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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她的床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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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日暉透過樹葉,斑駁的陽光灑在了筎果的面上,她覺得有些暖,動了動眼睛,卻覺著眼睛被人遮住了,睜眼入目的是一片的黑,只有些許太陽的餘光從手指縫隙裏透了進來。

她眨了眨眼睛,雖是有些瞧不清楚那掌紋,但她還是認得出是蕭蕪暝的掌心。

少女抿抿嘴,擡手覆在了他的手上,耳畔隨即有他溫淡的嗓音響起,“醒了?”

蕭蕪暝撤開手,筎果瞇了瞇眼睛,勉強適應了光線。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軍隊已經走出了山,前方探路的小兵來報,距離北戎邊境小城,還有半個時辰的路。

筎果楞了一下,仰頭看向蕭蕪暝,“怎麽是去那裏?要走水路嗎?”

北戎人不善水戰,便是驍勇善戰的蕭蕪暝,在前世的時候,也只打過兩次水戰,一次半年有餘,一次長達一年半,無論哪一次,打的都極為的驚險。

那會兒,她自是不會主動去探聽他作戰的情況,只是每每他上陣殺敵,便有個小太監與小宮女聊起戰況,還每每都被她聽了去。

彼時,她甚覺納悶,莫說是戰場,便是朝堂之上的事情,哪裏輪得到這些宦官與宮女胡亂嚼舌根了。

況且,朝堂的事情,尚且能說是可以打聽的到,可遠在殺場的戰況,蕭蕪暝作為君王,親自領兵出征,他後宮又無嬪妃又無家眷長輩,自是不可能寫信回來,那些個宦官如何得知的。

是以,她覺著宦官與宮女口中的什麽一身轉戰三千裏,一劍曾當百萬師,都是胡謅的。

兩次水戰,都是由落草為寇的洛易平挑釁發起的,第一次是試探,又因著第一次的蕭軍贏的勉強,洛易平發現了蕭軍的短板,是以第二次在海上與蕭軍大戰。

蕭軍節節敗退,蕭蕪暝披甲上陣,親自領兵殺敵。

他走時,筎果還覺著輕松自在,晚上再也不用擔心他這個登徒子夜探她閨房,放著君王的高枕不睡,偏來與她擠在一張床上。

她的床,甚小,一個人睡剛好,兩個人太擠了。

習慣是個頂可怕的東西,蕭蕪暝出征的第一晚,她失眠了,那是因著歡喜的,躲在被窩裏防著丹霜,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一個人霸占一張床的感覺未免太好了。

那會兒,她還沒心沒肺地想著,難怪人人都要稱王稱霸,她這個沒出息的占了一個床,就高興至此,更別說是坐擁天下了。

第二晚,她亦是失眠了,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麽,便是叫丹霜把寢宮內裏的被褥一並放在她的床上,左右各放了一條,她睡中間,這才勉勉強強地睡了半宿。

第三日起,她便開始在宮中瞎溜達,見幾個宮女宦官蹲在一起,便是悄悄地蹲墻角偷聽,可連著偷聽了半年有餘,也沒有聽到他們再提起過前線戰況。

那一日,她著實按捺不下了,就招了兩三個宮女宦官前來詢問,這兩兩三三的人皆是搖頭,只語不知。

她便日日在宮門口溜達,終於在某一日見到了個老熟人,寇元祺。

筎果在宮內對著他搖了搖手,寇元祺一見,同樣的擡起手對著她搖了搖,打著招呼。

一來二去的,寇元祺只會與她擺手打招呼,卻是看不懂她的眼色,只會站在宮門口,“啊?啊?啊?”啊了半天。

她耐心盡失,怒道,“你給我滾進來。”

是以如此,寇元祺這才將腰間的宮牌給守宮門的侍衛看了看,走了進來。

“我可提前跟你說啊,你莫想趁著蕭蕪暝不在,就求我帶你出宮,我可不幹這勾當,倒是話本子我是可以給你買個幾本,供你消遣。”

筎果楞了一下,眼睛越過他,瞥見那宮門口不知何時聚集了數十個侍衛,各個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她,仿佛她隨時隨地都會沖出宮門。

她拍了一下腦袋,暗罵自己果真是做慣了俘虜,竟是連要逃走的念頭都不曾起過。

不過看這些侍衛的架勢,她還是不要冒險的好,這些侍衛雖是不會傷她,只會將她架回寢宮,但各個都是告狀的小能手,待蕭蕪暝回來,聽他們一人一句的告狀,指不定怎麽找她算賬呢。

她清了清嗓子,便是已經在心中打過數回腹稿,可問出口的時候,還是覺得甚是尷尬。

“我問你,你可知前線的戰況如何了?那人什麽時候回來啊?”

許是學了蕭蕪暝的好面子,她說罷,望了望天,一行鴻雁撲著翅膀飛過上空,她繼而添了一句畫蛇添足的解釋,“天氣轉涼了,宮內的火炭不夠,缺了個人給我暖被窩。”

寇元祺笑得一臉了然,從懷中拿出了一疊信,扔給了她,“你要是不樂意看,就讓太監宮女們看了後,裝成說書段子給你聽。”

筎果楞了一下,她便是再蠢,也是聽出了寇元祺話中的意思。

合著她先前還以為宮內的宦官宮女們打聽消息的本事一流,不想是他們看了蕭蕪暝的信函,說給她的。

那會兒她不懂這是個什麽操作,現在卻是明了,許是蕭蕪暝怕她不願意看,所以才特命宮中的侍女官宦們看了後,找機會故意在她旁邊說給她聽的。

至於那疊信,筎果數了數,約莫有十來封,差不多每半個月就寫了一封。

信上內容一如往常那些宮女宦官們所言那般,都是一些無聊的戰況,不同的是落款的上一句,都有一句:寡人甚安。

可這安字,在第四封的時候,就沒了,前三封洋洋灑灑一大篇,後面的信都很薄,約莫就只有一句,偶爾多了幾句,是命寇元祺安排支援之事。

寇元祺將信丟給她後,走時,還不忘告誡她,“信給你看,屆時君王歸來,你可別出賣我,他不讓你知道的。”

不讓她知道的,自是戰況危險,他身受重傷,傷口感染,難以治愈。

一年半有餘,蕭軍將洛易平的軍隊擊退,凱旋歸國時,她頭一次去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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