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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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塘關,龜丞相在李府屋頂上等了一天一夜,眼皮正沈。

園子裏的人忙進忙出,慌的厲害。李夫人這胎,說來奇怪,懷了足足三年零六個月,每每有臨產的跡象,皆是只刮風不下雨。龜丞相估摸著,這一次照舊是虛驚一場。

正打著瞌睡,只聽下頭傳來一陣驚呼:“生了生了,夫人,是個……”

“生了?”

龍宮,龜丞相邁著兩條腿馬不停蹄的跑過長淵橋,若不是早已修得人身,他恨不能縮回殼中讓自己滾快些。

“殿下,生了!”

“……”

這話頗為歧義。

倉曉聞聲,放下手中正在抄經書的筆,緩聲問他道:“可是陳塘關李夫人?”

一旁的婢女目光也跟著過去。

“是!”龜丞相弓著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好……”倉曉略略彎了嘴角,拍著他的肩膀道,“丞相辛苦了,明兒讓人拿些珍珠賞你。”

龜丞相擺了擺手,“老臣要這些做什麽。”

“敷臉吧。”倉曉扔下一句,轉瞬間沒了影子。

明明面上不緊不慢的人,走的倒挺快,諾大的龍宮只留下龜丞相和婢女兩人。

“敷……臉?”龜丞相不解其意。

一旁的婢女笑而不語。

三年了,李夫人懷了多久的孩子龜丞相就憂心了多久。

有時候他自己都在想,這李夫人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李靖的還是他們三太子的。

三太子不說,他也不敢問。

要說這李夫人也算是個女中豪傑,凡婦人有孕皆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格外的小心翼翼。

李夫人便尤其與眾不同,今兒策個馬,明兒垂個釣,前幾日又才從疆場上回來,當真叫人一刻也放心不得。

李靖也是心寬,整日裏忙著立軍功也見不著個人,這些年要不是倉曉明裏暗裏的護著,他老婆兒子早就不知何處去了。

說到底也還是年輕,等到垂垂老矣的那天方能知道,這父母妻兒的安康,遠比軍功要重要許多。不過,人家好歹是封神的命,何須他這來操心這許多有的沒的呢。

李府門外,倉曉撫了撫衣袖正打算進去,眼前驀地現出一道白光。

他擡手擋了擋,府門外出現個七八歲的小姑娘。

白衣青絲,發髻上墜著明珠,手腕被寬大的衣袖遮擋著。三分明艷,七分清冷,一雙眸子不帶半點人情。

“女媧……使者。”倉曉略略蹙眉,擡手行了禮。

這人是女媧使者容天,想他剛來這地界的時候,女媧使者便已經來過一次。

那一次是阻止他向李府的人示好,理由是天命如此,不可輕易更改。

這次想必也是為了同一件事。

“是天道使者。”容天提醒他。

“多謝使者提醒,我今日只是悄悄去看上一眼,別無他意。”倉曉彎了彎眼睛,硬擠出來幾分笑意。

容天也不看人,只垂下眸子,冷冷道:“東海三太子敖丙,無令不可見李府中人,你可不要忘了這個規矩。”

語聲淡漠一如神色。

這話容天早就說過,不過不見是不可能的,身為東海三太子,為了身家性命,哪咤這個大腿,他不能不抱。

“既然如此……”倉曉假意思量了片刻,道,“那若不是以我的身份呢?”

容天聞言略略看了他一眼。

倉曉擡手,原地轉了一圈,很快身著錦袍的人化做了豆蔻年華,桃腮粉面的少女。

“這……”容天一時不知該如何回他,有些人執迷不悟不聽勸解,她也不想白費口舌。

倉曉彎著眼睛,道:“眼下是男是女都不一樣,我若不說,無人知道我是東海三太子,李府的人自然也不知道。”

“可是,那李夫人腹中的孩子,天生可以識破諸神的幻象……”

“……”

這該死的金手指,倉曉聞言,即刻恢覆了自己的真身,卻仍舊是小姑娘的羅裙白玉簪,面上多了一層輕紗,遮住原本俊朗的面龐,只一雙湛藍色的眸子露出來,長睫淡眉,不仔細看也有幾分雌雄莫辨的意思。

