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漸漸暴露的渣男體質

關燈
起風了,像是刮了來了濃雲一樣。

方才還好好的天明顯渾濁起來,空氣悶悶的,像是要下雨。

許山南加快了腳步,急匆匆地朝著學校門口趕去。

徐瀟瀟一早就站在學校門口等這個家夥了。

見許山南跑出來,徐瀟瀟也不迎上去,羞嗒嗒地站在門口的樹下。

兩人簡單地擁抱後,許山南又親了徐瀟瀟一口。

兩人也不管天好不與不好,牽著手朝商業街的方向去了。

……

而李為陽這小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盯著墻上的兩個軍訓帽子發呆。

雖說是跟了一天的軍訓確實是有一點累,但是耐不住這家夥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水北冷漠的眼神。

他翻了一個身,嘆出長長的一口氣道,“難搞哦”。

“盯上哪個學妹了。”還在玩手機的室友聽罷,打了個哈欠,調侃道。

“想真多。”李為陽不屑道。

“沒你想的多。”又有室友打趣,舍友們聽罷便起哄笑道。

李為陽沒再接話,繼續怔怔的盯著帽子發呆。

寢室裏就此安靜下來。

晚風夾中有蟋蟀的叫聲,正順著窗縫擠了進來。

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的蟲鳴聲叫人心頭癢癢。

愜意的環境裏,就愛胡思亂想。

白天軍訓的時候李為陽總喜歡圍著蘇水北轉。

有時候會問一些很白癡的問題。

蘇水北本就不太愛說話,現下自己跟個廢物一樣的被擱置在隊伍外面,心裏難免煩躁一些。

對於李為陽的示好蘇水北幾乎全部拒絕。

李為陽見這家夥油鹽不進,一時也沒了法子,只能是陪他靜靜地坐著。

有時候偷看久了,李為陽便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蘇水北雖不說,但已然覺得這家夥分明就是腦子有問題。

---------------

軍訓驗收完的那天晚上,有人攢局說要聚餐送教官走,有意向的可以參加,不過費用得AA。

當時李為陽師哥也被人拽了去。

人還不少,分了好多桌。

方浩硬是拉著水北與師哥坐在了一起,許山南則跟自己班裏的同學擠在一桌。

水北很不喜歡這吵吵嚷嚷的聚餐,一頭紮進游戲裏面去了。

都是沒怎麽上過酒桌的楞頭青,飯還沒吃上幾口,大家就互相灌酒。

方浩最是一個機靈的家夥,找著各種說辭,推脫自己不會喝酒。

眾人見狀起哄得更是厲害。

蘇水北頭都沒擡,順手摸起了杯子,一飲而盡,替著臭小子擋了酒。

方浩連連道謝,嘴裏反覆嘮叨著,“真兄弟,夠仗義。”

經此一事,這矛頭便都對準了蘇水北。

打周轉下來,這小子已悶頭喝了不少酒,但一點醉的意思都沒有。

越是表現出千杯不醉之勢,這眾人起哄的也就越起勁。

包廂裏最熱鬧的不外是這桌。

吵嚷聲沸騰著,酒氣被攪和著,直頂得人腦袋發脹。

蘇水北被灌了很多酒,酒量頗大的他,雖覺得無所謂,但是自有看不下去的人!

