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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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著楚婉瀅發香,百裏聶心裏微甜,忍不住拿臉頰輕輕蹭了一下楚婉瀅的面頰。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不是如此,那他和楚靈主豈不是過著幸福又快樂的日子。

楚婉瀅的手掌握住了百裏聶的手腕,將纏在他手腕上的鎖身鏈解了下來。

然而旋即,百裏聶卻輕輕退後一段距離:“楚靈主,這熾凰鐲,那就不必解下來了吧。就留給我,當作念想。”

然後百裏聶直勾勾的瞧著她,嗓音裏多了幾分戲謔:“楚靈主,我都是你的人了,你真是心腸冷硬,一點也不知道在意我。”

陽光明潤,楚婉瀅有些不好意思:“好了,你也別胡說了。”

四下無人,靜悄悄的,本來也沒誰會聽見。可是比起在冰洞裏面,楚婉瀅確實臉皮薄了些。

百裏聶點點頭:“我一向聽你的話,你讓我走,我便會走。”

我就是命苦如斯,一生一世,受你差遣。

然後他輕輕一晃,他的身影也宛如輕煙,如此的掠走。

楚婉瀅沒想到他這麽快,說走就走,也怔了怔。

然後一股子悵然,也湧上了她的心頭,不免覺得若有所思。

這樣子的心緒浮上了楚婉瀅的心頭,也讓楚婉瀅面頰染上一抹惆悵。

然而忽而間,她後心微熱,多了一道身影。

百裏聶不知什麽時候,已然輕輕掠到了楚婉瀅身後:“哈,我就知道,你也是舍不得我的。其實我就想看一看,楚靈主惆悵的樣子。”

百裏聶果然套路多。

楚婉瀅一咬後槽牙,忍不住想要踢百裏聶的小腿肚子:“要走就走。”

然後百裏聶從背後輕輕的,溫柔的圈住了她:“好好保重,我的楚靈主。”

他的呼吸,輕輕的噴到了楚婉瀅的後頸。

他的嗓音,輕輕回蕩在楚婉瀅的耳邊。

楚婉瀅輕輕的嗯了一聲,感覺身後的熱度消失。

好久好久,楚婉瀅都沒有轉過身,沒去看空蕩蕩的身後。

她輕輕一抿唇瓣,我會好好活著的。

然後,天空輕輕飄落一片雪花。

一片之後,便是兩片三片,紛紛冉冉撒落。

飛雪的冰冷輕輕吹散了之前頸項間的熱氣。

楚婉瀅輕輕的伸出手,任由雪花輕輕的飛入她的手掌之中。

她已然嗅到了接下來冰冷的氣息,知曉接下來的鐵血殺伐。一切安寧,終究會被一場劇烈風暴撕碎。

然後時光匆匆,轉眼之間,又過去了十載光陰。

一支修士的隊伍,正朝著北面的澤城而去。

從前魔人困於陰山,陰山在北,為苦寒之地。

希光回歸之後,將魔人的邊界推進了北方十城。如今人族魔族戰局焦灼,困於澤城。

而這還是人族修士付出了巨大代價,方才將希光攻勢如此延緩。

希光任職仙首期間,打壓天玄修士,使得天地十方誅魔大陣失去了合作土壤。更不必提他臨走之前,還挑動兩位半仙之境的人族大修內鬥,導致玄府氣氛並不如何的和諧。

當時大敵在前,可玄府內部猶自怨氣未消。

許多天玄修士不覺生出幸災樂禍之感,覺得當初玄府上下對希光推崇備至,眼睜睜的看著希光對天玄修士進行打壓。可結果如何,證明了希光才是魔人。如今魔禍將至,卻要他們這些天玄修士出去出生入死,以性命換取人族戰機。

這對他們而言,自然是需要非常高的個人覺悟。

許多人也言語推脫,並不願意出力。此刻玄府並沒有一位有分量的大修可以一統全局,內部又矛盾重重。如此一來,這些玄府結丹修士則更不願意受人使喚。

後來,還是魁都靈主楚婉瀅挺身而出,甘願冒險,成為法陣犧牲的棋子。

當時楚婉瀅自然不能命令玄府修士,不過一些玄府修士卻願意響應。這其中,許多是本來不摻和玄府內鬥的技術型修士。譬如花府府主洛蕊,天工府府主閔煥等。

眼見這些非戰鬥型的玄府大修響應,那些天玄修士方才有所觸動,到最後,也動員了大半。

與此同時,楚婉瀅發動影響力,一邊動員老家魁都無妄城結丹修士,一邊挑撥離間撬希光墻角。

說到底,畢竟因為人族缺乏仙人之境的修士。

故而戰爭之初,是以結丹修士人命來拖延魔子前進的腳步的。

直到第三年,魁都希家少主希塵突破仙人之境,方才對局勢有所改善。

初入仙人之境的希塵,自然並非是希光對手,卻也並非沒有一搏之力了。

再者靠著楚婉瀅的外交手段,還有一位墻頭草,成為了此戰關鍵。

這個關鍵,居然是前任仙首寧子虛。

寧子虛修為介於仙人和半仙之間,游走不定。當年他殘害了六梵天主,如今希光乃是六梵天主魔魂,其實寧子虛也頗為不安。再加上,楚婉瀅在輿論宣傳上,把夜霧紗的死扣在了寧子虛的身上了。

關鍵時候,楚婉瀅也忍耐住個人的厭惡,捏著鼻子給寧子虛拋橄欖枝。

寧子虛禁制被百裏聶解開之後,無需受制於人,創建了第二魔域,招攬了一些鬼武王的舊部。

本來按照希光見解,無論是百裏聶還是寧子虛,既是魔人,也應該共抗人族。

可天底下本來就有寧子虛這種註重私人恩怨的魔奸。

對於寧子虛而言,他覺得希光真正上位,自己日子也好過不了哪裏去。

於是乎,希塵居然跟寧子虛合作過幾次,抵擋了魔子攻勢。魔人攻勢猶自推進,速度卻也放緩不少。

這麽些年,楚婉瀅出生入死,勾心鬥角。有時候安靜下來,她便會想起了百裏聶。

兩年前,她所待的法陣碎裂,自己在冰雪中重傷昏迷,神魂受創。

朦朧恍惚之極,有人這樣子走過來,摟住了自己。

他的面頰貼著自己面頰,有一種很熟悉的,很親切的感覺。

這麽想著,楚婉瀅伸手撫上了自己的面頰。

那應該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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