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閻景禦,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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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閻景禦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一條毛毯,幽深如潭的眸子望著窗外透著冷漠銳利的光芒,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有經過打理的頭發有些淩亂,細碎的劉海隨意覆蓋在額前,烏黑的發跟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俊逸的臉龐如雕刻般精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從哪個方向看都是那麽的完美,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清瘦,放在輪椅扶手上的雙手白得能清晰的看見裏面的青筋,這樣的他會讓人覺得脆弱,讓人忍不住心疼他。

但是當看到他那雙幽暗深邃的眸子裏迸發出冰冷銳利的光芒時,就知道這一切都是錯覺。

“閻少。”門外,宋孟汐輕輕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回應,宋孟汐又喚了一聲,等了許久,就在宋孟汐終於想要放棄的時候,閻景禦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去。

“進來。”

宋孟汐推門而入,首先便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置的早餐沒有動過,就知道他肯定沒吃。

“有事?”閻景禦把輪椅轉過來,冷漠的看著她。

雖然他是坐著,但宋孟汐卻感覺到了一股壓迫力在朝她襲來。

“婭南救出來了,謝謝閻少。”

“嗯。”

他的回答有些敷衍,反而看向她的眼神讓她心裏發毛,仿佛透著“最好有事,否則就不客氣”的意思。

宋孟汐被他盯得渾身不對勁,但還是硬著頭皮問道:“閻少,你餓不餓?”

“閻景禦,我的名字。”閻景禦淡淡的開口。

宋孟汐一楞,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閻景禦蹙眉,擡手,“過來。”

宋孟汐朝他走過去,為了跟他平視,特意彎下了腰。

只不過,下一秒下巴就被他捏住,然後就是腦門一疼,在她還沒搞清楚什麽狀況的時候,又松開了她。

“閻少……”本想問他為什麽要彈她腦門,結果話還說出口腦門又被彈了一下。

宋孟汐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門,拿眼瞪他,“你什麽意思?”

這個男人還真是陰晴不定,面對他的時候,宋孟汐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

代溝,絕壁有代溝。

她是絕壁不會承認自己的智商被碾壓了。

閻景禦好看的眉眼一挑,“你不是閻家的傭人,以後要叫我的名字。”

叫他閻少的人太多了,反而叫他的名字的人太少。

他跟她,是平等的。

宋孟汐眨眼,然後從善如流的叫了一聲,“閻景禦。”

閻景禦微蹙眉,“閻字去掉。”

宋孟汐:“……”

好吧,宋孟汐也不矯情,反正名字就是用來叫的。

每次閻少閻少的叫,反而讓自己低了一等。

“景禦少爺,你肚子餓不餓?”宋孟汐覺得他其實也不是那麽難相處的。

閻景禦輕瞟了她一眼,最後把眸光放在盤子上,有些嫌棄的開口:“不吃。”

宋孟汐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於是又問道:“那你想吃什麽,我可以……”

“你做?”閻景禦打斷她的話,似乎很感興趣。

宋孟汐一噎,“我的廚藝不怎麽樣,恐怕你會吃不習慣,如果你想吃什麽,可以讓廚師去做。”

“不吃。”閻景禦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可是他這個樣子看在宋孟汐眼裏,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也實實在在的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閻景禦冷冷的看著她。

“挑食是一種不良習慣,而且……”宋孟汐清咳了一聲,忍住笑意說道:“而且挑食是小孩子才有的行為。”

閻景禦聞言,臉色迅速陰沈下來,危險的瞇起雙眸,冰冷的聲音自他口中溢出。

“你在說我幼稚。”

宋孟汐搖頭,“不敢。”

閻景禦冷哼一聲,“是周玹讓你上來的吧,把東西拿下去,我不餓。”

話落,把輪椅轉過去,背對著她。

宋孟汐秀眉微皺,“閻……”脫口而出想喊的閻少,最後改了口:“閻景禦,如果你不吃東西的話,只能打營養針了。”

只是閻景禦卻沒有回應。

看著他清瘦的背影,宋孟汐只好拿著盤子離開這間房。

樓下,方婭南圍在周玹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周管家,今年的粉絲見面會你會去麽?去年你沒去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長得太醜了,所以沒臉見人,哈哈哈沒想到你居然長得這麽帥,今年你一定要去,不止要去,還要用你的顏值去秒殺那些造謠的人。”

周玹在宋孟汐下樓時,迅速迎了上去,“少夫人,怎麽樣?”

宋孟汐搖頭,有些歉疚的道:“他說不吃。”

周玹仿佛早就料到了,“沒關系,慢慢來吧,現在快中午了,少夫人你跟你的朋友留下來吃飯,吃完飯我們再去搬行李。”

搬行李?

宋孟汐垂下眸子,方婭南已經被救回來了,所以她也要遵守承諾。

方婭南卻聽得雲裏來霧裏去的,拉著宋孟汐的袖子忙問道:“孟汐,搬什麽行李,你要搬哪兒去?”

宋孟汐見她臉上的傷並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而紅腫青紫,問周玹要了醫藥箱,坐下來替她消毒擦藥。

“孟汐,你到是說話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方婭南性子有些急,如果不是宋孟汐抓住她的話,早就暴跳起來了。

“你別急,這件事我慢慢跟你說,先擦藥。”宋孟汐顯得十分冷靜。

客廳裏只剩下她們倆個,方婭南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道:“是不是因為我?”

“如果不想毀容的話就先擦藥。”

方婭南:“……”

見方婭南終於乖乖的選擇擦藥,但是臉色卻十分難看。

宋孟汐在心底暗嘆,邊給她擦藥邊把屬於的家醜的事情說給她聽,完了以後怕方婭南自責愧疚,又開了口。

“婭南,你覺得憑我一個人能反抗麽?我媽媽的死,還有宋宏康對我媽媽的汙蔑,如果不是閻景禦告訴我,我都還不知道原來宋家的前身是我外公的心血,我覺得這裏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只是可惜,我六歲之前的記憶都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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