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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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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昱蟜從宮中出來,就見自己的轎子旁停靠著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便是與他王兄的馬車相比,也絲毫不遜色。

馬車的簾子被從裏頭撩起,探出一個肥頭大耳的人,這不正是田大人麽。

蕭昱蟜眉頭微微一沈,在擡眸的一瞬眉目舒展,揚著與蕭蕪暝極其相似的溫和笑臉,看著田大人從馬車上下來。

“下官參見王爺。”

“田大人快請起。”蕭昱蟜望了望漸暗的天色,“這麽晚了,田大人還進宮?”

田大人諂媚地笑著,“下官知道殿下十分器重王爺,將監管科舉一事交給您負責。”

“本王也是進宮後見了王兄,才知道的,田大人的消息,倒是比本王的還十分迅速。”

田大人假裝聽不出他話中的嘲諷調調,笑著道,“下官恰好是此次科考的主考官,特意來請王爺過府一敘,商談科考,以免到時候出了亂子。”

“王兄常說,各司其職,就能天下太平。”

見蕭昱蟜擡步,田大人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他往自己的馬車方向引去,可蕭昱蟜腳步一轉,還是坐進了自己的轎子裏。

“王爺,您這是……”

田大人面上的笑意有幾分的尷尬,擡起的手還未落下,在半空中僵住。

“我府中還有事情,就不過府打擾了。”

蕭昱蟜放下轎簾,沈沈地道了一句,“起轎。”

所謂的各司其職,那就是考官批好考生的卷子,而他只好負責好科考現場,杜絕作弊,以及徇私舞弊的現象。

他們之間雖說共同辦事,卻也的確是並不相幹,並不需要這麽熱絡。

田大人目送著這轎子遠去,面有不甘地冷哼了一聲,“跟殿下一樣油水不進的臭脾氣。”

馬車上又下來一人,是此次科舉的另一個副考官。

“田大人,這可怎麽辦?”

“怕什麽!”田大人瞪了一眼這個畏畏縮縮的劉大人,視線重新落在了蕭昱蟜離去的方向。

那頂極其樸素的轎子已經消失在了暗色裏。

田大人不屑地道,“兩兄弟一個脾氣有什麽用,可惜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田大人這是有主意了?”劉大人有些欣喜。

“在天的那個鬥不過,我還鬥不了他?”田大人甩袖,擡腳踩在了小廝的背上,登上了馬車。

寢宮內,筎果搞不定那愛哭鬧的小暮歸,將他丟給了蕭蕪暝。

筎果耐著性子哄了這小子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都不管用,蕭蕪暝一接手,他立馬就收住了眼淚,不哭不鬧,甚是乖巧,氣得筎果牙癢癢。

“好你個臭小子,居然這麽不給我面子!你給我等著!”

蕭蕪暝抱著小暮歸,好笑地問她,“你讓他等什麽?”

“我……我餓著他。”

哇的一聲,小暮歸就哭出了聲,不過這回是餓的。

筎果一聽他哭,連忙將他抱了回來。

蕭蕪暝低笑出聲,“你不是要餓著他麽?”

“我堂堂太後,與他這個小屁孩計較什麽!”

蕭蕪暝垂眸見她手忙腳亂地要餵小暮歸,還要忙著與自己鬥嘴,“我幫你。”

說罷,他伸手就要去解筎果的衣領扣子。

紙窗上倒映出一個人影,丹霜在外頭輕咳了一聲,這才開口說話。

“殿下,小王爺恐不能勝任監管科考一責,破浪來問是否需要安排人手暗中幫忙?”

聞言,筎果有些驚訝地看向正在低頭幫自己解扣子的蕭蕪暝,“田大人他們居然這麽大膽?”

蕭昱蟜畢竟是王爺,是蕭蕪暝的親胞弟,他們也敢把心眼動到他的頭上去?

不是應當好好巴結麽?

“想來是他不如寇元祺那般圓滑,叫田大人心生警惕了。”

筎果微談了一口氣,“在這一點上,他跟你也不是很像嘛,你不提點提點他?”

若是蕭蕪暝的話,他雖也不會與這些大人虛與委蛇,可至少在表面上,會讓這些大臣們猜不透他究竟是怎麽想的,而不是像蕭昱蟜這樣,什麽都擺在了明面上,被人一眼就看穿。

“他?”蕭蕪暝笑著搖了搖頭,“他這是在做戲呢。”

“做戲?”做戲給誰看?

筎果想不明白。

若是做給田大人看,何必這樣?

可若不是給田大人看的,那……“給你看的?”

因為之前的青銅器具生了嫌隙?

蕭昱蟜唯恐自己鋒芒太露,招來蕭蕪暝的不快?

雖說這是皇室中兄弟間常有的事情,可落在蕭蕪暝的身上,這事就全然不存在。

這蕭昱蟜竟是這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筎果這般想著,心中不免有氣。

她垂眸看著在懷裏的小暮歸,又看了看在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小浥塵。

這兩個兄弟長得一模一樣,性格卻是南轅北轍。

若是日後他們長大了,也因著權勢導致兄弟之間生了嫌隙,這該如何。

“你們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我就沒這煩惱了。”她喃喃自語著。

蕭蕪暝自是猜到了她在煩什麽。

“我看你這是多慮了。”蕭蕪暝擡手剮了一下她的鼻梁,將她摟進了懷中,“他們兩個啊,但凡其中有一個能乖乖接下寡人這王位,你我就應當是安心了。”

知子莫若父,多年後,皇子浥塵和皇子暮歸鬥得死去活來,卻不是為了爭王位而恨不得兄弟相殘,而是為了推讓王位,各自做了政績後,都往對方的頭上推,將對方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的頭上。

他們的身上的政績越堆越高,可這兩人誰都說自己適合閑雲野鶴的日子,做不了一國之主。

百姓不了解他們,還歌頌他們兄弟情深,成了一段佳話。

丹霜還在外面等著蕭蕪暝的回話。

蕭蕪暝想也沒有想,就揚聲道,“寡人信得過他,若是被他發現你們在暗中盯著,恐怕適得其反。”

“屬下明白。”

紙窗上的人影消失不見。

“元辟第一次科舉,最為重要,若是出了什麽岔子,不僅會被旁國的人看去了笑話,連自己的子民恐怕也會對科考失去信心的。”

蕭蕪暝從後抱著她,附耳沈沈地道了一句,“果子,我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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