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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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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出的話,顧奕和溫暖都明白。

她明眸變深,既是威脅,也是忠告。

顧奕靠近,微微低頭,幾乎貼近她的耳側,聲音裏含著冰渣子,“你真要這麽不折手段,把自己送來找虐嗎?”

她仰頭看著他,盈盈目光含著一抹嫵媚,擡手拉了拉他有些傾斜的領結,語氣裏有些寵溺,“你的新娘,只要不是溫暖就行,你大嫂配不上你。”

溫暖哭了一聲,扯下頭紗,轉身跑了出去,邊跑邊哭。

她向顧奕要來的世紀夢幻婚禮,不過是為沈念深做嫁衣。

她以為她擁有了全世界,一轉眼,就成了一個大笑話。

她哭得歇斯底裏,撕心裂肺,將她所有的不甘和委曲哭了出來,哭到顧奕的耳朵裏。

顧奕要追,沈念深拉著他領結的手順手環住了他的脖子,盈盈地看著他,他敢追出去,她就對溫暖下手。

溫暖跑出大門,宮殿裏有些哀涼。

沈念深挽著顧奕的手腕,向主婚人,“好了,開始婚禮吧。”她聲音柔美,臉上的笑容燦爛,看得人眼前一亮,現場的氣氛又歡快些。

“婚婚禮?”

主婚人手足無措地看著她,這個女人突然出現,把新娘趕走了,自己和新郎結婚,可這新郎一點也不願意,他不知道這婚禮該如何主持下去。

“念誓詞吧。”

沈念深說著,拉上了自己的頭紗。

牧師看了她一看,又怯怯地看向顧奕,一看到他,忙低下頭,聲音發抖,“你你你願意”

“停!”沈念深掀起頭紗,瞇著眼睛審視著他,“你是不是專業的?”

有賓客“噗嗤”地笑了出來。

氣氛活躍了些,牧師也沒那麽緊張了。

沈念深牧師看向顧奕,一口氣念完。

“顧奕先生,你願意娶這個女人嗎?愛她c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c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念完後,他看著顧奕,顧奕看著沈念深,眼神會吃人。

沈念深看著他,任你雷霆之怒,我自巋然不動。

見牧師沒有動靜,她轉過頭去,這一次沒有揭開頭紗,“繼續念。”

“可是他”他為難地看著顧奕,他在等他說“我願意”呢。

“他自己是願意的,繼續。”

牧師一楞,從沒遇到過這麽霸道強勢的女人,他繼續念道:“沈念深女士,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嗎?愛他c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c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我願意!”

“你們可以交換婚戒了。”

沈念深捧著花,皺了下眉頭。

顧奕站著不動,看著她一個人如猴子般折騰。

她應該沒有帶戒指吧?

他嘴角微抿,等著看她的笑話。

眾賓客屏住了呼吸,替沈念深緊張,沒有婚戒,婚禮也不算完成。

她突然蹲下身去,撿起了顧奕掉在地上的巨型婚戒,瞇眼看了看,“的確是又貴又重,婚戒是要戴一輩子的,這東西要戴一輩子,手指都得斷了,什麽眼光。”

好吧,賓客表示無力吐槽,誰不喜歡大鉆石。

她將鉆戒往賓客中的一個年輕女賓一扔,“送你吧。”

女賓接住鉆戒,尖叫了一聲,“謝謝深深姐!”撿到婚戒的是姜瑾瑜,她穿著綠色的小禮服,青春靚麗。

閻萊轉過頭去,沖著她笑笑。

只見沈念深將捧花遞給閻萊,將腰上的翻裙拉下來,拿出了兩個紅色的盒子,眾人眼睛一亮,她準備了好婚戒的。

這個女人,早有準備。

翻裙一放下來,她的肚子就露了出來,隆起的肚子,讓她添了幾分將為人母的光輝,多了幾分溫婉。

她轉過身去,正對著顧奕,從盒子裏取出戒子,拉起他的手,“顧先生,這是我為你定制的,我會盡一個妻子的責任,盡我的力量,讓你一生平安喜樂。”

我把這一生賭給你,願你不要讓我失望。

顧奕的手本來要縮說,聽到這句話,僵了下,任由她把鉆戒戴上。

眾人看著沈念深,這枚戒指簡約樸素,看起來價格也不高,但此刻給他戴戒指的沈念深,眼裏眉梢,都含著深情。

誰都看得出來,她愛他!

不少女賓客都情不自禁泛出了淚意。

為顧奕戴好戒指,她拿出另一枚戒指,為自己戴上。

牧師見兩人交換了戒指,不,反正都戴了戒指,說道:“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他話一說完,又覺得尷尬,顧奕會吻新娘才怪。

見顧奕不動,沈念深挺著肚子不方便,她索性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往下按了些,嘴唇湊上去,就感覺到他唇上的涼意,那種如獵豹捕獵前的冷靜和蓄勢待發,令她窒息。

她一閉眼,吻了上去,如飛蛾撲火。

“啪啪啪!”

