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 ,王爺你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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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車的夏竹,丹霜坐在裏頭,她從水壺中倒出了一些水,弄濕了手帕,就著水將脖頸處的那幾道鞭傷擦拭。

皮開肉綻的鞭傷經她一擦,露出了完好的皮膚。

筎果似乎寫到了難處,停下了筆,擡頭看向丹霜,“你這受傷的妝容畫的真不錯,給我畫幾道,要掩著,但別人一眼就能看見的。”

蕭蕪暝坐在她的身側,懶懶地倚著馬車,聞言,擡手推了一下她的腦袋,好笑地道:“你圖個好看?”

“我自有我的打算,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小丫頭甚至傲嬌的擡起下顎,伸手又拉了拉丹霜的手,“好不好嘛?”

丹霜一貫冷著一張臉,看了她一眼,移開目光看向了蕭蕪暝,得到少年頷首,她才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鴿子咕咕地叫了幾聲,從馬車簾子內飛出。

筎果收拾好了文房四寶,就招手讓丹霜給自己化妝。

她坐在窗邊,目光悠遠,也不知道這視線落在了哪一處,瞧得十分的認真,也不知是不是在出神。

嚴夫人收買馬匪一事早就由在匿在暗處的暗衛稟明了蕭蕪暝。

那日在大街上跋扈飛揚的馬匪其實是暗衛們假扮的,真正的馬匪早就被控制住。

他們演了一出戲,就是要嚴夫人自己跳入坑。

但要他們這些個烈漢子站出來指認嚴夫人,卻是筎果的功勞。

那日她隨著暗衛們到了藏匿之處,破浪正對這些嘴硬的馬匪們頗感頭疼地蹲在地上撓頭,十分的束手無策。

要撬開人的嘴巴可比殺了他們難多了。

筎果卻說,這事她能成。

這些人不就是圖個錢嗎,既然能收了錢,為嚴夫人所用,自然也能收了錢,為她所有。

說難聽點,這些人各個看著兇神惡煞的,其實不過是沒骨頭的墻頭草。

她扔下了幾個金袋子,沈甸甸的,都不用她多費口舌,那為首的馬匪跪在地上看著滿眼金燦燦的金子,直說,“小丫頭,你要我們做什麽,我們都答應。”

也是,上哪去找她這種豪氣沖天的雇主。

幾袋金子,雇他們幾人的一張嘴,這買賣合算。

嚴大人在打包包袱的當晚,那幾個馬匪撬了牢門,逃出生天了。

他恐再生事端,在翌日啟程前,命人將嚴夫人綁去菜市口,當眾看了,以儆效尤。

嚴如玉從頭至尾,都沒有說過一句勸慰的話。

蕭蕪暝一行人回到鄲江的時候,馬管家早已候在城門口,與他站在一道的,還有那個齊湮的公公。

那公公一見馬車,神色焦慮地拔腿就跑了過去,站在馬車窗旁,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公主,你還好嗎?”

車簾子裏頭拉起,那公公望了進去,一眼就看見她毫無血色的臉,那脖頸處,手腕上,隱隱可見傷痕,皮開肉綻的讓人不忍直視。

她虛落的很,躺在蕭蕪暝的懷中,睜眼見著了公公,那一雙桃花杏仁目中氤氳微紅,她激動地張了張嘴,楞是沒有蹦出一個字來,呼吸急促以至起伏的厲害。

“小公主受苦了,快,快回府,我給您帶了上好的藥,一抹就好,都不會留疤。”

公公一見她如此,心中已是了然。

他上了馬車,從夏竹手裏拿過鞭子,趕起了馬車。

不消片刻,就到了宸王府。

那公公忙前忙後的吩咐著隨他來的齊湮太醫去給筎果檢查。

筎果躺在床上,使了個眼色給蕭蕪暝,哼哼唧唧了幾聲,就兩眼一白,暈了過去。

少年臉色沈了沈,在那齊湮太醫拿著錦帕覆在筎果手腕上後,就擋住了他想要把脈的手。

“齊湮禦醫固然醫術高超,但筎果自幼由夏太醫親自照看,她身體什麽情況,夏太醫最清楚。”

兩三句話就將齊湮來的禦醫打發到了一旁,夏太醫早就候在一旁的,聞言即刻上前去把脈。

他眉頭一皺,摸了摸胡子,嘖了一聲,眼神古怪地看了蕭蕪暝一眼,隨後又搖了搖頭,一臉為難的樣子直叫那公公心驚肉跳。

他出發來鄲江時,齊湮老國主可是發了的話,若是治不好筎果,就讓他提頭來見。

“宸王殿下,小的帶來的禦醫是齊湮國最好的,既然夏太醫覺得難治,那就讓我這位禦醫來,若是耽誤了救治小公主,這罪可是要讓你們全北戎給擔著的。”

言下之意就是要出兵討伐了。

少年眉心跳了跳,眸色深沈地剮了他一眼,視線壓迫地人大氣不敢出。

宸王固然可怕,可這隨時能讓他腦袋落地的齊湮老國主更是可怕。

公公努力地咽了一下口水,擦了擦額前滴下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道:“這小公主性命擔憂,能治好她便是最好的,小的並未壞心,還請宸王……”

“誰說老夫不能治好她了?”夏太醫摸了摸胡子,瞪了那公公一眼,“這小病小痛的,有什麽可難的。”

那公公睜大了眼睛瞧了瞧睡在榻上的那臉色慘白的丫頭,就這還小病小痛?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卻硬生生地給憋了過去。

覷了幾眼那矜貴少年的臉色,他上前道:“宸王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蕪暝給了他幾分薄面,頷首,往窗戶的方向走。

那公公往後看了看,屋內的其餘人都圍著那丫頭,便是放下了心。

“殿下,你當真是要娶小公主麽?”

少年眸色一沈,似因著他這冒犯的問話起了不悅。

公公下意識地擡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繼續道:“小的見你是自己人,才說的,此事斷不可張揚。”

“何事?”

“據小公主寫給國主的家書內容,她是四月十八在應城受的傷。”公公的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了,說到這會,又壓低了幾分,“實不相瞞,四月十八那日,國主寢宮突然著火了。”

話到此處,他頓了頓,添了一句,“殿下,這回你懂了吧,一定要確保小公主萬無一失。”

蕭蕪暝眉心跳了跳,筎果的這條命牽連著齊湮國運這件事,本就是玄而又玄,原本只是巫馬氏的人一個說辭,從沒有驗證過,如今她並不是真的受傷,卻又作證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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