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8章 ,互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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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是西閩國的毒蛇!別過來,別過來。”

他驚叫著坐在地上蹬著腿,神色恐慌。

普通的老百姓怎麽會認得西閩國的赤蛇呢,這李鐵說常與西閩國人做買賣,由此可見,說的是真話。

皇甫孟佳瞥了一眼那赤蛇,上前道,“說來也奇怪,小殿下你在北戎莊子裏時,養蛇為生,養的也應當是一些北戎才有的蛇,你這麽寶貝的赤蛇又是怎麽來的?”

蕭昱蟜將那通體血紅的赤蛇塞回了小竹樓裏,笑著道,“就是在山上撿的,瞧著它好看,所以寶貝著,左相你忘了?我撿蛇的時候,你也在旁,還嚇哭了。”

皇甫孟佳臉色一沈,不再看他。

“殿下,此事疑點重重,還請殿下嚴查。”

蕭蕪暝還沒有說話,蕭昱蟜卻是又道,“我讚同,既然要嚴查,不如交給右相大人去查,左相你還是避嫌的好。”

“你什麽意思?”皇甫孟佳輕咬著唇,看向他。

蕭昱蟜就立在那裏,不緊不慢地道,“我送這青銅器具給王兄之前,曾拿到你府上去給仲父看過,你也在場的不是嗎?”

“我在場又如何?我怎麽會想到你心裏藏有害人之計?”皇甫孟佳身前起伏的很是厲害,“我若是一早就猜到了你的念頭,又怎麽會到今日才說?”

“這我怎麽知道?”蕭昱蟜聳了聳肩,又道,“更何況,是仲父說北戎李鐵家的青銅碗是最好的,西閩皇室的人都用,建議我去買來送給王兄。”

他逼近皇甫孟佳,“是仲父說著器具不錯,所以我才不惜千金買來的,若是你覺著我有心要謀害王兄,那我倒是還覺得仲父用意不軌,且你是他女兒,你怎麽會不知他的打算。”

“我的確不知!”直至她開了口,皇甫孟佳才猛然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地幾乎不受控制。

也不知她這是被氣極了,還是因為蕭昱蟜咄咄逼人地讓她害怕。

“你說不知就是不知,那我說不知,你為何卻不相信呢?”

“因為你!”皇甫孟佳倒吸了一口氣,硬是將話憋了下去。

再說下去,可就要露餡了。

蕭昱蟜輕蔑地一笑,“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無從得知,但是我卻是知道你為何要在此時來對我犯難。”

“哦?”蕭蕪暝的手支撐著線條完美的下顎,劍眉微挑,似是聽到了這裏,終於起了興致,“那你來說說。”

“王兄,你以為左相為人如何?”蕭昱蟜不說,反問了一句。

蕭蕪暝思量了一會,道,“學識淵博,為人冷靜理智,不偏不倚。”

“是了,冷靜理智如她,又怎麽會做出明知自己不懂武的情況下,還冒險入宮護太後?”

蕭昱蟜指著皇甫孟佳,道,“她心中早有底了,知道以她的能力是護不了小嫂嫂的,可她還是入宮了,依我看,就是來擺個態度表忠心的。”

“小王爺,你說這話可就過了啊,左相大人的忠心難道還要懷疑嗎?”有人不服,站出來說話。

是啊,這些群臣裏,除了寇元祺這等與蕭蕪暝十分親厚的人外,也就皇甫孟佳最為忠義了。

她為了元辟國,可是連自己爹都能舉報的。

天下難道還有比她更忠義之人了嗎?

蕭昱蟜冷笑著道,“相比小嫂嫂還沒有與王兄提及他禦駕親征時,你們這些臣子做過些什麽事情。”

聞言,蕭蕪暝剮了寇元祺一眼。

心虛的寇元祺摸了摸鼻子,站出來將當日東宮門口鬧事一事說了出來。

說罷,他還要兩手一攤,對著同僚們無辜地道,“事到如今,我也沒辦法幫你們瞞下去了。”

“王兄,當日之事,分明就是左相想趁著你不在,為自己立勢,不過可惜的很,她的對手是小嫂嫂,拿不到半點好處不說,還反被將了一軍。”

他頓了頓,故意去看皇甫孟佳的臉色,此時她垂著眼眸,落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蕭昱蟜又道,“依我看,定是這左相知道與小嫂嫂心生嫌隙,怕你回來後,也對她頗有微意,這才故意連夜趁亂入宮,亡羊補牢。”

“一切都只是小王爺你的猜測而已,更何況,此事又與我彈劾你有什麽關系呢?你別顧左言他!如今太後患有頭疾,正是中毒之癥狀,青銅器具是你送的,你就是有責任的。”

“你急什麽?我話還沒有說完。”聶玉書扯了扯嘴角,“我的確是有責任,我也沒有推脫,所以希望左相你也光明磊落一些,不要推脫。”

“我說那事情,自然是與你彈劾我有關。”

他上前一步,與皇甫孟佳直視著,“你原以為宮亂之後,你護駕有功,王兄會對你論功行賞,太後也會與你消除隔閡,可都沒有,所有事情都不在你的計劃之中發展,所以你慌了,為了重新得到信任,你就來彈劾我,以證明你在朝堂之中是有用的。”

他一字一頓地道,“畢竟,沒有人敢來彈劾本王爺。”

她皇甫孟佳敢再站出來,顯得不正是她剛正不阿嗎?

在這些老泥鰍裏,她彌足珍貴。

筎果在禦花園裏曬太陽,原本瞧著雪停了,也沒什麽風,又估摸這個時辰蕭蕪暝該下朝了。可她左等右等,也等不來。

最後差人去問,二寶跑回來道,“小主子,朝前鬧起來了。”

“誰跟誰鬧了?”筎果正踮著腳,用剪子剪著樹上的梅花。

二寶氣喘籲籲地拍了拍身前,道,“小王爺和左相。”

“他們兩個?”筎果楞了一下,忽而笑開,聞著手中的梅花,道,“狗咬狗,一嘴毛。”

恰好經過這裏的聶玉書腳步一頓,他還來不及走,就已經被筎果看見了。

他的神色有些尷尬,硬生生地上前請了安。

“也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麽,聶禦醫,你好奇嗎?”

聶玉書沈著地道,“可能只是意見相左吧。”

“聶禦醫,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筎果輕輕一笑,“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對左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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