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9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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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已經開始為她作畫了,看了她一眼,執筆的手落下,出言提醒道,“滄南質女,奴婢已經開始作畫了,一經落筆,就不會重畫。”

衛馥璃一楞,將目光收回。

“請將面紗摘下。”夏竹又道。

“你!”衛馥璃橫眉怒眼,卻見丹霜手一動,冷劍出鞘,反射著寒光。

衛馥璃輕咬著唇,透過她的目光可以知曉她在隱忍著。

纖細的手緩緩地擡起,將面紗摘下,夏竹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作畫,平淡尋常。

這本是貼心之舉,可不知為何,衛馥璃偏就覺得她這淡然的目光要比冷嘲熱諷還要令她難受百倍。

不光是夏竹,在場的每一個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平靜如常。

將她視為一個普通尋常的人,卻更是讓她覺著她是與旁人不同的。

不過一會,她就不耐地問道,“怎麽畫的這麽慢?”

她下意識地捂著自己臉上有疤的地方,蹙眉不滿。

“奴婢愚鈍,畫的是慢了些,還請質女諒解。”夏竹手中的筆沒有停下,說話間擡眸瞥了她一眼,毛筆沾了沾墨水,繼續作畫。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衛馥璃從未以真容示人過,還是當著這麽多的人面,這麽長的時間。

她一刻都不能再忍受了。

“你究竟是要畫到幾時?”

“為了畫像好看,還請質女不要催促,夏竹膽子小,被你這麽一嚇,萬一將你的那道疤畫的長了一些,可就不好了。”馬昭在一旁看不過去,出言護著道。

巫馬祁走進院中的時候,恰好看見夏竹在為衛馥璃作畫,不用問也知道是為了什麽。

他走了過去,輕聲地對夏竹道,“夏竹姑娘,看管質女質子本就是我的事情,不如交給我畫如何?”

夏竹見是他,這才擱下了筆,起身道,“巫馬先生,質子畫像是要呈給殿下的看,最好盡快將畫交上來。”

巫馬祁點頭稱是。

他看了一眼快要哭出來的衛馥璃,嘆了口氣,將桌上畫了一半的畫卷收起,道,“滄南質女到底是公主,身嬌肉貴,便是休整了幾日,看起來還是疲憊的很,不如回房休息,這畫像,我明日再來畫,也是一樣的。”

衛馥璃一聽,隨即起身,將面紗重新戴上,一句也不說,轉身就走,腳步倉促,似是有那麽一點落荒而逃的味道。

她住質子府的北院,而西閩國的質子則是住在西院,兩個院子雖是離得很近,中間卻是有一道落了鎖的門,路並不通。

便是她想去看看蕭蕪暝,也無法走過去。

西院偏僻了一些,院前栽種了一些稀罕少見的花草,筎果走過去時,低頭掃了一眼,見泥土是新翻過的,便是問著門房,“這花草都是這質子種的?”

“回太後的話,的確是那質子種的。”

西閩國的花草奇異妖艷,據說在那裏,越是妖艷的花草毒性越是強,不過筎果見這幾株花草清雅的很,便也沒有再說什麽。

蕭蕪暝停駐在院門口,看了一眼走進去的筎果,沒有再跟著進去。

“與寡人說說,質子這幾日的事情。”

門房行了個禮,畢恭畢敬地回道,“殿下,這西閩質子孤僻的很,想他來了也有五日有餘了,小的從未聽過他說話,也很少見他出院門,平日裏連房門都鮮少出來。”

“知道他在屋裏面做什麽麽?”蕭蕪暝挑眉問道。

“知道,他來了以後,就整理行裝,哦對了,他也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小的想幫忙,他也不讓,收拾好了行裝,他就開始種花草,這些都是今日早上才剛完工的。”

門房指著那院門口的花草如是回道。

筎果站定在屋門前,敲了敲門,卻聽不見屋裏頭有半點聲響,她等了一會,耐著性子又敲了敲,還是沒有人回應她。

她僅剩的耐心全無,才要發怒,就聽到裏面的人輕咳了一聲,道,“請進。”

“……”筎果楞了一下,她琢磨著自己其實也沒有要進他屋的意思,畢竟孤男寡女。

她回頭望了一眼站在院門口那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心定了定,轉頭道,“多少眼睛盯著哀家呢,哀家就不進去了,質子的好意,哀家心領了。”

屋裏沒有什麽聲音響起。

筎果想了想,又道,“哀家也是做過質女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日後在元辟的日子難過,反正用不了多久,你們都會被送回去。”

“回去?”屋裏頭的人輕笑了一聲,道,“送我去哪裏?”

筎果怔了一下,似乎有些被他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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