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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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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殘棋至此才算是真正結束。

外頭的刀劍相交的聲音不是何時沒了,寂靜無聲的讓人可怕。

這與慕容婉所想的那樣全然不同,她蹙著眉頭,神色慌亂卻又故作鎮定,她在想到底是哪一環出了問題,可細想之下卻是不得而知。

筎果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擡步朝著門口走去,“丹霜,隨我帶慕容將軍去城墻,她對眼下的戰況應是十分的好奇。”

慕容婉被丹霜單手拎起,她看著筎果伸出兩手打開門。

這丫頭雖還是嬌小,卻是生的玲瓏,大門敞開,初升的日光灑了進來。

筎果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下,周身圍繞著一圈淡淡的金光,讓人忍不住的瞇起了眼睛。

她信步走出,慕容婉被丹霜推了幾下,踉蹌地跟著走出了門。

慕容婉眼觀四周,一路從院落走至府衙門外,看著整個邊境小城的街道。

百姓們手持著武器,席地而坐,吃著饅頭喝著白粥。

哪裏是經過一整夜戰爭的小城?

街道幹凈整齊,甚至要比前幾日更好些。

慕容婉腳步輕浮,整個人似慌了神,她慌亂地看著左看看右瞧瞧,百姓臉色帶著笑,那是戰後得勝的笑容。

卞東兵這是敗了?

待她冷風將她的碎發吹起,遮擋住視線的時候,她這才回了神。

此時她已是被拉上了城墻之上。

慕容婉看著城墻之下屍橫遍野,只有一人騎馬於下,戰旗抗在後背上,隨風獵獵作響,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那是敗兵,雖是一身流寇的打扮,可一看便知是個將軍。

她忍不住地蹙眉,下意識地去找九皇子,卻見九皇子竟是同她一樣,被五花大綁了起來,他耷拉著腦袋,閉著眼睛,幾縷碎發隨風飛揚,臉上也掛了彩,看著似是被人打暈了過去。

宸王身著盔甲,披著的玄色戰袍隨風揚起,遮住了她的視線,若是仔細地去看,那戰袍上有金絲繡成了一條盤旋的金龍,因著戰袍隨風飄揚,那條隱在黑布上的金龍竟給人一種要一飛沖天的錯覺來。

清俊的少年桀驁凜然地立在城墻之上,傲然睨著那馬上之人。

“回去告訴卞東太子,北戎雖以不戰為尊,但犯者必誅!”

那馬上之人卻大聲地與蕭蕪暝說,“即便是戰死,我也不認輸。”

也不知這當真是不怕死,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亦或者是回去覆命也是一死,倒不如死在戰場上,來個痛快。

少年低醇的嗓音裏鋪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語調溫和,入耳卻如冷風刺骨。

“誰管你認不認輸,留你一命是讓你回去傳個話。”蕭蕪暝揚手,轉身瞥了一眼那還昏迷著的九皇子,眸色微沈。

慕容婉從頭到尾都盯著蕭蕪暝,見他從自己面前經過,一眼都未給自己,著急開口留他,“宸王,快讓人解開我。”

蕭蕪暝聽若未聞,腳步頓下,卻不是為了她。

天光方曉,夜裏的寒氣還未散去,凍得筎果小臉蛋紅通通的。

少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解下自己的戰袍,罩在了她的身上。

才將戰袍的細帶子系好,這丫頭就撲進了蕭蕪暝的懷裏,躲避著風。

所謂高處不勝寒,這城墻少說也有十五米的高度,這風刮在身上,著實刺骨冰冷。

她鼻尖是最冷的,沒入少年的懷中,好聞的青竹香帶著溫度暖了她的鼻子。

筎果蹭了蹭,蕭蕪暝溫淡的聲音自頭頂上傳來,“不是說了,讓丹霜將亂臣綁來即可,你安心在房中休息麽?跟來做什麽?”

“畢竟是一場大戰,我當然要親眼看你首戰贏了的樣子是何等的絕代風華。”

那慕容婉就在旁聽著,亂臣這二字從蕭蕪暝的口中說出來,雖是咬字很輕,卻是讓慕容婉神色大變。

她高喊著,掙紮著身子,企圖往蕭蕪暝的方向跑過去,“宸王,這是誤會!我不是……我是慕容家的人,怎麽會大逆不道的亂臣賊子!”

慌亂之中,她瞥見從蕭蕪暝懷中揚起腦袋的筎果唇角微微上揚著,似是得逞的笑,刺痛著她的雙眼。

“宸王,你不要聽信這丫頭的話,她狼子野心,想挑撥我們的關系,你被騙了!你被她騙了!”

最後兩句,一聲高過一聲,恨不能說進蕭蕪暝的心裏去。

“挑撥?”少年挑起的眉梢弧度裏藏匿著一抹淡淡的冷意,像是開了恩一般,瞥向了慕容婉。

這一眼,深邃冷漠,淩厲地像把匕首朝著她剮了過去。

“本王與你形同陌路,何時到了需要人來挑撥的程度?”

寒風中立著頎長矜貴的少年,有一十分嬌俏的少女撲在他懷中,聞言輕笑,笑聲悅耳如銀鈴,隨風飄散開。

他話中含義再明顯不過。

沒有交情,便是攀不上信任之說。

筎果撒著嬌,直囔囔著凍得雙腿都邁不開步了,又說城墻石階陡斜的厲害,非要蕭蕪暝抱她下去。

少年自是答應。

王老將軍和鐘武將是最後才離開的。

慕容婉看到他們二人,就像是看到了深海中的浮木一般有希望。

“王老將軍,鐘武將,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眼下你們還沒有被懷疑,快幫我去說說情。”

王老將軍與鐘武將對視了一眼,並無理會她。

“你們二人都是我爹娘的同袍,便是看在他們的份上,幫幫我好麽?”慕容婉見他們絲毫沒有動容,焦慮地急說道。

“少拿你爹娘與我二人相提並論!”王老將軍冷哼了一聲,瞪了她一眼,“我王某與逆臣沒有交情,你少來攀關系!”

慕容婉不敢置信地看著王老將軍和鐘武將的身影消失在了城墻的石階上。

“你們不要汙蔑我爹娘……別忘了,你們也是九皇子的人!若是我要被處死,你們也不想獨活!”

她幾經撕心裂肺地喊著,尖銳刺耳,遠處老樹上的烏鴉受驚飛起,在上空不斷的盤旋呱噪地叫著。

土匪流寇之輩早已被剿的幹幹凈凈,卞東敵軍見大勢已去,也是撤兵離開。

邊境小城沒有哪一刻的安寧能比過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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