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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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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就算是看在馬管家的面子上,也得放你一馬不是。”筎果靠在椅背,輕輕一笑,轉而看向聶玉書,“不知道聶公子可想好了,回北戎後,要怎麽向國主交差。”

“不勞筎姑娘費心,在下自有打算。”聶玉書臉色微沈,似乎已經想到了回去之後會有什麽後果在等著他。

過了一會,筎果淡淡地開口,“你到底是幫了我,幫了全鄲江的百姓,此大恩,我定會報的,北戎國主那裏,我會幫你搞定的。”

她沒有說明,聶玉書也只是微微皺眉,卻也並沒有多問。

房外窗戶旁立著的男子身形挺拔頎長,他靜靜地聽著屋裏頭少女嬌媚的聲音時不時地傳出來,看向候在一旁的乘風。

“她可有吩咐影衛辦事?”

乘風如實回答,“不曾。”

筎果言而有信,放了馬盼兒一馬,但終身不得再入鄲江,即日啟程。

馬盼兒本就要回北戎覆命,她見聶玉書也今日啟程,便厚著臉皮與他一路同行。

“我要住上房,你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等回頭面見了國主,你看我會不會包庇你在鄲江的所作所為。”

聶玉書看了她一眼,問驛站的小二要了一間房的鑰匙,轉身就上了樓梯,半點都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讓你,讓整個聶家都為你陪葬!”

深夜,大雨突如而至,聶玉書的房內點著一盞孤燈,昏黃而暗。

他手捧著一本醫書,站在窗前,卻不知為何,怎麽也看不進去。

忽然有一抹黑影從窗前閃過。

“什麽人!”

他放下了書,頭看出窗外看了看,但什麽都沒有發現。

一陣夜風刮來,卷著細雨,落在了他的書卷上,聶玉書皺著眉頭,即刻關上了窗戶。

春雷轟隆作響了一整夜,天方亮時,大雨才停了下來。

門被人急急地敲響,“大公子,不好了,出事了,馬姑娘死了。”

“怎麽會這樣?”聶玉書即刻開了門,擡步朝著馬盼兒的屋走了過去。

仵作還沒來,他先行上前對著屍體做了一番檢查。

馬盼兒是被人一刀斃命的!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昨夜那抹從窗前閃過的黑影。

“難道是她?”

聶玉書想到臨行前,筎果曾說過,會還恩。

如今對他最大的威脅,就是這個馬盼兒,很顯然她是國主的人,她回去後在國主面前說什麽,國主都會相信。

死人是不會對人有威脅的,只要她一死,聶玉書回去後一口咬定自己盡力了,便是國主對他有意見,也不會真對他做什麽。

馬盼兒死的時候,隱匿在暗處的影衛目睹了一切,他並沒有出手相助,待兇手殺人逃走後,才回去覆命。

聽到這個消息,蕭蕪暝若有所思地看著坐在石階上逗鳥的筎果,這丫頭嬌俏的臉龐溫涼平靜,對於馬盼兒之死,並沒有多大的意外,就好像她一早就猜到馬盼兒的下場。

“你故意放走馬盼兒,是為了等別人殺她?”蕭蕪暝坐在她的身上,拿了一根柳條,在她的鼻尖晃了晃。

依照她從不吃虧的性子,這馬盼兒害得她多日飽受癢之苦,她怎麽可能願意就這麽放過馬盼兒,甚至還對他說,不要追究此事。

很顯然是有後招,只是這後招著實有些出乎蕭蕪暝的意料之外。

“她辦事不利嘛,背後的那位又怎麽會容許沒有價值的人活著,既然有人要動手,那為什麽還要我們費心思。”

蕭蕪暝輕笑道,“你是在指誰?”

“你心知肚明啊。”

腦袋靠在蕭蕪暝的肩膀上,他一低頭就能看見她纖細而微翹的睫毛猶如流連在花中撲扇的蝴蝶,就這麽一扇一扇的,撞進了他的心底。

他目光微動,低頭靠近了筎果,堅毅的下顎抵在了她的腦袋上,低醇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聽,“壞事都讓你做盡了,搶了我的風頭還這麽得意,恩?”

所謂默契,就是你不說,我不言,卻還能靈犀相通。

“那你可得往後可得加油了,別每次都被我捷足先登了才是。”筎果說著說著,就笑出了聲,神情甚是嘚瑟。

聶玉書回到北戎,還未來得及進聶家大門,就被一道聖旨請進了宮裏。

也不知他面聖時說了什麽,離宮的時候,帶回了不少的賞賜。

而夏禦醫的第一名醫的牌匾也已經派人從鄲江送去了北戎,高高地掛在了聶家的大廳裏。

聶大夫人深感揚眉吐氣,直誇聶玉書此行光宗耀祖,卻被二房和三房的夫人嘲諷聶玉書不知是光耀了誰家的祖宗。

為此,聶家大房與二房三房的人又大吵了一架,直至聶老夫人出面呵斥住了她們,才就此罷休。

馬盼兒死了沒幾日,鄲江府衙大門外的有一個雙鬢白發的老爺子顫顫巍巍地擊鼓。

因著鄲江府衙門口的這鼓甚少有人會敲,所以一有人擊鼓鳴冤,鄲江百姓就會跑來看熱鬧。

衙役還未出來,府衙的門口就聚集了不少圍觀的百姓。

這老爺子見人多了起來,就對著天哭喊了起來,“盼兒啊,回家吧,你爹我來接你回去了。”

馬昭一出來,就見這老爺子哭得昏天暗地,口口聲聲喊著盼兒,已經詢問之下,著實太巧,這老爺子也姓馬。

“馬大人,這位該不會也是你的某位遠房親戚吧?“

馬昭心中也是十分的納悶,即刻請人將馬管家請了過來。

事關馬家,蕭蕪暝與筎果自是坐不住,要過去親自主持公道。

“老人家,你可別哭了,咱有話好好說。”

“一條人命,你讓我怎麽好好說?”

筎果跟著蕭蕪暝的身旁,才走到府衙門口,這老爺子就朝著他們的方向撲了過來。

蕭蕪暝護住筎果,往後退了一步,盯著這老爺子微微瞇起了深邃的眼眸,一貫溫淡的語調雖是有著笑意,卻沈浮著警惕的味道,“雖是初次見面,但老爺子你也無需行這般大禮。”

“你就是元辟國的國主?”老爺子從地上爬了起來,身形顫顫巍巍地還晃了晃,明顯的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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