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豪門抱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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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區偏遠, 路途崎嶇。

其中最為著名的就是這裏的陽山景區,陽山景區地貌獨特, 地勢蜿蜒, 山清水秀,是一個度假的絕佳去處。

“請大家移步到這邊, 這邊是……”導演帶隊,正在講解陽山景區的方方面面。突然,她聽到了身後的隊員們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

“啊啊啊!那裏死人了!”

“好多血!”

“天哪, 快打120。”

景區出事,還是在中午人流量最大的時候, 負責人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封鎖出事地點, 安撫並疏散受驚人群。

這裏是處於上山的必經之路, 旋轉狹窄的石梯在轉折處有一個平臺, 平臺寬闊, 但後面被爬滿了苔蘚的青石板擋住了很多視線。

醫生立刻上前檢查,“呼吸微弱, 還有救。”

出事的人滿頭鮮血的倒在血泊中, 擦幹凈臉後才發現是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孩子,大約十二三歲左右, 面色慘白, 身體似乎受到過虐待,有很多陳舊性的傷疤,還有些營養不良。

受傷的地方是在頭部, 本來這個強勢正常人都活不下去,更別提一個孩子,但是這個孩子硬生生的撐了過去。

搶救成功後,醫生疲憊的摘下口罩,“聯系上他的家人了嗎?”

“聯系不上,已經報警了。”

沒過多久,一名老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老人身上還穿著刻板的類似於仆人的服裝,“醫生,請問寧嘉是在這裏嗎?”

“你是?”

“我是寧家的管家。”老管家有些擔憂,“現在他好一點了嗎?”

醫生敏銳的看到老人身上所穿制服的不菲價格,豪門事多,他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已經搶救過來了,度過危險期就好了。”

“多謝醫生,多謝醫生。”

老管家透過透明玻璃看到裏面渾身插滿管子的男孩忍不住嘆氣,默默祈禱沒事。

把寧嘉的現狀發送給老爺和太太,意料之中的沒有收到任何回音。

怕寧嘉醒了他不知道,老管家一直守在病床前。

病床上的男孩眼睫毛顫抖了幾下,睜開迷茫的眼睛,費力的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

“少爺,您先別急,別說話。”

醫生過來看了一下,發現恢覆的很好,又說了一些註意事項才離開。

“管家爺爺,爸爸和媽媽呢?”

老管家沒想到他一醒過來就會問這個問題,猶豫了半天才說,“圩少爺有點事情,已經提前離開陽山了。”

“……好,我知道了。”

病床上的男孩閉上眼,蒼白的臉看上去十分脆弱,老管家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對方,輕輕嘆了口氣出去。

在他身後,許然重新睜開了雙眼。

這裏是他挑選的度假世界,並不需要逆襲什麽的,只是他看原主實在可憐,希望解除他的濃重怨氣,然後能夠去投胎,為這些人毀了自己的下輩子一點都不值得。

原主名為姚嘉,從小爹不疼娘不愛,小小年紀就輟學打工養家,父親是一個當地的小混混,每次醉酒必定打人,母親受不了毒打就跟人跑了,留下年僅三歲的原主。

因為父親喝酒後賭·博欠了一屁股債,他在十五歲的時候毅然決然選擇輟學,債主拎著刀到他家討債,原主沒辦法,只好尋求其他方面的財路。

剛好聽到有個本地豪門的繼承人生病了,需要換腎,重金求腎,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檢測,沒想到還真的通過了。

然後,他見到了豪門少爺的父母,他們看起來是那麽的恩愛、為了孩子而憔悴,令原主十分羨慕。

誰知道寧母一眼就認出了不對勁,她偷偷的留下了原主的發囊去做檢驗。沒想到原主竟然跟他們夫妻有血緣關系,但他們只有一個兒子,突然出現的有血緣關系的小孩,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結果一出,寧母頓時氣急攻心的暈倒了。

