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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存心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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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這些東西呈上,那慕容婉又癡傻地撲了過來,鐘向珊自她老爹身後跑出,擋住了那慕容婉。

幾封泛黃了的書信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不過這賬簿卻是鐵證。

慕容一家出自將門,月俸多少,賞賜多少,摳門的國主心裏頭其實比誰都門清。

這慕容婉雖是家中無人,卻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從不缺好東西,這是家底豐厚才能做到的。

那齊湮國國庫充裕,花重金賄賂一兩個人,自是不在話下。

這樁事情總要交出一人,給國主一個交代,既然蕭蕪暝動不得,那齊湮質女也動不得,那便只有這慕容婉了。

依著國主的口令,一日之內城門口貼上了告示,大抵意思是慕容婉奸詐無比,欺騙九皇子,與敵軍同謀,裝瘋賣傻,欺君罔上,罪當誅死。

國主應是十分討厭她的,重犯都要選上個時辰賜死,他卻是當場發話,命人在城門口處絞刑。

慕容將門徒有忠烈之名,百姓早已知道,對於國主這一決定,當場喝彩。

無良國主做了近十三年的國主,頭一次嘗到了百姓愛戴的滋味,心中自是高興。

一條白綾圍著慕容婉的脖頸,兩個士兵各執一端,白綾慢慢地收緊。

慕容婉死死地抓著白綾,企圖求得喘息的機會,卻因著窒息感越來越密布,她雙目瞪地很大,死死地盯著筎果,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筎果!我與你無緣無故,你害我至此,我做鬼了也不放過你。”

“你慕容一家作惡多端,落此下場,與我何幹?”筎果聳了聳肩,俯下身,附耳與她小聲地說,“鬼麽,其實我做過的,要我告訴你做鬼的滋味麽?”

慕容婉不可置信地看著筎果,面色慘白毫無血色,一雙瞪著的眼睛充滿了紅血絲,不知是因為恐懼害怕還是因為瀕臨窒息。

小丫頭笑的眉眼彎彎,“你只能看著仇人玩樂,什麽都做不了,難受的緊。”

她的聲音很輕,語調方落,慕容婉拉扯著禁錮自己脖頸白綾的手無力的垂下,再無掙紮之力。

鐘武將上前,探手在她的鼻下,末了才覆命,“稟國主,慕容婉已經沒有氣息了。”

無良國主是何等小心眼的人,慕容一家騙了他數年,就此罷手怎麽能解氣。

當晚,宮內大擺宴席,端的是犒勞眾將士的名頭。

紅燈點起,舞娘娉婷,百官敬酒,敬的是北戎錦簇,歌頌的是國主英明,而那些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將士們卻被安排坐在了角落裏受著冷落。

錦衣華服的少年松松垮垮地坐在國主的左邊,漫不經心地勾唇,看著百官舉杯對著國主說著一些不著調的恭維話。

他身側的那黃杉丫頭早就打著瞌睡,腦袋靠著他睡了過去。

無良國主瞥了一眼身旁冷清的蕭蕪暝,對著眾人舉杯道:“這戰是宸王打下來的,這宴席也是為了他擺的,你們怎麽忘了要恭喜他凱旋歸來?”

這話裏半點喜氣的調調都沒有,咬牙切齒的都是恨。

這倒是沒什麽,畢竟他死了一個兒子,壓著喪事不辦,還要辦喜事,自是心中不舒服。

誰敢真的去向蕭蕪暝敬酒?不要命了這不是!

蕭蕪暝倒是大方自在,他懶懶地舉杯,對著僵住的百官微微淡笑,“喝吧。”

宸王難得發善心給他們找了個臺階下,這些人自是不順著臺階下的,便是紛紛舉杯,對著蕭蕪暝回敬一杯酒。

可這方蕭蕪暝才給他們解了圍,那方國主又發了難。

無良國主長嘆一聲,眉頭緊蹙,神色十分的凝重,喝著悶酒,也不說話。

有個眼尖的,一心想拍馬屁,忘了方才國主的刁難,還往前沖。

這人諂媚地笑著道:“這大好的日子,國主還有什麽事煩憂?下官不才,若能幫助國主解憂,甚是幸運。”

無良國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滿臉的失望之情難以掩住。

他說,“寡人上位時,正是北戎國外憂內亂之時,這才讓慕家氏一族有機可乘,借國難發財上位。”

“都是仰仗國主英明,那慕容一家枉做小人罷了,如今醜陋面貌被揭開,人人唾罵,奸臣已除,國主無需再煩憂。”

國主擺擺手,“寡人還記得那時,宸王年幼,寡人的心思都是在想著如何將他安排妥當。”

他頓了頓,看了蕭蕪暝一眼,那清貴的少年眉眼未擡,正低頭去捏睡得正香的那小丫頭的鼻子。

因著呼吸不順,睡夢中的筎果揮了揮手,鬼使神差地竟是一下子就捏住了蕭蕪暝英挺的鼻子,回敬了他。

無良國主漠然地搖了搖頭,擺出一副對宸王十分失望的樣子,他下沈的眉目擡起,掃著下方百官,目光如炬,“因著如此,那時寡人疏於朝政,現在寡人擔心,渾水摸魚的,不止是慕容一家。”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下來。

無良國主這又是起了疑心。

百官面面相覷著,大氣不敢出,忽有一人跪在了地上,高呼著,“國主明鑒,下官忠心耿耿,絕不生異心。”

有人站出來表忠心,後面自是成批的跟著,一時間百官紛紛跪地。

將士們坐在角落裏,也是樂得其所,本就是叱咤在戰場上的烈漢子,在這種場合要他們敬酒恭維,這要比上陣殺敵還要難為他們。

因著坐的偏僻,前方百官嘩啦啦的跪成了一片,自是不知發生了何時,他們一臉茫然的看著。

因著高呼表忠心,一聲高過一聲,似是就怕國主聽不見。

國主聽沒聽清楚這不知道,倒是把睡得正香的筎果給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坐直了身子,一臉莫名的看著下方群臣,轉頭問蕭蕪暝,“國主又要做什麽妖?”

“小心眼犯了。”蕭蕪暝似笑非笑地小聲與她道。

好好的宴席成了一場人人自危的把戲,國主他這是在存心膈應誰?

“鐘武將,你上前來說說,你覺著誰有嫌疑?”

國主發了話,矛頭直指正坐在角落裏,與王老將軍碰酒的鐘武將。

鐘武將楞了楞,擱下手中的酒杯,上前去,似乎這會兒才發現這席上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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