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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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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曉還禮,哪咤指著他道:“這位是東海三太子。”

“三太子……”玄明看著他,眸中多出許多羨艷之意,他再次拱手,道,“久聞四海盛名,只是未有幸拜訪。”

倉曉道:“此地偏遠,不得消息也是常有的,你若想去,每年的二月初二可去東海赴宴。”

“是!”

倉曉看塵埃落定,幾人也已然無恙,遂道:“既如此,敖丙告辭。”

“誒。”哪咤將他攔了一攔,道,“你這樣來無影,去又匆匆,咱們以後可還能再見著?”

倉曉看著他的眼睛,頓了一頓,道:“我就在東海,若想見,可以來。”

“是麽。”哪咤看著他,沒有說話,君子之交淡如流水,好聚好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這個人,他居然有些許不舍。大概是在遠方山,許久沒有見過生人了。

“就此別過。”倉曉略略欠身,下一刻化作龍身,離了海底,唯留下點點熒光落在哪咤肩頭。

眼角的傷痕還有些許痛,倉曉只身立在海面之上,手中握著封靈珠。

東海中也不是沒有從鯉魚躍龍門而來的人,只是仿佛每一位都各司其職,無有怨言。

風漣這樣的,其中必然有個緣故所在,待回去一定要細細問一問龜丞相。

正思量著,驀地手上一輕,封靈珠從眼前消失不見。

“這……”倉曉擡頭,立在不遠處的人正垂眸看著手上的東西。

“這東西是我的。”倉曉道。

那人擡眸看著倉曉,略略彎了嘴角道:“別來無恙,三哥怕是記不得我了,此地位於南海,不如就把這東西交給南海來處置。”

“敖楓……”

不是記不得,是記得太過於清楚,眼前這位正是南海六太子敖楓。

倉曉曾見過幾面,這樣的一個帶著棱角,又總是笑盈盈的人,很難讓人忘記。

倉曉道:“風漣一事從他占據遠方海域之時,就已經是四海中事了。”

敖楓看著他,沒有言語,良久嘆了一聲,道:“三哥這是不給東海面子?”

“非也。”

“那就是不給我的了?”

“……”倉曉想說是,四海之中以東海為尊,是自古以來就有的規矩,縱然不是俯首稱臣,也還是以禮相待才是,這敖楓仿佛從來都是以商量的語氣,做著令人商量不得的事。

倉曉道:“六太子剛取了親,必然忙碌,還要抽出空當兒來處理此事,實在辛苦。”

此話一出口,敖楓的臉色有些發黑,他冷冷笑了一聲,道:“多謝三哥關懷,南海還有要事,就不送了。”

言罷,已是化作龍身,直沖天際。

倉曉深呼了一口氣,手上空蕩蕩的,什麽也不剩下。

南海放任風漣在此地作亂,如今又緊趕慢趕地來收了他,其中必定有古怪。

遠方山,倉曉鎖了門將自己關在房中,眼下雖然靈力可以調運,龍角可以掩住,卻又多了一件麻煩事。

承纓搖著手中的扇子,站在他身側,問道:“一個妖怪而已,以他二人的靈力足以對抗,你跟著去做什麽?”

倉想道:“我也是放心不下,早知如此,該乖乖待在山上等人回來。”

他看著銅鏡中的人,眼角處的痕跡愈發乍眼。

承纓走近了幾步,看著他道:“你也是,傷就傷了,一個大男人,還怕留下疤不成?”

倉曉蹙了眉頭,嘆道:“我自然不怕這個,只是當日哪咤也在,若真是見到了,我該如何解釋?”

“我倒忘了這茬。”承纓合扇敲了敲腦袋,道,“這龍爪子抓出來的傷既然好的不快,不如用東西蓋住。”

“什麽東西?”倉曉回頭看著他。

承纓笑了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道:“我此次下山得了一樣好東西,你正用得著。”

倉曉聽這話,不由道:“你次次下山總能得到好東西,這袖子莫不是乾坤袋,要什麽有什麽的?”

承纓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是你與它有緣,恰好借我之手交托與你罷了。”

他言語間,已是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陶罐子。

倉曉接過來打開,鼻息間有淡淡的香氣縈繞。

“這是何物?”倉曉問他。

承纓搬了凳子,坐在一邊道:“這就說來話長了,這東西叫粉胭脂,乃是燕支花搗碎調制而成的。”

“胭脂,不就是女人家的東西?”這東西倉曉雖沒用過卻也知道,尋常姑娘家塗在唇上或臉上的東西罷了,有什稀奇的。

承纓笑了笑,道:“不一樣不一樣,你且聽我慢慢說。這東西是當今大王為妲己娘娘親自調制的,說是粉胭脂,其實是一種面脂,塗在臉上面若桃花,皎若月華,憑你什麽樣的傷,都能遮掩。”

“妲己娘娘?”倉曉這一去數年,妲己果真成了帝辛的寵妃,還真是說到做到。

承纓道:“是,你這幾年閉關不知道,那妲己是冀州侯的女兒,模樣嬌俏可人,天仙一般。”

“是麽。”倉曉看著手中的罐子,略略出神。

承纓道:“且別管這些,你把這粉胭脂敷在眼角,能遮一時是一時。”

倉曉回過神來,道:“我一個大男人塗脂抹粉的,成什麽樣子。”

承纓聽見這話,險些沒笑彎了腰,他看著倉曉,道:“您還記得自個兒是男人啊,素白羅裙輕紗繞,我只當多了個紅顏知己。”

“混話,此乃權宜之計,我自然還是我自己。”

“是麽。”

“是。”倉曉說得篤定,指上已蘸了一點,往眼角塗去。

承纓笑得更厲害,又覺得心中有愧,幹脆出了門到院中去笑。

楊戩正端著吃食往竹舍去,見承纓如此失態,一時又被嚇回了柴房。

一直到晌午過去,倉曉才慢悠悠往竹舍去。

本想著過了午膳的時間便無人在竹舍,卻不想哪咤和楊戩相對坐在桌邊,滿桌的菜紋絲未動。

“……”倉曉有些惶恐。

楊戩更惶恐,他見倉曉來,即刻站起身來,問他道:“先生今日可是撞了邪?我方才出來,便瞧見他前仰後合的。”

倉曉清了清嗓子,道:“修習功法,一時走火入魔,發了癲也是有的,不必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今天有點晚,大寶兒們七夕快樂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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