寧父去調查,最終也只得出了他們當年的確抱錯了的結果。那天正好有兩個孩子一起出生,他們帶走了寧圩,原主因為母親跑了就被送去了孤兒院,然後被姚家領養。

姚父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他把姚母打流產了五次,後來姚母無法懷孕後擔心自己沒有養就相中了剛剛送去孤兒院的原主,走了一些關系把孩子抱回了家。

得知自己的親子在姚家過得並不好,也不知道生母是誰,而且也養育了十多年,寧父寧母決定繼續撫養寧圩,並把原主接了回去,改名寧嘉。

原主心性堅強,可面對寧家人還是有一種深深的自卑感,特別是看到寧圩的優秀更是自慚形穢。

本來寧母還心疼他,但是因為原主太過內向自卑,他們的好意似乎完全打了水漂,本來就沒什麽感情,豪門事情也多,慢慢的寧父寧母也心生不喜,最後導致遺忘。

這次他們一家四口來陽山景區旅游,寧母是突如其來的想到了還有一個兒子才把他帶上。

原主是在夜裏收到寧圩的信息,說是要帶他出去看星空,原主羨慕開朗活潑的寧圩,但是也因為對方過於熱情而一度逃避,最後還是拗不過被帶了出去,昏迷前殘餘的記憶就是面目猙獰的寧圩狠狠地拿著搬磚猛力砸他的頭。

再然後,就是許然感受到了原主濃重的怨氣,自願來幫他報仇。

從記憶中,他可以看到寧家對他和寧圩完全是兩種態度,原主因為羨慕寧圩,就算感覺到親生父母的厭惡也要留下,可是他錯了,寧圩容不下他。

許然嘆了口氣,失蹤兩天,收到醫院的病危通知,寧家竟然只是簡單的派一個老管家來打發,他的地位真是低啊。

再說寧圩,哪裏是什麽有事,是殺了人急忙銷毀證據離開。偏偏景區在上面沒有攝像頭,再說人流覆雜,根本無從查起。

一連過了兩個月,許然的傷勢已經完全好轉,老管家來接他回寧宅。

老管家有些於心不忍,“嘉少爺,其實老爺太太他們還是很喜歡你的,只是不善於表達,這次他們有急事離開,你也不要太責怪他們。”

他的勸慰並沒有得到回答。

車子駛入寧宅,遠遠的就聽到了裏面傳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笑聲。

“爸爸,你輸啦!這次不可以耍賴了。”

“圩兒就是厲害,一下子就贏了你爸爸。”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嘛,圩兒都是像我。”

“你爸爸還是這麽自戀。”

“哈哈哈哈哈哈……”

打破他們笑聲的是開門聲,三人轉頭看到門口孱弱的許然,笑意突然全部收斂。

雙方就像是身處兩個世界,彼此之間格格不入。

寧圩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這些天來的擔憂最終還是成真了。

寧母有些尷尬,“我去看看王媽晚飯做的怎麽樣了。”

“好點了嗎?”寧父臉色冷淡的坐在沙發上,手裏隨手拿起了一張報紙,“深夜不睡覺,要不是醫院的人打電話給我,我還不知道你從山上摔下來了,這麽大人了,還這麽不讓人省心。”

當晚他們接到電話的時候還以為是詐騙,怕影響寧圩的比賽才沒有告訴他,這麽一對比,果然混混養出來的兒子就是上不得臺面。

“爸爸,弟弟才回來呢,你不要這麽說他了。”寧圩笑瞇瞇的拉著許然的手,“你沒事就好,剛回來肯定累了,先去休息吧。”

許然甩開他的手,走到寧父面前,“父親,我失蹤了你卻從來沒想過找我,反而急急忙忙帶著寧圩出國,我在醫院你連電話都沒有一個。你捫心自問,這個父親你做的合格嗎?”

“怎麽?你還敢教訓起我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很多事要做!再說了,誰知道你是不是出去鬼混。現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頂嘴了?”

寧父重重的拍桌,“我給你吃好喝好,讓你上最好的學校,你自己跟不上被退學讓我丟盡了臉,我都沒有沒說你,你還不滿足?要是你還在那個混混身邊,你能有這麽好的日子?!”

