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 ,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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筎果一見她,轉身就想走,想著此女招惹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卻不想這鐘向姍一看到她,提著裙子大步流星地就沖了過來攔住了她的路。

“是你啊,你不好好待在鄲江,在這裏做什麽?”

少女身形僵了僵,因著她質女身份特殊,北戎國是有明文規定質子不準隨意在北戎境內走動的,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蕭蕪暝添麻煩,便是笑了笑,心裏頭盤算著說辭。

騙人的話還沒有編好,就聽到鐘向姍高興地說,“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定是去邊境小城找宸王的吧,正好,我爹不讓我參軍隨行,我就自個偷偷跑來了,我們做個伴吧。”

聞言,筎果倒是有些意外這鐘向姍對自己的態度。

不過細想之下便也明白了,她原先是因為與石唯語關系好,所以見筎果與石唯語不對頭,自然是幫石唯語的,後來在秋收上石唯語真面目被她看穿,她與筎果之間的那點不值一提的嫌隙便是煙消雲散了。

“我爹那人可固執了,誰說女子不如兒郎,我非得做出點事情要他刮目相看。”鐘向姍突然轉頭看向筎果,有些不好意思地雙手拉扯著衣服,“你……身上有錢的吧?”

合著方才她是因為沒錢,才被店家給趕出來了。

筎果低頭從腰間取下了錢袋子,晃了晃,裏頭銅板碰撞發出了悅耳的聲音,“有,不過不多了。”

剩下的這些錢只夠付客棧的住宿錢了。

“啊?”她又是驚訝又是失望,卻是很快地整理好了情緒,反倒來安慰筎果,“沒事,我其實還有一枚玉佩,拿去典當了,應該也能換上不少的錢,可以做我們的盤纏。”

筎果聽了卻是一驚。

想必這鐘向姍若是沒有遇到她們這三人,也不會動了賣玉佩的念頭,自己一個人將就將就,也就走到邊境小城了。

她正想著,那鐘向姍豪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筎果聽了覺得好笑,她都自顧不暇了,卻還想著要照顧別人。

可這樣的赤子之心,已經少有了。

筎果心中一動,便是說,“其實若是我們腳程快些,從這裏到邊境小城只需半日,犯不著賣了玉佩。”

幹糧麽,她畢竟買了那麽多的口糧,取上四人的份,也不會有影響的。

“如此最好不過了。”鐘向姍高興地緊接著問她,“你們什麽時候啟程?”

“不過我在這裏還要逗留些時日……”筎果難得認真地說話,眼角卻瞥見不遠處的街道轉角有個熟悉的身影沒入消失,她眉頭微蹙,隨即給丹霜一個眼神。

丹霜即可提劍前往。

鐘向姍看了眼離開的丹霜,倒也沒有多問,反倒與筎果說起了悄悄話,“晚點去也成,我也有點事情要辦,你知道麽,我偷偷看了我爹的公文,國主就給了五輛馬車的軍餉與糧草,還說就只會給這麽多。”

“那國主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古出征不餓士兵,這剿土匪也是出征啊。”她眉頭緊蹙,“他這麽做,軍心渙散,他想要大家反他不成?”

他想要眾人反的,是蕭蕪暝。

筎果默默地在心中補了這句話,下定決心,這心腸要硬一硬,非要等到百姓與將士的情緒因缺糧而到達瀕臨崩潰的時候,才出手相助。

那鐘向姍又說,“我看你那紅杉丫鬟不錯,你能不能借我幾日?”

“你要她做什麽?”筎果不明白,看著她這麽自來熟,有點招架不住。

“我這幾日跟蹤了幾個土匪,他們行事很奇怪,從百姓手中搶來的糧草物資,也不急於分贓,反倒是放在了糧倉裏,很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

只是行事屬流寇之風罷了。

筎果卻是了然,這些土匪本就是一支游牧部落,早年間曾為無良國主上位謀反時出過力,可惜事成之後,那無良國主怕自己做的醜事被人得知,所以暗中打壓他們,至此游牧變土匪。

這些年那國主一直放任他們滋擾邊境百姓,也是怕自己打壓地太厲害,這些人會口無遮攔。

既想要堵住悠悠眾口,卻怕留下當日活口,又想要滅口,卻怕犯了眾怒。

這無良國主無比的糾結,一直沒有下定決心,至此才有了今日土匪流寇之勢做大。

不消一會,那丹霜便回來了,手裏頭拿著一封書信。

“稟小主子,那人是寇家庶出的公子,與他接頭的人是前幾日在米店運糧的人,這封書信是他的。”

筎果將書信接過,看了看,又很快地合上,“這信務必交到卞東太子手上,不得有誤。”

她果然沒有猜錯,此事與洛易平那人脫不了幹系。

既然有人想借他的手害蕭蕪暝,那她就順著他們的打算,來個一網打盡。

幾日後,邊境小城又斷糧了。

府衙的院裏躺滿了土匪流寇的屍首,卻是兌不出口糧,這讓百姓與將士們緊繃著的情緒塌陷了,炸開了鍋。

他們一早就聚在了蕭高軒的房門口叫囂著。

在這些人聚集在他門口的時候,蕭高軒其實就已經醒了,他看著手中飛鴿傳來的書信,眉頭緊蹙。

信上所寫的內容洋洋灑灑一整頁,總結下來卻只有兩句話。

國主再也拿不出糧草了,要安撫軍心靠他自己,以及蕭蕪暝非殺不可。

他躲在屋裏不出聲,這些百姓將士就堵在門口與他僵持不下。

直到接近正午的時候,蕭高軒屋旁的門開了,清俊的少年自裏頭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與眾人打著招呼。

百姓與將士一見蕭蕪暝,紛紛圍了上去。

那蕭高軒從掩著的窗戶中看到這一幕,陰郁的心情有了些緩和。

這是蕭蕪暝自己撞到炮口上的,與人無尤,與他無尤。

可還未高興,那一聲聲抱怨的話就傳入了耳內。

“那國主是不是不管我們死活了?我們殺了這麽土匪,為什麽還是淪落到了要啃樹皮填飽肚子的下場?”

這怨氣是沖著北戎皇室,卻不是沖著蕭蕪暝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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