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6章 ,殿下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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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筎丫頭,做人不能太囂張了,尤其你將來是要做國後的,為人處世應當謙抑些。”

馬管家口口聲聲這麽說教著,卻在破浪經過的時候,順手拉住了他,低聲道:“半柱香的時間,小主子要滄南公主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轉過身,看到自家殿下與筎果正擡頭盯著自己看,他見兩人動作一致地雙手環抱在胸前,神色是同樣的納悶,就連皺眉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馬管家忍不住摸著胡子感嘆道,“老夫我活了這麽多年,終於在今日知道了何為夫妻相。”

“拍馬屁可不是你的作風哦。”小丫頭靠近蕭蕪暝,精致的下顎抵在了他的肩膀上,繼續說著,“你方才不是還教訓我呢麽?怎麽眨眼的功夫你就為虎作倀了?”

蕭蕪暝眉頭高高地挑起,低頭看了一眼那丫頭驕橫的模樣,突然覺得她那四字用的著實精妙。

“筎丫頭你誤會老夫了,方才我所說的為人處世謙虛,那時百姓對國後的刻板印象,虛與委蛇那一套你根本做不了,與其這樣,那還不如跋扈飛揚,讓人不敢侵犯。”

破浪的性子風風火火,辦起事來也是如此,一盞茶的功夫未至,他就已經將人五花大綁還套了個大麻袋,扔到了筎果的面前。

“殿下,小主子,你們要的人已經帶到。”

蕭蕪暝看著面前那個扭動不停的麻袋,只是叮囑了筎果一句,“不要玩出人命,沾血的事情交給我做就好。”

麻袋裏的衛馥璃大聲囔囔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行綁架之事,還有沒有王法了?”

罩住她的麻袋被人一劍劈開,她重見天日的第一眼看見的是破浪正將長劍收回劍鞘。

眼前黃衫一閃,筎果就蹲在了她的面前,漫不經心地說道,“王法?在鄲江城裏,我的話,就是王法。”

衛馥璃不虧是滄南國的公主,她在看到筎果的瞬間,讓自己快速冷靜了下來。

她的視線越過筎果,落在了那個坐在石凳上正看著書卷的清貴男子。

“殿下,眼下五國局勢緊張,他國的國主都想尋機吞並你元辟國,你也知道,我父王最是疼愛我,只要我一句話,他就會視元辟為盟國,不光不會侵犯,還會相助。”

她頓了下來,瞥了一眼筎果,繼續與蕭蕪暝說道,“我此次在鄲江終日搞事,就是想看看你,元辟國的國主,是否是個可靠的盟友,但很顯然,你不是。”

蕭蕪暝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書,擡手招人過來,神色有些凝重。

衛馥璃欣喜之情還未還得及顯露,就聽到蕭蕪暝皺著劍眉,橫了二寶一眼,道,“這茶涼了,你不知道要換?怎麽辦事的?”

二寶連連認錯,上前將石桌上的茶壺拿了下去。

空氣中有那麽一瞬間的寂靜。

蕭蕪暝這才似乎想起了還有衛馥璃這麽一號人物,視線看了過去,不緊不慢地開口,“滄南公主可是說完了?”

“難道殿下你就不想知道,你為什麽不是個可靠的盟友嗎?”

男子薄唇溢出一抹似深似淺的笑意,輕而薄,上揚的弧度極其的輕蔑不屑,“本殿倒是更想知道,敝國為何這麽確定,本殿需要盟國?”

一直候在一旁的馬管家忍不住地小聲嘀咕了一句,“老夫這下知道筎丫頭身上的囂張勁是跟誰學的了。”

在這狼煙四起的亂世,厲兵秣馬固然重要,但與旁國維系盟國關系更為迫切。

蕭蕪暝理應是知道縱橫捭闔的重要性,他卻偏偏不做。

衛馥璃不信,就算他再強大,如今收下的那半座卞東江山還未穩定下來,鄰國以北戎為首,伺機而待,隨時準備出兵征伐元辟,內憂加上外患,他何以讓元辟國在五國內立足。

“殿下今日所為,本公主覺得與烽火戲諸侯的那位不逞多讓。”

衛馥璃的視線定定地落在筎果的身上,眸中的恨意一閃而過,她冷笑道,“貴國的國後人選最好重新考慮。”

“聽說褒姒是世間少有的美女,今日聽到滄南公主這麽誇我,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筎果起身,睥睨地看著她,緋色紅唇的笑意漸漸收起,“不過你不要以為說了句好聽的話,我就不跟你計較傷我婢女一事了。”

“肚裏沒有半點墨,你連我是在罵你都聽不出來嗎?”衛馥璃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長了耳朵的都聽得出來,她這是在諷刺筎果是禍國殃民的禍水,怎麽到了筎果這裏,卻成了誇她傾國傾城?

即便她說出的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地朝著筎果打去,卻像是打在了水裏,激出的浪花只能打濕自己,而筎果卻是半點都沒有被影響到。

“如此~”少女揚眉,輕淺一笑,語調軟綿,“那我就更不能放過你了。”

筎果唇邊的笑意讓衛馥璃心中赫然一驚,她高聲對著蕭蕪暝喊道,“殿下,請三思!可你考慮到了今日之後的後果麽?”

蕭蕪暝終於起身朝著她走了過去。

一身的墨竹輕紗衣袍隨風揚起,輕逸俊朗,萬物在他的身後黯然失色,他仿佛是這世間唯一的光,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踏在了衛馥璃的心上。

她就這麽看著那雙鑲著金邊的靴子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一張地圖刷的一下展開。

衛馥璃細細地看了看,那是一張描繪著五國山河的詳細圖紙,原來卞東國的江山已經被人用朱紅色的筆一分為二,重新畫出了元辟國。

蕭蕪暝淡淡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響起,“近日本殿一直在苦惱一件事情,下一個要收拾的,是哪個國家,不如……就由滄南國開始。”

“殿下你……”衛馥璃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擡頭看著蕭蕪暝,突然發覺自己此行到鄲江,或是釀成了大禍。

她忍不住伸手拉住蕭蕪暝的衣擺,可求饒的話還未說出口,蕭蕪暝背過身去,不著痕跡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都說蕭蕪暝待人和煦如春風拂面,可她今日卻真正看清了這人骨子裏是何其的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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