“如何?”倉曉問她。

“尚可。”容天依舊是沒什麽表情,或是說這世上本沒有見她能動容的事情。

言罷,就此散去了身形。

這算是準了,倉曉略略松了一口氣,從大門穿進去。

他來到此地已有多年,龜丞相當年的一句“三太子”叫他心中繃緊了一根線。

“哪個三太子?”他還記得自己當時脫口而出的話。

龜丞相直呼:“自然是東海三太子。”

原本繃緊的弦,直接斷了個徹底。乖乖,哪個都好,偏偏是被哪咤剝皮抽筋的。

他算盤打的清楚,本想著趁哪咤未臨於世,好好巴結巴結李靖一家,到時候哪咤一落地,再認個親,如此改了自己的命數。

不曾想會遇到一個容天。

都說大道無情,這小姑娘當真無情到了極點,但凡他動一點念頭,總要出來阻攔一番。

這束手束腳的,還怎麽攀親戚。

不過好在,萬事皆可變通。

李夫人的屋子他不記得,不過一群人烏泱泱地往玉竹園走,必然就是她的所在了。

正打算過去,只見兩三個仆人火急火燎的從屋中出來。

聞聲望去,只聽得其中一個道三公子落地不多時便跑出了房門,李夫人讓趕緊在姥爺下朝時追回來。

三年零六個月,果然不是一般人。

倉曉眼看著這幾人從自己身上穿過去,待人走了才去房中看了一眼李夫人。

不虧是女中豪傑,這才剛誕下麟兒,已然可以坐起身來了。

待看罷李夫人,才轉身去房外跟著小丫頭們找人。

哪咤是靈珠子轉世,又在李夫人腹中三年有餘。能說是怪物,卻也能說是祥瑞,就是不知這李靖是如何作想了。

正思量著,只見府門外已有個劍眉星目的男子執劍過來。

口中正嚷嚷著什麽“孽障”,倉曉聽見這兩個字,心涼了一半。

他不能,不能叫哪咤生來便背了不該有的名聲。

好些人出來將人拉住,吵嚷聲傳至玉竹園,大半的丫頭小廝都出來拉著。

好大的煞氣,不知道的哪裏能看出來是又得了一位公子呢?

不遠處有個身上披著紅綾的小童,朱唇粉面,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運著寶光。

“老爺!”一旁下人皆擋著。

人雖多,卻也是擋不住一個猛將,李靖蹙了眉頭看著哪咤,驀地將自己手中的劍擲了出去。

倉曉心下一驚,忙擡手在那青銅劍中註了一道靈力。飛過去的劍偏了一偏,正落在哪咤腳邊。

哪咤被寶劍落地之聲驚了一驚,他擡眸越過慌亂的人群,正對上倉曉的一雙眸子。

是天上的星芒撞入深不可見的大海。

倉曉心中略略一驚,容天說的沒錯,這孩子看得見他。

他退後,李靖一幹人在身前擋住了哪咤。

哪咤垂眸看向地上的寶劍,下一刻,伸手撿了起來。

那是尋常人提都提不動的,在一個三歲孩子的手中,如若無物。

“你……”李靖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哪咤看著寶劍又擡頭看向李靖,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並不喜歡他。

不過也沒關系。

“還你。”他說罷,雙手將那劍輪了一輪,徑直丟了過去。

丫頭小廝們見狀即刻躲了開來。

唯有李靖仍立著,只聽得“嗖”一聲,長劍劃過李靖的頭頂,原本束著的頭發散落開來。

頭冠落在地上,音聲十分清脆。

“你!”李靖當真是氣極了,卻又叫人不知道氣從何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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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以為他弱小可人》

容煜原本是一本小說裏的反派暴君,但陰差陽錯,從出生起就被綁定了好皇帝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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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人前畢恭畢敬,人後就“犯上欺君”。

江逸白:陛下若想,臣願做陛下的西雲王,為陛下安定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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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做一個好皇帝的三好少年×腹黑偏執小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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