言頂撞師叔，被逐出師門也無可厚非，我們自然不會多說什麽。”

嗯？

顧笙寒在一旁聽的有點雲裏霧裏的，觸犯門規，還頂撞？什麽鬼？不應該是發現了蕭藺心智受心魔影響，隱有墮魔的跡象，才逐出師門，以示懲戒的嗎？

難道剛才的話，是他在騙他？

這個沒可能吧，不過現在黎千燼說的確實是假話，沒錯，既然沒有可能騙他，那這句話是說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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