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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橫豎都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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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爺!我們這些個老臣子可都等著你覆國奪位呢!”馬管家說跪就跪,半點都不帶含糊的。

筎果站在一旁瞧著他砰的一聲雙膝跪地,不光覺得自己的膝蓋隱隱作疼,甚至又有了點老寒腿的錯覺來。

“本王瞧著是那種會自找苦吃的人嗎?”少年擺擺手,懶懶地靠在樹幹上,儼然一副紈絝做派。

砰——砰——砰——楞是三個響頭,又是半點不帶含糊的,“王爺要是不答應去,老奴就不起來了。”

馬管家見蕭蕪暝蹙了蹙眉頭,這是他不悅的征兆。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老淚縱橫遍布了整張臉,“老奴和幾個您父王的舊部屬為了什麽,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還不是為了覆國!為了奪位!您要是沒出息,老奴可還有什麽盼頭活頭啊!”

蕭蕪暝和筎果面面相覷,這樣的戲碼在王府是經常上演的,算不上稀奇,馬管家也就這幾板斧,好的不學,女人家家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他可玩的溜溜的。

哭得她頭疼。

這詔令是要接,可須得造勢後。

“我覺著那國主狡詐奸猾的很,怕是蕭護衛還未能奪權,那無良國主就借著這次機會,把他給辦了。”

少女悠悠地說了一句。

誰都知道,那無良國主想辦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話入耳,蕭蕪暝眸中有驚訝之色閃過。

“他敢!”馬管家睜大了眼睛,滿臉怒氣,似是想起了十四年前的那場宮門慘案。

筎果手中把玩著的是一柄精致的匕首,是方才逛街市的時候一眼看中,愛不釋手。

她將匕首在手中轉了一圈,不緊不慢地道:“這要從長計議,北戎又不是沒有將領了,區區的土匪罷了,這就要請上宸王出兵了?”

少女眉眼微擡,看了那馬管家一眼。

馬管家心領神會,得了她的暗示,匆匆對著蕭蕪暝俯了俯身,便出了府。

不消半日,鄲江整個街頭的人都在討論此事,紛紛在說,國主給蕭蕪暝兵權,派他去剿土匪,大材小用,其心不正。

又有人說,往年不見無良國主為土匪滋擾邊境著急上火,怎麽自己愛妃一被擄,就能出兵,且不派兵不已,一派還要宸王親自上。

還有人關註點十分清奇,就區區北戎王宮連土匪都防不住一事,質疑兵力是否大不如前而爭論的沸沸揚揚。

不過三日的時間,幾乎北戎百姓都在說,國主昏庸無能,近女色而廢朝綱,北戎堂堂虎狼之邦,遲早要廢在他的手裏。

此刻的北戎宮中,富麗堂皇的寢宮內傳來瓷器砸落在地的聲音。

那無良國主躺在床榻上,面容憔悴,眼睛也是重重的,他手裏還拿著一個名貴的花盆,順著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指了過去。

手中拿著花盆的手頓下,指著其中一個小太監,“你說,你覺得本國主如何?”

被點名的那小太監瑟瑟發抖,壓根就不敢擡頭看國主。

“國主英明,是……是百姓之福。”

這小太監一開口就後悔了,那顫抖的聲音一聽就是違心的恭維話。

不出意外的,國主手中的那花瓶朝著他的頭就砸了過去,小太監自知惹怒了國主,閉著眼睛,躲都不敢躲。

可那國主許是哭腫了眼,眼神不大好使了,那花瓶擦過小太監的肩膀,落在了地上,花瓶碎了一地。

那無良國主猛地敲了一下床榻,還未出聲,就見那小太監昏倒在了地上。

他怔了怔,“他這是怎麽了?”

安公公走上前看了看,稟報道:“他這是被國主的如虹氣勢嚇暈了過去。”

說罷,他便是招了招手,幾個太監將那小太監給擡了出去。

國主心中很是委屈,安公公是多年在他身邊伺候的老人,覺著是能說真心話的那種。

他說,“本國主對那些百姓還不夠好麽?他們要保蕭蕪暝,好,我不光不動他,還給了他一個封地,還讓他繼襲了當年他爹的封位,這還不夠嗎?”

宸,這個王者封號,他看中了多年,卻眼巴巴地看著這封號給了蕭蕪暝他爹,又來礙於百姓壓力,又親手給了蕭蕪暝。

“高處不勝寒啊。”他感嘆了一聲,又道:“他蕭蕪暝舒舒服服的在鄲江那地做個閑散王爺,寡人我在宮中日理萬機,寡人勞心勞力這麽多年,寡人說什麽了?抱怨過什麽嗎?”

安公公由始至終都低著頭,眉眼未擡。

國主還在那裏叨叨個沒完。

“寡人養了他多年,現在要他出兵為寡人將愛妃搶回來,這有什麽問題?那些個百姓不是樂得見蕭蕪暝有兵權嗎?怎麽現在寡人給了,他們還不滿意!竟還說起寡人的不是來。”

這大抵是說到他傷心的地方了,連聲調都變了幾變。

國主說,“寡人可是被搶走了一個愛妃啊!他們怎麽能這麽沒有人性,指責寡人?”

這國主大概是憋了許久,現下將心裏話講了出來,舒服了許多,重新躺回了床上,擡手從床頭案上拿了一顆葡萄,餵進嘴裏。

這吃著吃著,他又傷心了起來,“自從愛妃被擄後,寡人身邊連個剝葡萄皮的貼心人都沒有,果真成了孤家寡人啊。”

“國主,宮中還有一個容妃,她與陳妃是表親姐妹,長得極為相似。”

安公公見那無良國主躺在床上吃著葡萄,點了點頭,便是退了下去,離開時讓那些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也跟著退了出去。

不消幾個時辰,舉國上下又都在傳,將領在外出生入死,國主在宮內錦衣玉食美人在側,奢靡無度。

無良國主想抓出傳謠言之人,可那日在他寢宮的人實在太多,個個都有嫌疑,他原是想把他們都給辦了的。

可安公公卻說,“若是如此,國主你會落得一個殘暴之命。”

國主險些釀成大錯,連說虧得安公公身邊這個老人提點。

那些小宮女小太監們保住了命,這不是為何,外頭又在傳,“以國主這樣猜忌之人,竟然沒有對當日在寢宮內的人動手,虛偽至極。”

橫豎如何做,都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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