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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那是本該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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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覺得此人甚是上道,故此……”

竟是如此,看來狄青雲這人還是挺會混的,連田大人這樣無財不貪的人都無條件的要給他一席之地。

筎果睨了一眼地上的那籃子,道,“這是你家夫人送來的吃食,田大人你自己拿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

那籃子離田大人有兩三米之遠,田大人隔著鐵欄,死命地伸出手去夠,卻怎麽也夠不著那籃子。

筎果忽然站定,回過身來,“哦對了,你家娘子包的肉包,肉餡委實做的不錯。”

田大人突然跌坐在了地上,兩眼看著那牢房外的籃子,又好似是放空。

“完了,徹底完了。”

地牢最裏頭的那間牢房,四面不透風,卻是陰冷無比。

聶玉書背靠著墻,閉目凝神聽著田大人那無望之聲,眉頭微擰。

太吵!

蕭昱蟜下了朝,才出了宮門,就見家中小廝候在了宮門口,見他出來,即刻迎上前道,“王爺,田大人的家眷正在府上等你,說是有要事商談。”

那小廝說這話時,恰好筎果溜達回來。

“誒,看來田夫人想明白了哦。”她聽到小廝提及田夫人,眉眼彎彎地笑著。

蕭昱蟜不知筎果與田夫人已經見過面了,他眉頭深皺,“只要不是想來求情就好。”

筎果看著蕭昱蟜,突然福至心靈,想起那張藏在肉包裏的紙條上的字跡是出自何人之手了。

可那人不是已經死了麽?

筎果心驚地突突跳了跳,蕭昱蟜見她臉色突然難看了起來,忙問:“小嫂嫂,可是有什麽不適?”

筎果斂下眉目,想了想,就道,“突然有些悶,你腳程快,幫我去太醫院叫夏老頭來,我在寢宮等著他。”

蕭昱蟜想也沒有想,當即應了下來。

“王爺,那田夫人……”小廝出言提醒道。

“讓她在府上等著。”蕭昱蟜認為她是來說情的,故此沒好氣地道了一句。

筎果由丹霜扶著,慢慢地走進了宮內,走了沒幾步,她頓下腳步,轉身去看已經跑遠了的蕭昱蟜。

丹霜如是問道:“小主子,可是有什麽不妥?”

“派個眼生的影衛去一趟王府,讓他把田夫人給我帶進宮來,切記不要讓王府的人察覺到。”

丹霜應了一聲,轉身就去辦事。

筎果心裏壓著事情,走得比較慢。

蕭蕪暝在游廊裏老遠就看見了她,特意停下腳步等她,卻見她低著頭,好似在想著事情,半點都沒有發現他。

“去見了趟田大人,怎麽發傻了?”

蕭蕪暝終於等到她走到自己的面前,這話音還沒落下,筎果一頭就撞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筎果吃痛地回神,一擡眼就看見了正低眸看著自己笑的蕭蕪暝。

“有個人,我想你還是見一下比較好。”

筎果拉著他就往寢宮快步走著,邊走邊說,“我方才詐蕭昱蟜,說我心口悶,一會他把夏老頭帶過來時,你別穿幫了。”

筎果一回到寢宮,就躺在了床榻上,佯裝不適。

蕭蕪暝還未來得及細細問她,蕭昱蟜就已經將夏老頭帶到了。

“筎丫頭,你怎麽了?今日早上給你號平安脈時,不是還好好的嗎?”

“可能是在地牢裏受涼了。”蕭蕪暝代她回道。

夏老頭快步走了過去,這手一搭上脈搏,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合著這是拿他當煙霧彈呢。

夏老頭摸了摸胡子,責怪地瞪了她一眼,他真以為這丫頭出了什麽事情。

“無妨無妨,老頭我開帖凝神的藥,吃個兩三天就好了。”

蕭昱蟜突然想起府中還有田夫人在等著他,總是這麽幹晾著別人也不是一件事情,是以,他道,“王兄,我府上還有些事情,先行告退了。”

自然,蕭昱蟜回到府上時,沒有瞧見田夫人,甚是府上的下人都說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走的。

“許是等得不耐煩,就自行離去了吧,這樣也好,省得本王還要與她周旋。”蕭昱蟜如是道。

而那個在蕭昱蟜口中不請自來,不打一聲招呼就走的田夫人正在宮裏。

她不安地跪在地上,“太後,方才在地牢裏不是談得好好的嗎?”

“事關重大,哀家想,還是讓殿下處理此事最好。”筎果冷著臉看她,“方才在地牢,你也沒有交代清楚,寫這紙條的人是誰。”

蕭蕪暝坐在筎果的身旁,蹙眉看著手裏的那張沾了葷腥油膩的紙條。

那字跡與蕭昱蟜的自己極其的相似。

但只是相似而已。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是出自皇甫佑德之手。

那個本該死了的人。

“殿下,太後,老婦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夫君也是出了事情,才讓我幫他辦事的,平日裏從來不讓我靠近他的書房。”

田夫人說著說著,就哭了,“我膝下無子,他在外頭有了個私生子,眼裏自然沒有我了。”

這樣說來,其實也能解釋得通。

“這紙條你是從何得來的?”蕭蕪暝沈聲問道。

“回殿下的話,我家夫君只說他要吃城北那家肉包攤上的包子,讓我給他去買,田府是在城南,我想著上哪買包子不成,非要跑那麽遠,頭一次就在城南的包子店買了後,給他送去了,被他罵了一頓,我這才知道這包子也是有貓膩的。”

蕭蕪暝眉眼稍擡,在旁候著的問天隨即走了出去。

“去,召一個守在城北的影衛回來,殿下要問話。”他站在殿外,吩咐著手底下的人。

等到問天回殿內的時候,田夫人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今日之事,誰都不要提,包括王爺。”蕭蕪暝沈沈地說道。

田夫人連連點頭,“是,是,請殿下放心。”

原本此事交由蕭昱蟜全權處置,讓他抓出幕後之人,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可現在牽扯到了皇甫佑德,這就另當別論了。

皇甫佑德是他的仲父,情同父子,兩人之間的感情,甚至可能親過皇甫孟佳對她爹的父女之情。

田夫人被問天請了出去。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紙條,靠近了燭火,火苗舔舐著紙,不消片刻就化為了灰燼,落在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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