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宸王又釀醋了

關燈
見狀,馬管家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麽慣著她,她日後若成不了宸王妃,嫁給他人,那日子可就慘了。”

“馬管家,你說什麽?”

身後感覺涼颼颼的,似有刀鋒剮過,馬管家抖了抖,呵呵地笑著,“我這是在誇王爺你深謀遠慮呢。”

他俯了俯身,退了出去。

巫馬祁瞥了一眼離開的馬管家,再低頭看棋盤時,卻是驚了一下,隨即擡頭看向筎果,“你剛剛是不是趁我不註意,動過這棋盤。”

方才的棋盤局勢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別下不過我,就誣賴我。”筎果拉了拉身旁少年的衣袖,“你要給我做主。”

蕭蕪暝拍了拍她的腦袋,看向巫馬祁,薄唇染著幾分淡淡的笑意,“輸了就認,你何時姓賴了?”

“蕭蕪暝,你有點底線成不成?”

他方才都在心中算過了,最多再走個五步,他贏定了,怎麽一眨眼的功夫,這棋盤就變了。

變得不是棋子,而是格局,他換了個角度,發現自己的棋子宛如甕中鱉卻不自知。

這手法向來是蕭蕪暝拿手的,技巧變化無窮,即便他想教筎果,那個一心玩樂的丫頭也學不會。

“你要是不服輸,我就陪你再下一局,不過賭註要加倍。”

巫馬祁覺著定是這丫頭錯有錯招,偶然下出了這麽個局勢,又覺著自己下局若是贏了,能有四壺酒到手,覺得不虧,便是應了下來。

這一局倒是比方才那局快了許多,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棋盤上黑白兩子各占據一半,一眼看過去,又是巫馬祁勝算多。

“這……”他舉棋不定,眉頭緊鎖,這是又要輸了,和方才一樣!

筎果打著哈欠,也不催他,只是囔囔著銀耳紅棗怎麽還沒燉好送來。

末了,他認命地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我輸了。”

他擡眸與蕭蕪暝對視了一眼,意味深長。

“你說吧,除了算姻緣,還想算什麽?”

少女明媚的眼珠轉動了一圈,“你先算姻緣,我看看你到底準不準,若是不準再另說。”

二寶將棋盤撤了下去,正巧馬管家將銀耳紅棗甜湯端了過來。

筎果小手捧著湯盅,看著巫馬祁從長袖中摸出了一個龜殼,左右附耳搖晃了幾下,隨後將龜殼的口對著桌面,裏頭倒出三個銅板,依次排開。

這架勢頗像神棍。

“我在巷口算命的攤子上看到過這個算命法子。”

巫馬祁拿著龜殼的手差點就沒砸到她的腦袋上,“神棍也能跟我比?”

“……”筎果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勸導自己不要意氣用事,否則自己這腦袋就要開花了。

“那你算出什麽了?”她嘻嘻一笑,將話題轉了回去。

“這卦象……奇怪。”

筎果驚了一下,心莫名地跳的飛快,“哪裏奇怪了?”

巫馬祁擡頭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那個清風俊朗的少年,精確地捕捉到那雙幽深的桃花杏目中微微一滯,便是笑了。

“多少個女子恨嫁,芳齡二十都未能嫁出去,你這個天煞的棺材子倒是一及笄便就出嫁了,且這卦象顯示,桃花還不止一朵,你說奇怪不奇怪?”

他揶揄了筎果和蕭蕪暝,心中方才因著輸棋而結生的郁悶消散了不少,笑意也是加深了幾分。

筎果瞥了他一眼,“你說清楚點,我嫁給誰了?”

“你還想嫁給誰?難不成你心中還有別的人選麽?”巫馬祁笑著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長袍,拍了拍蕭蕪暝的肩膀,“這丫頭小心思這麽多,你危險了啊。”

玉骨扇執在手中,清俊的少年面無表情的抵著他的手,玉骨扇柄有小刀顯露,燭光下泛著寒光。

巫馬祁收回手,“我且提點你,婚事是大事,越早定下越好。”

這麽一個晚上,筎果覺著這巫馬祁終於說了句人話,她高興,就讓丹霜去庫中給他拿了點上等的花雕酒,偷偷塞給了他。

夜深寒露重,她在院中凍得直哆嗦,還死拉著巫馬祁,與他說,“你與蕭蕪暝是至交,要多提點提點他。”

好酒拿在手裏,巫馬祁已經迫不及待地掀開了酒蓋子,喝了起來,筎果說了什麽,他大概是沒有聽清楚,只是敷衍地對著她點了點頭。

少女見他點頭點的如同波浪,何其認真,便是放下心來,謝了他幾句後,便是轉身要走。

可她一轉身,就看見老樹後立著頎長挺拔的少年,刀削般的劍眉下那對黑眸裏蓄著的笑裏掠過一層薄薄的看好戲之意。

筎果沒有想到會被他逮個正著,有些尷尬地擡手摸了摸後腦勺,“你不是在沐浴麽?”

她是看準了蕭蕪暝沒有時間看著自己,才偷偷從房中溜了出來。

宸王覺著這丫頭可人的鼻尖已經被凍得通紅,她還不忘交代幾句巫馬祁,為了能嫁給他,這丫頭也是拼了的。

不過……巫馬祁方才說,這丫頭的桃花不止一朵,想必意在指那卞東太子。

黑眸中的光晦暗而淡,他瞇了瞇眼眸,對上筎果的目光,“本王還以為你是溜出來見你另一只桃花的。”

“……”筎果努力地對著空氣中吸了吸,“好大的醋味,蕭蕪暝,你又在釀醋了麽?”

八字都還沒有一撇的事情,他倒是比她還當真。

她笑了起來,眉眼淺彎,一如那月光清麗,“原來你這麽緊張,那平時裝個什麽矜持?”

噗嗤一聲,有笑聲傳出。

眾人聞聲望去,不遠處的花壇後冒出兩個腦袋來,一老一少。

馬管家捂著二寶的嘴,“我們這是路過……路過。”

翌日一早,大街上幾個孩童圍在一起踢著毽子,嘴裏唱的童謠變了。

“王府做菜不愁酸,宸王是個小醋壇,口是心非他最棒,釀醋賣了補家用。”

一旁的早點攤上,坐著有些落魄的洛易平和桂公公。

桂公公聽了那童謠,咧嘴一笑,“這些個小孩也不怕死,敢當街拿宸王開涮,真是沒規沒矩,若是在咱們卞東,哪個敢這樣!”

他是見洛易平心情不好,想說些話哄他開心,卻沒有想到自家的這位爺臉色越來越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