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8章 ,援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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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風雨不止,有風從窗戶縫裏透了進來,燭光明明滅滅的,眼看著就要熄滅了。

筎果抱著膝蓋,閉緊雙眼,她在心裏祈禱著自己寧願減壽來助巫馬祁贏。

此時的西閩國。

在一座黑暗的屋子裏,只有石壁上的一個小窗戶能透進光。

然而,此時烏雲密布,無月亦無星光,整個屋子都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怎麽回事?”

一道如枯木般毫無生息的嗓音在這黑暗中響起。

“回國主的話,有人正在破壞我的作法。”

西閩巫師一揮手,石壁上燭光熠熠,重新恢覆了光亮。

她又道,“如今有這能耐的,就只有巫馬祁了。他知道今夜子時,是我法力最弱的時候,故意挑這個時辰,來對付我。”

“寡人不想聽廢話。”

西閩巫師看著高高在上的西閩國主,神色一滯,垂下頭是,露出了幾分隱忍的神情。

“國主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破壞我的作法的。”

“最好如此。”西閩國主搭在龍椅上的那雙手幹癟,布滿了老人斑,“寡人的時間不多了,你想要繼續榮華富貴,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巫師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木偶,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木偶的白布上寫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這是一種法術,本是她用木偶代替自己,躲過天譴之用。

但巫馬祁選擇在今夜子時動手,很顯然不止是想破壞她的作法這麽簡單,是想要她的命。

所以,天譴未至,她就已經不得已要用這法子來護自己了。

她將木偶放至在面前的壇子裏,再度操控起了蠱人。

巫師雖也姓巫馬,卻只是巫馬氏的旁支,與巫馬祁鬥法,她註定贏不了,故此,她只能操控蠱人,盡快攻入雍城,殺了筎果和蕭蕪暝。

被滄南軍圍困對峙地太久,不止是那些尚且受過訓的百姓累了,連元辟軍也累了。

元辟的將士們死傷無數,堆積了成了一座座小山,這是滄南軍故意堆出來給他們看的。

而滄南軍卻一次進攻比一次要猛,絲毫不知疲憊。

寇元祺手持著長弓,六劍齊發,射中了六人,卻只有一人正中心臟倒下。

他周圍是不少已經倒下了的元辟軍,即便是他,也經不住體力不支,身子晃了晃,險些被冷箭射中。

前方的戰況報回了雍宮,筎果命所有的影衛都上戰場,她的身邊就只留了一個丹霜。

丹霜以為筎果至少會留下兩個人,卻沒有想到只留了她一個人。

“小主子……”

因為她的失誤,曾經讓筎果三番兩次的陷入危險中,可眼下她卻還是這麽相信自己。

丹霜從未這麽被人托以性命的信任過,她的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哽咽。

筎果因著不斷地在放血,臉色已經有些白了。

她拿起一碗血,給了丹霜,“拿出去給巫馬祁,告訴他,別省著用,我血多著呢。”

筎果何其的聰明,即便巫馬祁不說,她也能猜得到,她的血,才是鬥法取勝的關鍵。

或許,跟他鬥法的那位,最怕的就是她的血。

所謂的棺材子代表向死而生,是解蠱毒的方法不假,但她的心頭血,應當不止是用這個功力。

林間的那條小路,即便此時狂風呼嘯,也沒有吹散那股濃稠的血腥味道。

蕭蕪暝斬殺了一個蠱人,單膝跪在地上,用長劍支撐著疲憊的身軀,喘了口氣後,再次揮劍起身,沐血奮戰。

就在寇元祺快要抵抗不住的時候,大軍隨著乘風及時趕至。

“寇將軍,援軍到了!”

寇元祺看著身旁那小兵指著城下的湧動而來的元辟將士,閉了閉眼進,突然跌倒在了地上。

鐘向珊登上城墻的那一瞬,就聽到將士們齊呼,“寇將軍。”

“他怎麽了?”鐘向珊心中焦慮,快步地走了過去,將寇元祺抱在懷裏,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寇元祺,你害得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身旁的那個小兵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肩膀。

鐘向珊邊哭邊煩躁地問道,“你做什麽?”

“鐘女將,寇將軍只是累得昏過去了,他沒死。”

“……是嗎?”

鐘向珊滯了一滯,這才想起要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哦吼!這下完蛋了!

她剛剛說了什麽話?

依舊是那個小兵,他此時盡力地憋著笑,對著鐘向珊道,“鐘女將放心,等寇將軍一醒來,我們就盯著他,讓他對你負責。”

“……不勞煩了。”

那些倚著城墻稍作休息的將士們異口同聲道,“要的要的,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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