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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似被貓爪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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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是君為輕,民為重,君主尚且如此,更何況將士。

慕容婉如此待人,自是討不到大夥的喜愛,除了隨她來的士兵外,沒人願意搭理她。

她從小到大,因著父輩無上的榮耀被人捧慣了,何時受過被人這樣冷嘲熱諷,愛答不理過。

眼看著蕭蕪暝待筎果呵護備至便也就罷了,那質女不分場合的隨意指揮他,他竟是做的樂不思蜀,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虧得她身邊的小兵寬慰她時說,“宸王只是礙於國主的命令。”

若是裝,宸王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演的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可慕容婉是女子,這心要比三大五粗的男人細上幾分,這人是真是假,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一晚,蕭高軒忽然召她來見。

慕容婉是冷著一張臉過去的了,她覺著這九皇子也是特來勸說她與百姓和解的。

“慕容將軍近日委屈了。”蕭高軒親自倒了杯清茶給她,一開口就讓她有些訝意。

她面色微微一滯,還未說話,就聽到九皇子緊接著又說,“這些百姓麽,許是餓怕了,誰給飯吃,誰就是爹娘,慕容將軍不必與他們計較。”

“屬下只是為自己雙亡的爹娘感到心寒,他們以性命護住的竟是這群白眼狼。”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幾分的滯緩,當真是傷了心,動了氣。

蕭高軒淡淡一笑,“慕容將軍想要他們吃個教訓麽?”

“什麽教訓?”慕容婉楞了楞,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蕭高軒話中何意,卻只是不敢相信。

可這心念一旦被人勾起,邪惡便是滋生蔓延了出來。

“好日子過久了,他們就忘了暴骸骨於草澤,頭顱僵仆,相望於境的厄況,慕容將軍你說是嗎?”

慕容婉自九皇子屋內出來,走至大街,入目的皆是席地休息還抱著刀劍的將士,滿目的蒼涼。

她不知為何,九皇子的那話就像是烙在了她的腦子裏,揮之不去。

蕭高軒話中暗示,無非就是日後與卞東偽裝的流寇交戰是,大開城門,讓敵軍入城肆虐殺人放火,給這些詆毀她爹娘的百姓一個教訓。

等人死的傷的差不多了,屆時她在領兵將外敵擊退,重得百姓的愛戴。

此計雖是有些惡毒……可慕容婉覺著甚好,只是她自小自恃為護國將門之後,應是有將門的驕傲,傷害百姓之事斷不可為。

因著如此,她當場正氣稟然的拒絕了九皇子的這一計。

夜深露重,這邊境小城不必自己府衙,可有燒地龍除去寒氣。

這屋已經夠冷的了,但九皇子的神色陰鷙的卻要比這寒夜還要冷上幾分。

半盞燭光被透過縫隙的風吹得搖曳不止,印在蕭高軒的臉上,明明暗暗的,讓人有些心慌。

鐘武將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寬慰著九皇子,“那慕容婉到底是個女子,不能成事,便是無她幫忙,九皇子與卞東太子的合計也定會有著落的。”

“本皇子就是要拉她下水,若是東窗事發,還能有個墊背的。”蕭高軒瞇了瞇眼,面前的燭光映在了他狹長的黑眸裏。

“看來九皇子已有妙計。”

“本皇子給她添把火,不信她不與我同謀。”

隔壁屋正坐在床榻上泡腳的筎果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瞥了眼緊閉著的大門與窗戶,心中覺著奇怪。

因著這屋偏西,本就寒涼,窗戶與房門屆時漏風,蕭蕪暝一人住時,倒是無事,他是血性男兒,不怕冷,筎果卻是怕冷的,夏竹在來的第一日就用紙糊住了那窗戶的縫隙,至於門那也倒還好,只當是通風了。

矜貴俊朗的少年正站在桌前,低頭專註地看著的是這邊境小城的國防沙圖,上頭已經放了不少的小旗,有代表敵軍的,有代表本方的。

他手中把玩著一個小旗,低眸思索著,生的好看的劍眉星目間凝著淡淡的冷峻。

筎果靜靜地看著他又擺了一個小旗於沙圖上,那小旗卻不是本方的,而是敵方的。

要引敵方入陣,需謀一計。

門被輕叩了兩下,蕭蕪暝走至門前,俯身將地上被從門縫中塞進的小紙撿起。

他略略地掃過了幾眼,眉宇間有戾氣迸出,但很快就消失無蹤了,仿佛只是筎果的錯覺。

少女懶懶地倚著床欄,看著蕭蕪暝又重新審視了一番那沙圖,薄唇微微上揚,伸手將方才敵方的小旗取走,又在上頭重新擺弄了一番,那兵防策略便是又變了。

變得一目了然,調兵簡單,這不是蕭蕪暝一貫行軍的作風,筎果卻是知道了他想要做什麽。

窗外的樹枝條子的影子因燭光被拉伸的很長,自上頭蔓延到下方,隨風而動,簌簌作響,似是人影。

她懶懶地打著哈欠,躺在了床上,一雙小腳丫在水盆裏來回踢著水,道了一句,“蕭護衛,水涼了。”

聞言,蕭蕪暝便是拿了一塊安靜的帕子蹲在地上,將她的小腳丫擡起架在自己的膝蓋上,專心的擦著。

這水已經涼了許久,因著筎果不想打擾他,所以才遲遲未出聲,直至見他心中已經有了謀略,這才出聲喚他,說的也不過是聽起來像鬧性子般的水涼了。

大掌包裹住她凍到有些紅的腳,微微嘆氣,“你怎麽不早說?”

少女從床上坐起,她伸手毫不客氣地就拉住了少年的衣領,往自己的面前帶了過來,自己有俯身湊近了他。

鼻尖幾乎是抵著鼻尖,蕭蕪暝聽她聲音低軟嬌媚,帶著這丫頭獨有的俏皮,說了一句,“早說了,我還怎麽叫我給我捂腳?”

女兒家的幽蘭香噴灑在他的臉上,若有似無,卻是抓著人心,如貓爪過心,輕輕一道就留下了痕跡。

蕭蕪暝呼吸徒然一沈,他輕咳了一聲,竟是有些慌張地站了起來。

筎果仰起頭看著她,一張天真無辜的臉上滿是莫名,少年那似被貓撓過的心上痕跡又是深了幾分,癢的輕浮不著調。

算起來頂多是半月多不見,這丫頭長的倒是快,何時有了女子的嬌媚,他竟是也沒有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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