閻萊率先鼓掌,大家也都跟著鼓起來,掌聲如雷。

沈念深的唇正要離開,顧奕突然捧住她的臉頰,重重地咬住了她的嘴唇。

她只覺一痛,濃烈的血腥從唇齒間傳來。

他咬得很重,她沒有反抗。

報覆來得這麽快,但她不會掙紮,不能在這些人面前丟臉。

眾人看著顧奕那深深的一吻,楞在原地。

他剛剛不是不同意嗎?

怎麽,吻得這麽用力,而沈念深,看起來很誠懇,就溫柔的妻子,享受著丈夫的親吻。

唇齒間的血腥讓顧奕微微冷靜了些,他感覺到沈念深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慢慢地松開了她。

很好,這個女人,很能忍。

他一松開,沈念深暗暗吸了一口氣,將唇上的鮮血全部吸進口中,咽了下去,新湧出的鮮血混著紅色的唇膏,讓她的雙唇看起來嬌艷欲滴。

他用力拉著她的手腕,拽著她往外去,將她帶到車前,毫不在意她有孕在身,狠狠地將她摔進車裏,“砰!”的一聲將車門摔上,他上了車,開動車子,車輪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車飛一般開了出去。

滿堂貴賓先是一楞,隨後識趣地來到餐廳,開始了酒宴,新郎新浪跑了,但他們並沒有宣布婚禮結束,一切還是按流程來,該吃吃,該喝喝,該送的禮,一分不少。

今天是顧氏集團二少爺的婚禮,顧奕娶了沈念深,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婚禮現場的視頻和圖片被人們傳上各大絡平臺,覆蓋了各大媒體平臺,瞬間上了頭條,各種新聞滿天飛。

黑色的邁巴赫在大橋上疾馳,夕陽落在江面上,橘紅色的陽光渲染著整個城市。

沈念深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車速太快,她身體有些不適,胃裏泛酸,面色蒼白,細碎的發縷落在鬢邊,看起來疲憊而狼狽。

“溫暖在哪裏?”

“領了結婚證,我就帶你去見她。”

顧奕轉過頭來,琥珀般的眸子迸發著危險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容,“沈念深,你最好時時刻刻有這樣的好手段,否則,你會生不如死。”

她莞爾一笑,紅唇嬌似玫瑰,“多謝提醒。”

車下了橋,調轉方向,去了民政局,兩人領了結婚證,換沈念深開著車,往江濱的別墅區開去。

夜色漸濃,盛夏星空如海,星月銀輝傾灑在天地間。

顧奕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側頭淡淡看了眼開車的沈念深,難不成她把溫暖藏在自己的別墅裏了?難怪他讓韓銘他們到處找人,都沒有找到溫暖。

車卻突然轉彎,開進了後方的別墅花園。

屋裏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照也出來,照著花園裏的花壇和游泳池。

沈念深下了車,婚紗的裙擺掛在車上,她拉著裙角,用力一撕,婚紗變成了短裙。

顧奕四處掃了一眼,這座別墅在他的別墅後方,正對著他的別墅,他心頭一驚,腦海裏突然閃過這個瘋女人在這裏,偷看自己的情形。

沈念深在門禁機上輸了密碼,門自動打開。

他上前去,“這是你的別墅?”

“是。”

他冷冷瞪了她一眼,搶先進門,聲音焦急,“暖暖!”

一聲“暖暖”,如刀子般割著她的心頭肉,她剛一進門,顧奕的大手就抓住她的肩頭,將她按在門上,“人呢?”

她只覺肩頭疼痛,像要被他捏碎了。

她眩暈地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滿目驚慌,大廳裏空空的,溫暖不在,連她安排來看守她的人也不在。

“你到底把她怎麽樣了?”他手上用力,捏得她的肩頭咯咯直響。

“我沒有傷害她。”

“沒有?”顧奕一臉諷刺,目光鋒利如刀,“沈念深,你今天已經深深傷害了她,她少了一根頭發,我就扒了你的皮。”

他的話剛落音,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咬著牙槽,松開了她的肩頭,手指如鉤,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把捏斷她的脖子。

沈念深快步上前去,接通了電話。

電話裏沒人說話,她試探地喊了一聲,“溫暖?”

電話那頭確認了她的聲音,才開口道:“沈念深,恭喜你,我給你留了禮物,在桌上。”

電話突然被顧奕一把搶了過去,他對著電話急呼,“暖暖,是你嗎?”裏面只剩“嘟嘟”的聲音,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沈念深心頭一顫,大感不妙,低頭一看,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照片裏,兩個女人躺在血泊裏,一個是顧奕的母親唐婉瑩,一個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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