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重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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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倉曉, 問道:“你我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話麼?”

倉曉聞言,略略蹙了眉頭, 道:“我不知道, 可否等我些時日, 我要想明白。”

“好……”哪咤信他。

在倉曉身側, 向來是他說什麼,哪咤便信什麼, 早已經不需要理由。

二人睡下時各懷心思。

倉曉一夜不得好眠,亦不敢翻身驚動身側的人。

哪咤同樣無眠,倆人就各自憋著,較勁兒一般。

其實這事兒原也沒什麼,男子漢大丈夫什麼事情不能看開些呢, 況且又不是什麼病痛磨難,不至於如此。

倉曉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心下悄悄松了一些。

因著一夜沒睡,晨起太陽一露面,倉曉就穿了衣裳。

“去何處?”哪咤等他起來才問了一句。

倉曉道:“咱們與純夫人道一聲別,往山下去。”

“山下?”哪咤總覺得這地方還有值得細思的地方, 以倉曉平日的心思, 不可能沒看出來。

兩人正僵著,耳畔突然傳來叩門聲。

“二位姐姐在嗎?”

依舊是流雲的聲音。

“來了。”

幾乎是轉瞬之間,有靈光繞著周身,把人變換成了女子的模樣。

從清容俊貌到溫婉秀麗。

哪咤看著倉曉的背影, 突然想起他小時候, 倉曉也是這樣的。

當初究竟是因為什麼,倉曉要瞞著身份和他相處呢?

房門被打開, 流雲蹙著雙眉站在門外。

“這是怎麽了?”倉曉問他。

流雲道:“昨天夜裏娘親出去,今日晨起還未回來,我想是不是……”

“莫慌,與你一道的那位去了何處?”倉曉記得這客棧之中還有一個男人。

流雲道:“重鈺哥哥去找娘親現在還不曾回來,二位姐姐都有修行在身,可能想個法子追尋娘親的蹤跡?”

“我盡量。”

純衍昨夜還在客棧必然沒有遠行的打算,必然是在客棧附近出了事。

倉曉閃身讓流雲進屋來,哪咤穿了衣裳正在梳頭。

流雲有些著急,可還是靜靜等著,也不敢多言。

哪咤的手拿慣了刀槍,對梳頭這種事不太在行。

倉曉接過他手中的梳子,仔仔細細把烏色的頭發束起來。

紅衣金冠,端地是明艷颯爽。

三人出客棧時,四下裏是彌漫的霧氣,明明昨日還沒有這種東西。

流雲道:“母親有時夜中會出去,或是采藥或是覓食……”

倉曉垂眸看著地上的落葉,問他道:“方才你所說的重鈺,是何人?”

流雲道:“也不知是何方人氏,受過母親的恩惠,無處可去,這才留下來的。”

“是何時?”倉曉問他。

流雲思量片刻,道:“大概五年前,重鈺大哥是個很好的人,留在客棧幫了不少忙。”

五年的朝夕相對,流雲對此人早已失了戒備心。

哪咤聞言,擡眸仔細看了流雲一眼,這孩子是個鯉魚妖,不過身上的妖氣卻不濃郁,更是沾染了不少靈氣。

想來昨日見他二人時,那妖靈之氣多是重鈺身上的。

“你把他當好人,人家可不一定。”

哪咤驀地道了一句。

“這……”流雲蹙了眉頭。

這話雖不好聽,卻也大有可能。

倉曉知道流雲不一定會信,畢竟比之重鈺,他與哪咤才是相識不久。

“你還是留在客棧。”倉曉對他道。

流雲拽著他的袖口,道:“我想與你們一起去找娘親。”

倉曉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我知你心急如焚,可此事不能急躁,你如此跟著我們去了,不是更叫你娘親擔心麼。”

他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張靈符,囑咐道:“把這個帶在身上,好生留在客棧,除了我與這位姐姐,無論誰來也不要開門。”

“這……”流雲有些猶豫。

倉曉靜靜看他。

良久,流雲才點了頭。

倉曉與哪咤這才安心往遠處去。

袖中的靈力化作蝴蝶翩躚而去,倉曉看著蝴蝶飛走的方向,問哪咤道:“流雲口中的重鈺是個什麽身份,你可看得出?”

哪咤聞言,看了他一眼,道:“使者看不出麼?”

“看不出,連帶著純夫人和流雲,我皆是看不出的。”倉曉嘆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哪咤聽此言,蹙了眉頭,問他道:“使者的靈力,現在究竟恢覆到什麼程度?”

倉曉道:“我只覺體內靈力不少,若是當真遇到妖魔,也可抵抗。”

“是麼。”

倉曉心思縝密,打鬥從來以巧取勝不用蠻力,便是可以一招制敵,也下手極輕。

昨晚那一掌雖是無心,卻帶了十足的狠勁兒,這橫沖直撞的風格不像是他本生的靈力。

哪咤記得在軍營中見到倉曉時,他一身的靈力所剩無幾。既是數百年的靈力耗散出去,就不可能恢覆的如此之快。

“使者……”

“怎麽了?”倉曉回頭看他。

哪咤道:“使者有沒有聽過一種惡靈?”

“是什麼。”

“居於修士體內,助長其靈力,卻噬人血肉以養己身的惡靈。”

哪咤話到此處,倉曉的步子停了一停,惡靈麼,也確實有可能。

不用哪咤提醒,他也能察覺得到,近來所恢覆的靈力愈發的控制不住。

倉曉笑了一笑,道:“你的眼睛好,若是有惡靈一定能看到吧。”

“是。”

哪咤確實有這個本事,可卻並未在倉曉身上發現其他異常。

“可凡事總有意外,我不想叫這個意外出在使者身上。”對於倉曉,哪咤從來只想有萬無一失。

倉曉楞了一楞,道:“我不會輕易被惡靈所吞噬,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這靈力不一定是壞事。”

“好。”

哪咤略略笑了一笑,他不是不相信倉曉,也不是不信自己,而是不想叫眼前的這個人,再有所閃失。

失而覆得是一種萬幸,也是一種僥幸。不是每一次分開,都有再重逢的可能。

飛在眼前的靈蝶忽然停下,在腳下的地方化作了粉塵。

原本落葉覆蓋之地,現出了一點血跡。

“這是……”

“是純夫人的血跡。”哪咤擡眸望去,眼前星星點點的血跡皆泛出靈光。

“她受傷了。”亦或是在用這種方法傳遞一種訊息。

那個叫重鈺的,果然不是什麼善類。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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