李為陽走到水北身邊,毫不猶豫的將那敬出來的酒一飲而盡。

“師哥,這就不夠意思了,憑什麽只替蘇水北喝。”有人再起哄道。

正欲過來勸阻水北的許山南見此情形,心裏莫名咯噔一下。

他也不自討沒趣,回到自己座位上,喝了一口悶酒。

李為陽本就沒什麽酒量,眾人敬來敬去,沒幾杯便醉醺醺的。

方浩見勢頭不妙,一直勸師哥少喝點,可酒勁上來的李為陽哪聽得進去,不僅自己喝得很急而且主動去給別人敬酒。

到後來就直接趴在桌子上了,一口菜也沒吃,肚子裏滿滿的都是酒。

興頭過去,人散得稀稀拉拉,教官有紀律,沒喝幾口早早回去了。

蘇水北停了游戲,朝許山南那邊看去,那家夥竟也醉倒在桌子旁,蘇水北過去喊了他幾聲,渾然不省人事。

看著爛醉如泥的李為陽跟許山南,覺得帶他們回學校是不可能的。

況且現在已經鎖了樓門,回宿舍完全沒戲,只能在旁邊的連鎖酒店定了兩間客房。

方浩與李為陽住一間,蘇水北與許山南住一間。

各自關了房門,走廊裏寂靜無聲。

蘇水北將許山南扔在床上,自己蜷縮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又鉆進了游戲裏。

樓對面的燈光透過窗子並著游戲的畫面映在蘇水北澄澈的眸子上,看似平靜的神態隱約閃露出隱忍與克制。

他愛打游戲,但這次,他是在借助游戲來麻醉自己。

晚風起,在窗子外面窸窸窣窣的。

路燈只管亮著,順帶給一旁佝僂的樹加點顏色,像極了兩個相依為命的家夥。

窗外的這一切靜靜的、沒有一絲喜怒哀樂地看著這窗子中面無表情的少年。

-------------------------

大學的時間感覺比高中過得快多了。

課並不很多,晚上也沒有作業。

空餘的時間大把大把地出來。

但是水北跟許山南碰過面的機會卻越來越少。

許山南總是去找徐瀟瀟。

蘇水北就此也很少主動去找許山南了。

吃飯、上課都是跟自己的室友一起的。

蘇水北和室友的關系慢慢好了起來,對宿舍裏的人漸漸地有了了解。

但有一個人他一直捉麽不透,那就是劉暢。

軍訓結束後他從不跟他們五個一起上課、吃飯、組團開黑,經常是自己一個人進進出出。

雖說大家是好奇,但男生們心思不會放在八卦室友上,有時間就開黑。

所以也沒怎麽太在意他。

有些專業課學校為了節省資源安排兩個班一起上。

蘇水北碰見許山南時,兩人也就只是打個招呼。

陌生,漸漸地在兩人之間拉開,特別是李為陽這個人的插入。

那天微風不燥。

李為陽早早地等在了教室裏。

“學長好。”方浩笑嘻嘻地打了招呼便坐了下來。並將課本挨個座位一次散開,幫其餘三個室友占好座位。

蘇水北坐在最外側,離得李為陽遠遠的。

李為陽見此情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急得直撓頭。

同學們稀稀拉拉地進了教室,眼看就到上課時間。

李為陽輕咳了一聲,終於壓著低低的嗓音趴在方浩耳邊小聲說道,“你跟他們去前面坐……導員……讓我跟蘇水北同學聊點事。”

方浩一楞,再看一眼師哥,急站起來抱起室友的書連連點頭道,“那我先過去了。”

李為陽揮手,抱歉地笑笑。

蘇水北見狀,頭也沒擡,只擡起屁股來,欲跟著方浩去。

整整一排空了下來,李為陽環顧四周後坐過去了蘇水北的旁邊。

說也奇怪,整整一節課,水北專心游戲,李為陽幹坐著,一句話也沒說。

許山南看到跟水北坐在一起的李為陽,不知怎的,竟然有一絲絲的惱火。

課間,許山南走到蘇水北面前。

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李為陽師哥。

“天開始冷了,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去買件衣服?”

還沒等蘇水北回答,李為陽便搶了話。

他笑呵呵的告訴許山南,蘇水北要跟自己出去,沒有時間陪他買衣服。

水北並沒有反駁,像是沒聽到一樣,端著手打著游戲離開了。

許山南看一眼李為陽,咽了口唾液。

看著蘇水北那小子的背影,黯然神傷。

是後知後覺,一個對自己熱情的人忽然之間就變冷漠,許山南那種一直被蘇水北特殊對待的驕傲和有恃無恐頃刻間蕩然無存。

我們總是很難去珍惜那個默默愛自己的人呢。

忽然有一天,那個偏袒了自己很久的家夥真的離開時。

突然發現,不願意離開的是自己呀。

莫名的失落感席卷全身,許山南也無心午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回了宿舍。

晚上十點多時,李為陽給蘇水北發了一條消息,水北連看都沒看。

等游戲打夠了,蘇水北也有些困了,這才給許山南發去了一條消息。

雖然只有“一起”兩個字,卻也足能夠表明他的態度了。

本來還在糾結的許山南,接到水北的短信之後高興地不得了。

他爽快的回應道“好的,好的。”,並囑托水北早點休息。

第二天水北早早的起了床,簡簡單單地收拾一下便出門了。

宿舍樓上像是蒙著淡淡的煙霧。

兩側的藤蔓已經開始蓋上霜了,被太陽一曬,亮晶晶一片。

樹幹上,灌木叢,熱氣緩緩上升。

晨光熹微,迎著有一輛汽車,緩緩地朝宿舍區開去。

兩人並排著走,很是相融。

剛到校門口,水北就接到了李為陽的電話。

這才記起昨天的事來。

“是師哥?”許山南問道。

蘇水北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改天吧。”許山南失落的回應道,說罷,便轉身想往回走。

蘇水北伸手抓住了許山南的衣服,示意他留下。

接起電話,蘇水北這臭小子幾乎以命令的口吻告訴李為陽,以後不要來找自己。

不等對方回應便掛了電話。

去市區的3路車上,許山南嘮嘮叨叨的說了一路以學習為重的話。

蘇水北哪肯搭理這家夥,只顧埋頭玩手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