“說到底,你根本就沒把我當成你的兒子,而這個鳩占鵲巢的寧圩才是你的親兒子,對不對?”

寧圩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昏迷前的記憶,但是對方在家中一向是唯唯諾諾的,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竟然敢對寧父這麽說話。

他連忙打圓場,“弟弟,你不要這麽說爸爸,他也很心疼你的。我才是那個不該在這裏的人,如果我哪裏做得不對你可以告訴我,我改。”

寧父一聽,火冒三丈,“改什麽改,他哪一點值得你改?”

廚房裏聽到爭吵的寧母快步走了出來,“好了好了,剛從醫院回來就別說那麽多了,我們誰也不欠你的。”

許然覺得這一家子都非常神奇,“行,既然這樣,那我也就明說了。既然你們都不歡迎我,那我繼續待下去也沒意思,今天回來就是收拾東西,以後再也不會礙你們的眼了。”

“你說什麽?”寧父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寧母也適時的來勸,“嘉兒,我知道我們做父母的或許做的哪裏不好,但是你是我們的親生孩子,你離開我們了去哪裏?”

“不,你們做的很好,都是我不好,所以我自慚形穢,待不下去了。”

“弟弟……”

“好!今天你說要走就趕緊滾!”寧父打斷妻子和寧圩的勸解,“我寧願沒有你這個兒子。”

許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這是你說的,以後不要跟我有任何關系。”

“我說到做到,趕緊滾!”

許然轉身上樓收拾衣服,其實東西也不多,屬於他自己的沒有多少,寧父寧母不知道怎麽對待這個突然出現的兒子,所以給他的大部分都是用錢打發。

“弟弟,你為什麽要走?如果你是沖動了,我現在可以去跟爸爸求情。”

寧圩沖上樓,他是來試探許然的。

簡單的拿了幾件衣服,許然回過身,“寧圩,你真是虛偽,我為什麽要走你應該心知肚明。”

“你、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許然摸了摸頭頂的傷口,“這裏,你不記得了嗎?”

寧圩咬著唇,“你到底想幹什麽?想報覆我嗎?那又何必氣爸爸媽媽,他們都是愛你的,報覆沖著我一個人來就好了。”

“報覆?”許然走到寧圩面前,輕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當然不是聖人,你傷害了我,我會讓你十倍、千倍的償還。”

一直看著許然拎著包下樓,寧圩才仿佛突然回過神來,他的假想敵終於要離開了,只可惜沒有死。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想到剛剛對方眼睛裏的冷漠就忍不住的打寒顫。

寧父叫道,“站住!你在我家吃喝這麽久,我在你身上花費了這麽多錢,你難道想這麽一走了之?”

這一幕太諷刺了,好不容易脫離苦海,被親生父母認回來,結果人家根本不把他當親兒子。

“用你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你,不過不是現在。”

許然從兜裏掏出一張欠條放在桌子上,上面有非常詳細具體的費用清單,原主當時就想過以後有錢了要好好孝敬父母,所以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走過客廳,許然又突然想起了什麽,停住腳轉過身,對寧圩說,“你過來,我有點事找你。”

寧母淚眼朦朧的靠在寧父身上,不懂自己的兒子怎麽會變成這樣。

寧圩將信將疑的上前,又怕對方說起陽山的事情,雖然沒有證據,但引起父母的疑心就不好了。

“什麽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拍在了寧圩的臉上,許然用的手勁很大,寧圩白皙的臉一下子紅腫了起來。

“寧嘉!你幹什麽?!”

寧母心疼的上前抱住寧圩,“他是你哥哥!”

許然冷哼,“寧圩,你記住,你欠我的遲早有一天我會全部要回來。”

看著他瀟灑的出門,寧父氣的臉色通紅,“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的種!”

“什麽叫我的種,你就沒責任嗎?”

被摟在寧母懷裏的寧圩突然打了一個冷顫。

欠他的,是多年來的優渥生活,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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