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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東西兩宮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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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宣政殿要比往日安靜許多,那些大臣分為兩派,或低頭沈思,或是交頭接耳,各自有著各自的思量。

他們約莫等了半個時辰有餘,有幾個已經按捺不住,開始向候在殿門前的影衛輕聲詢問,“借問一聲,這國後何時會來?”

“這位大人,等不起的話就不用等,早些回去歇息不是更好?”影衛目不斜視,語調卻是帶著幾分譏諷的調調。

因著夜裏下了雨,地上到處都是水漬,筎果一腳踩進水坑裏,濺出了水花。

她立在臺階之下,一手拎著裙擺,掀起眼皮,看著那位正想影衛詢問的大臣,那大臣一看到她,隨即掩身在了門後。

這人一身暗藍色長服,是齊湮的臣服,看來,到底還是在無良國主身邊潛伏了十四年的齊湮臣子更為沈得住氣。

筎果如是想著,緩步走進了殿內,她掃視過眾人,眸光微涼,端的是皇室的倨傲,好似這是她與生俱來的高貴,只是以往被她掩藏地很深。

她甩袖坐上了龍椅,而跟在她身後的葉家母女則是站在了齊湮臣子的最前頭,殿內的正中間還跪著一個渾身帶血的小兵。

“前方有戰報?”

筎果不等這些人開口,盯著那小兵,如是問道。

那小兵隨即行了禮,道,“國後,小的是寇家軍的人,跟隨寇元祺少將在函谷關與殿下所帶領的軍隊匯合時,不甚遇襲,殿下在落入敵人之手時,已是重傷昏迷,殿下怕是救不回了,大軍不知如何應對,寇將軍讓小的來求請示。”

朝堂之下的兩派大臣聞言,皆是竊竊私語了起來。

說是竊竊私語,可他們的每一句話卻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筎果的耳裏。

“殿下重傷昏迷竟是真的,不是謠言!”

“哎呀,當初那黑衣人要一命換一命的時候,就應該……”

“國不可一日無君,我們必須為了元辟國的將來好好打算。”

筎果聽著這些荒唐話,看著面前的這一出戲,面上波瀾不驚,甚至還有點想為諸位大人精湛的演技拍拍手。

不愧是在朝堂上打滾數十年的老泥鰍,若不是她知道真相,還真以為是這麽一回事。

最先站出來說話的,是齊湮的禦史大人,“國後,這軍情從函谷關一路傳過來,想必百姓們都知道了此事,國不可一日無君,為了穩定民心,不如立葉苒腹中胎兒為儲君。”

“可笑!這葉苒連個名分都沒有,她腹中胎連庶出的都算不上,怎能立為儲君?”

出言反對質疑的則是北戎的那位史官。

“可國後又無殿下的血脈,此事,其實在我齊湮也有先例,可立東西兩宮太後,國後自然是東宮,這葉苒,母憑子貴,做個西宮太後也不是不行。”

“國後做太後,這點我們沒問題,但葉苒這腹中懷的究竟是不是殿下的骨肉,可還有待商榷!

筎果斜斜地靠在龍椅上,淡漠地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紅唇微微上揚,覺得十分的可笑。

與前世不同的是,她雖被這些臣子推為太後,卻只有她一人做太後,由她養育洛易平與旁人生下的孩子,如今變成了有人因著腹中胎兒,能與她平起平坐。

這些大臣在朝堂之下吵得她頭疼,她才想出聲,就聽到有人大聲喝止住了他們。

“國後為太後,我們北戎臣子自是會擁護她,但葉苒卻是不成的,且不說她腹中胎兒究竟是誰的,十月懷胎,等這所謂的儲君出世的數個月裏,局勢會變得如何,我們也不能保證,所以要用儲君來穩定民心,恐怕是不成的。”

說話的是皇甫佑德,他一語直中齊湮臣子的要害,將他們的算盤打翻。

“皇甫大人說的在理,西宮太後一事不得再提,誰若是再說一個字,本宮就以亂臣賊子處置。”筎果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葉苒是齊湮臣子在元辟的朝堂上站穩根基的棋子,他們自是不願意就此放棄的。

“國無君主,要如何穩定民心和軍心?難道皇甫大人有更好的法子解決這件事情?”

皇甫佑德瞥了齊湮臣子一眼,笑出了聲,開口卻不是對他們說話,而是對著筎果行了君臣之禮後,如是說道,“實不相瞞,為臣的確有一個更好的法子,不知國後願不願意聽?”

“且說來聽聽。”

筎果看著朝堂之下的兩派臣子,其實她心裏也十分清楚這皇甫佑德雖是幫她解了葉苒的問題,可他心中也是有著自己的盤算的。

齊湮的臣子心思她看得清楚,但北戎臣子做著什麽打算,她卻是有些看不透的,如今她也只能是見招拆招。

“老臣有一人想讓國後見一見。”他拍了拍手,高聲喊道,“帶他上來。”

殿門處有兩道身影背著光,緩步走了進來。

入殿的那兩個人,筎果都是認得的,一個是皇甫佑德的女兒皇甫孟佳,這一世她已經見過此人兩回了,一次是驛站,一次是鄲江王府,這皇甫孟佳送了蟒袍過來。

至於另外一個人,筎果的視線在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她是意外的,甚至十分的震驚。

其他人在看到那人時,也是震驚不已。

與筎果不同的是,這些人訝異的是這人的樣貌,而筎果驚訝的是這人不應當是現在出現的。

蕭昱蟜,著一身玄色長服,身材與蕭蕪暝一樣的頎長挺拔,臉龐也是極其的相似,眉眼是如玉般的溫潤,只是他看起來要比蕭蕪暝更黑一些。

他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周身氣場是與蕭蕪暝相似的令人畏懼不敢侵犯的,不過蕭蕪暝看起來更為容易讓人放下戒心,矜貴氣質更是渾然天成。

這是蕭蕪暝的胞弟,甚至連蕭蕪暝自己都不知道他還有這麽一個親弟弟的存在。

“這是殿下的胞弟,北戎前太子妃所生,當年,無良國主將太子妃囚禁在宮裏的石室時,她已懷有身孕,無良國主之所以沒有殺了太子妃,就是為了要留下這腹中孩子,由他的人撫養長大,好在日後讓殿下與親生兄弟手足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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